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什麼就說什麼,對於秦子澈和秦煜之間的矛盾,現如今的他倆,確已經到了不死不休的程度了。
且看看他們二人在這些年裡都是如何互相傷害的吧!
永安二十七年夏,於萬機神宮之底,秦子澈做出了他的選擇,他選擇了救橫芯和皇甫嵐,而將本就收到了重創的秦煜、尉遲琉璃、劉熠等人留下等死...
永安二十七年秋,太阿宮發生深淵動盪,進而引發奇點入侵,發生了時空坍縮效應,導致緊挨著它的大麗古城瞬間湮滅...
永安二十七年冬,於寶倉山前,趙淮率部衝擊馬尾山無果,橫芯率昊天劍宗三千弟子加入南楚大軍併力克趙淮所部,此戰橫芯重創趙淮,趙淮近乎死亡...
永安二十八年夏,龍寰與吐斯汗、南楚、北晉、南疆等國的戰爭持續發酵,秦子澈多次將秦煜所部的鎮西鐵槍軍抵擋於千葉關上,讓其七萬鎮西軍不可西進半部...
永安二十八年秋,陸鋒持續給秦煜施壓,秦煜、俞江二人打算硬沖秦子澈所駐守的寶蒼山駐地,但隨著葉功名的大部回援寶蒼山,此戰秦煜部慘敗,鎮西軍編制超六成陣亡,尉遲琉璃差點兒戰死,秦煜本人也遭受重創近乎瀕死...
永安二十九年春,於天機谷外,秦煜所部因千葉關丟失而被迫回退天機谷,在此他發現了游無羈,並率部將游無羈的三百急行軍圍困岩套,秦子澈皇甫嵐親自破陣救人,再度合力將尉遲琉璃打成了重傷...
永安二十九年秋,於漠北蓬萊,趙染和俞江設計將此處的橫芯所部圍困霸塬,芙蓉、秦子澈二人率五百昊天劍宗弟子沖陣,橫芯為秦子澈挨了趙染一劍,橫芯瀕死...
永安三十年夏,夏志傑的副將張翔英成為大都督,率四十七萬大軍二度進攻明都,俞江藉助明都城內的深淵殘餘將張翔英的四十七萬大軍屠戮殆盡,此戰中昊天劍宗弟子死傷超過千人...
永安三十年冬,在俞江的八個月圍困之下,南楚的大都被俞江率部徹底攻陷,南楚亡...
永安三十一年夏,俞江、秦煜、趙淮三人率部炸毀了鐵山關水庫,導致恆江川大面積決堤,北晉再難抵擋選擇了投降龍寰...
永安三十一年冬,尉遲琉璃成功完成了秦煜所布置的斬首行動,至此吐斯汗國內大亂,龍寰於開春之前將吐斯汗徹底吞併...
永安三十二年夏,龍昭之戰爆發,秦子澈為救橫芯選擇以身換身以命換命,橫芯活,秦子澈瀕死躺進水晶棺槨...
再然後?
就是眾人所能知曉的那些故事裡。
橫芯要救回秦子澈,所以她急需集齊玄清子口中的那七位仙草,可秦煜那邊在得知了這個消息之後,是變著法兒的去為難橫芯,甚至為此不止一次的出手阻止她。
就這麼說吧,橫芯的六次尋藥之旅,當真就沒有一次順當的,每次她所面對的局面,都是九死一生之局,不是要面對尉遲琉璃,就是要面對蘭汐,不是要面對劉熠,就是要直面秦煜。
可以說秦煜那幾人為了不讓秦子澈活過來,當真是絞盡了腦汁在為難著她。
有時候就連賀子蕎都有些看不下去了,都再三番五次的勸說著秦煜讓他別這麼搞,可那會兒的秦煜哪能聽進去賀子蕎這番的話術呢?
用秦煜自己的話來講,他賀子蕎不想著幫自己壓制秦子澈,反倒是三番五次的勸說著自己放過對方?
這不就是投敵之行為?
他沒有當場砍了賀子蕎就算是給老相國面子了,想讓他聽這個文弱書生的屁話?
門兒都沒有!
於是乎,在面對秦煜幾人的多方面圍剿下,橫芯愣是死咬著牙關,將七味其中的六味給集齊了,當真不敢去想,在這段旅程當中,這妮子到底遭了多少的罪啊。
現在倒好了,秦子澈和秦煜之間,怕是再難有挽回的可能性了。
當真已經到了不死不休的程度!
而現在,對於秦子澈這個傢伙來講,現如今他所要做的,就是這兩件事情了。
找到伏羲令,找到氣運九子,然後找到命之墟,回到過去救回橫芯。
然後...
找到秦煜,並當著尉遲琉璃的面,活颳了這雜碎!
(詫異...)
秦子澈就這麼安靜地觀察著指尖的這道痕跡,他的眉頭不禁微蹙一下,因為他已經可以確認,眼前的這道痕跡,就是他不久之前所留在這裡的,也就是說,這十來分鐘的路程,他一直都在原地轉著圈子?
可是?
他腳下的路,明明是直線的呀?
並沒有所謂的轉角,也不存在什麼弧度,就是筆直筆直的一條朝著下方伸出去的台階路。
可為何?
為何這樣的一條路,會最終形成一道環...
莫比烏斯環?
一個大膽的設想,突然在秦子澈的腦海里炸開了。
... ...
(秦子澈的意識遣灘...)
嘩...嘩...嘩...
她就這麼抱著雙膝的坐在海灘之上,任由眼前吹來的風,將她額前的發輕拂一二。
而在她的身旁,他就如最忠心的騎士,一步不再離開。
淵(不解):「莫比烏斯?這又是個啥玩意兒?」
很顯然,秦子澈方才的那個大膽的想法,也讓他們兩個感到新鮮。
是啊,在面對既定之命的無盡牢籠,任何的點子,都能讓被束縛的靈魂感到新鮮和有趣。
珞(淡笑):「...」
珞並沒有立馬回答淵,她只是淡淡的笑了一下,在聽見了淵的嘟囔之後,淡淡的笑了這麼一下。
淵:「你笑什麼?」
珞:「我笑他呀...」
淵(詫異):「老秦?」
珞:「要不然呢?」
淵:「他有啥好笑的...」
珞:「...」
珞不再回答,就只是繼續笑著,繼續仰著頭看著,看著遠處的那把椅子,看著那個被椅子所困住的男人,看著那些束縛著秦子澈靈魂的錨鏈,直至看向灰褐色的雲端...
莫比烏斯...
秦子澈啊秦子澈,看來你距離那扇門,已經越來越近了呢。
只是?
近歸近,想要真得推開那扇門,你或許還得再朝前走上一走,只不過這前行的一步,如瞬息之間,又似千里之外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