時間,就這麼平淡地又度過了幾十天,在這期間,卻也發生了幾件事,雖說事都不大,但對於這座小小的雍城來講,卻足以影響到城中生活的每一個人。
第一件事,便是劉熠這個倒霉的傢伙,在昏迷了將近一個多月之後,這傢伙可算是醒來了。
如若繼續放任著他再這麼睡下去,恐怕秦煜一家三口住的這個小院兒,還真有可能被蘭汐給砸了。
畢竟說一千道一萬,劉熠之所以會去平皮,多半也是因為被忽悠的了,若沒有秦煜在一旁煽風點火的絮叨,以他這種慵懶的性子,他會主動去?
用蘭汐的話來講,那就是她們家的掌柜的,就是一個能躺著決不站著,能躲著就決不會主動挑頭的主兒。
這樣性子的一個人,竟為了秦煜這個傢伙,是三番兩頭的受傷,不是被人摘了胳膊,就是被人在後背劃拉出一道幾寸長的血口子。
這次倒好,前後腳連兩個月都沒有,就差點兒成了太監,這...
也難怪蘭汐近些日子一看就秦煜,就用白眼兒瞪他,這事兒要換做別人,怕是早就動刀子了吧。
那地方...
可金貴著呢!
不過現在好了,劉熠這傢伙終究還是很爭氣的,他終於還是醒了過來。
第二件事,便是內選。
為了確保宗門可以在這樣的亂世中被傳承下去,鑄劍山莊每四年便會舉辦一場宗門內部的比試,而這這場比試里表現突出的,均有機會被十劍眾所看中。
當年的秦煜、洛蕊和慕容淼三人,就曾在同一屆內選之中大放異彩,是出盡了風頭。
現如今歲月婆娑,這兜兜轉轉的,又迎來了新一屆的內選,還真是有些意思呢。
只可惜啊,現在的他們,早就沒了資格,畢竟光是年齡這一項,就卡死了他們所有的人。
所以咯...
今年的這場內選,秦煜這幫老梆菜,就給人家老老實實地當個看客吧!
畢竟,長江後浪推前浪嘛...
這人活人的年代,手中的接力棒,始終還是要交到年輕人的手裡的。
第三件事,也是秦煜幾人最為看重的一件事,便是它了。
這封來自於天機谷的信件,更準確地講,是出自於李耳之手的信件。
信件的內容,不過寥寥數字,可就是這幾個字,卻看得秦煜後脊發涼,看得他頭皮發麻。
因為信中所述,李耳在太機天樞之中,看到了一個預言,而那個預言直指千絕洋底的龍覆海溝。
這可是千絕洋啊,是了無痕的地盤,是海赤精的家!
如果這則預言,只是指向了了無痕的海赤精,倒也平常,可問題在於,寫這封信的人是李耳啊,那可是老丞相李荃聞的後人,是被陸鋒下旨馬踏天機谷,然後逼迫趙璇不得不引爆天之殤的罪魁禍首。
當然了,更加關鍵的在於,他是當年率領六千陷陣司馳援蘇慶廣的人!
只可惜,還未等那個口袋陣擺好呢,李耳和他的陷陣司,就被尉遲琉璃的那把大火給燒了個通透,然後就被回撤的葉功名給堵在了杏山關。
而現在,就是這樣的一個男人,卻用著如此古樸的方式,來告訴秦煜,他所窺見的預言?
事實的真相,顯然不是這般的簡單。
若只是看個表面,那這封信,怕是李耳也不會寫給劉天清,然後又藉由劉天清之手轉交給了秦煜。
所以...
... ...
(鑄劍山莊後山...)
花十娘就這麼看著手中的信,眉頭是緊緊地皺著。
很顯然,眾人都可以從她的反應中,察覺到那一絲若有若無謹慎。
將手中的信重新折好,然後將其物歸原主之後,老太太的目光,這才這環視了一周之後,最終落回到秦煜的臉上。
花十娘:「天機谷傳來的?」
秦煜並未回答,就只是點了點頭。
(一聲長嘆...)
尉遲琉璃:「十娘,這信有什麼問題嗎?」
花十娘:「除了這封信,他們還傳過來了什麼沒有?」
而這一次,秦煜選擇了開口回答。
秦煜:「沒了,我拿到手的就只是這封信。」
慕容軒:「煜兒,你可曉得,李耳的這封信里所提及的那個地方,是個什麼地方嗎?」
秦煜:「千絕洋?」
慕容軒:「對!」
秦煜:「不就是海赤精生活的地方嗎?」
花十娘:「再往深了看,你還是只能看到表面。」
尉遲琉璃:「他還提到了龍覆海溝。」
花十娘微微的搖了搖頭。
慕容軒:「孩子,既然你現在已經下定了決心要接趙染的爛攤子,那麼你以後看待問題,就不能只看表面,而忽略了它的內在,再往深了看...」
秦煜(小聲嘟囔):「再深...」
尉遲琉璃(皺眉思索):「...」
就在秦煜和尉遲琉璃思考之際,許久未曾出現的她,卻冷不丁的來了這樣的一句。
洛蕊:「我曾看過一本書,書上曾提到過一個地方。」
秦煜(詫異):「嗯?什麼地方?」
尉遲琉璃(詫異):「書?」
與秦煜和尉遲琉璃的反應不同,當洛蕊說到那本書和那個地方的時候,花十娘和慕容軒的表情,反倒卻變得淡定無比,那種神情...
就好似專門這等待著她的答案一樣。
洛蕊:「我只是瞎猜啊...」
花十娘:「蕊兒,且不管是不是瞎猜,你想說什麼就說吧。」
在得到了花十娘的准許之後...
洛蕊:「書里曾提到過,在這個世上,是存在著七十二座太古天宮的,而這其中的一座天宮,就這千絕洋底的龍覆海溝,叫大禹龍墓!」
秦煜(不可思議):「啊?」
尉遲琉璃(驚訝):「不會吧...」
大禹龍墓...
七十二天宮之一...
只是這座位於深海之底的天宮,為何會被李耳所窺見呢?
還是說,太機天樞有意地將他的意志引導至那裡?
花十娘:「大禹龍墓,才是李耳的目的,而這四個字,才是這封信的真正內容。」
慕容軒:「十娘...」
花十娘:「嗯?」
慕容軒:「你說,有沒有這種可能,有人已經開始在打那裡的主意了?」
有人?
若無人的話,李耳又豈能親自執筆呢?
就他這樣的一個老態龍鐘的年輕人?
(天機谷底,太機天樞...)
抬頭望著那宛若星辰的秩序之光,李耳的心就跟堵著塊石頭一樣,讓他極其的不舒服。
眼前的這方物件...
眼前的這塊懸於時間背後的母盒...
太機天樞,便是它的名字。
可又有誰敢相信,這座穿連著所有天宮的錨鏈,竟長得如此尋常?
慧明:「李大人,他們回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