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
亦或者可以稱其為,彼岸之花...
在這副殘破身軀之上,綻放著,生長著,刺痛著,瀰漫著,然後?
野蠻地摧殘著,直接地撕扯著,乾脆的拆解著。
痛嗎?
很痛...很痛...
痛到不能言語,痛到難以獨活。
痛到...
連死這個字,都會顯得高攀不起了!
這便是它,是它給予那群窺伺者最直接的恩賜,給予那些挑戰者最乾脆的賜福。
猩紅...
這便是它所贈予的名!
... ...
黎嬌(咬牙堅持):「呃...呃...呃...呃...」
黎崢(神色凝重):「...」
101看書 101 看書網體驗佳,101𝘬𝘬𝘴.𝘤𝘰𝘮輕鬆讀 全手打無錯站
黎振(雙目通紅):「先生...」
秦子澈(謹慎):「...」
這朵花,開得真不是時候啊。
是這樣的絢爛,又是這樣的腐敗,於喘息之中,從含蓄苞放,到興衰敗落,只在剎那須臾,然後在呼吸之餘,盛開、綻放、變為肆無忌憚的眼眸,又在滿是攻擊的注視之下,沉淪徹底。
從它的邊緣開始,為粉、為齏、為光影。
直到最後的最後,完全一致的輪迴,又一次在血肉之上重複,重複...
這朵被深淵所窺伺的花啊,就這麼開在她的身上,長在她的筋骨之中,興衰往復著。
就如...
她這輩子所走過的路一般...
於那片紅土地上,泥濘、艱難、匍匐著!
漫天的浮卷,自有人飲酌
絡繹的旅客,躬身求福禍
看見得是冷或暖?
何須問過...
只需親身走進紅蓮之中,去看,去聽,去觸碰
淤泥下的蓮,是清白也是孤我
六根後的悔,是婆娑也是忘過
鏡子碎了一遍又一遍
似磊落...
似不赦...
卻在有心人的眼裡,成為十惡之禍
染了血的指鞘
不似悲苦
不刻驕傲
只彌留那隻被驚醒的鳥
余糜爛之後振翅一遭
於是乎,加速墮落
在黑暗包裹的地獄之底
化為斬破虛妄的那束微光
蔑視那些手握利刃的因果
挑釁那些口舌剝落的神佛
在驚心動魄的撕扯里
繼續惡墮
在生滅往復的注視之下
舍掉慾壑難填的人性本我
踐踏涅槃重生的虛假生活
沾上滿身血污的惡與果
在吶喊的不屈中
重塑全新的我
不動聲色
不觸拂曉
不問諸天神佛
不看滄海清濁
儘管曲折...
刻求索的尋真,何嘗不似撲火的蛾
誕於光影,葬於火熱
黎嬌(極度痛苦):「啊...啊...啊...」
... ...
(玉林山深處,萬機神宮廢墟,秦子澈營地...)
(油燈搖曳...)
黎嬌...
留給她的時間,當真不多了。
為了心裡那個不切實際的夢,她...
當真值得?
不知道!
沒人知道!
就只是曉得,秦煜當初的那一槍,讓她生不如死,讓她度日如年,讓她對死這個字,都充滿了痴心妄想的貪婪。
可是?
這份猩紅之罪,又豈是她想死就能死得了的?
這份『她』所贈下的恩賜,可不是黎嬌這個妮子所能拒絕的,她,拒絕不得!
(撲通一聲...)
黎崢又跪了下來,就這麼冷不丁地跪在了秦子澈的面前,沒有鋪墊,沒有醞釀,就是非常乾脆的跪了。
而就在秦子澈剛打算說些什麼,一旁的黎振也跟著跪了下來。
秦子澈(空冷):「你們可想好了?」
黎崢:「先生...求你了...」
黎振:「求先生救救我妹子吧,我黎振給您當牛做馬,就只求先生了!」
秦子澈:「她可能會死。」
(猛磕下去...)
黎崢:「求先生了...」
黎振:「求先生了...」
秦子澈:「我試試吧...」
黎嬌的傷為何會越來越嚴重,若要想深入了解,就必須知曉兩個概念,御影與猩紅。
御影二字自然無需多釋,這份源於深淵之底的力量,本就是人類欲要反抗諸天的禁忌之力,像是秦子澈體內所覺醒的淵,秦煜體內所覺醒的絕,洛蕊所覺醒的阿彌,橫芯所覺醒的嵐,殷笑笑所覺醒的梔,尉遲琉璃所覺醒的希,吉爾·薇勒所覺醒的吉娜等等,皆是這樣的。
這些被深淵所吞噬過傢伙,並沒有讓自己變成深淵的奴役,而是選擇了凝視深淵,選擇了步入深淵,選擇了成為深淵,最終讓自己在不斷地撕扯下,活成了踐踏深淵的逆行者。
他們不是天生的英雄,更不是後天成長的逆徒,他們是用自己一次又一次的選擇,讓自己變成了那個滿身創傷的孤魂野鬼。
那個...
從不會站在光下的守護者!
御影...
也許在外人看來,這是一份祝福,是一種可被掌控的瘋狂力量,可實際上呢?
這份力量所需消耗的,是他們這群操縱御影的傢伙們的性命!
他們一直在用自己的命,去縫補著這個殘缺不堪的世界,只是這樣的真相,沒人懂得,也沒人願意懂得,就好似這樣的縫補,本就是習以為常的事情。
這樣的能力,或許從不是一直祝福。
御影如此,猩紅亦是如此,甚至可以說,後者更難被駕馭,也更難被理解。
畢竟這猩紅二字,本就是『她』留給高桌會的饋贈!
猩紅,即深淵之下的腐敗,是連深淵都為之唾棄的存在,是惡墮的本源,是腐化的終點,是孵育彼岸之地的根源。
沒人知道『她』為何會選擇了黎嬌,也沒人曉得黎嬌這妮子究竟在什麼時候被這份賜福所灌注,所有人的對於這段記憶,好似都存在著缺失。
就好似...
這段記憶本就殘缺不全一樣。
本來黎嬌早該死去的,因為她的身體本就承接不住猩紅腐敗的力度,這份痛苦實在太猛烈了,猛烈到連死這個字,對於她來說都是一種近乎奢侈的字眼。
可誰知道就在所有人都以為她要徹底淪為腐敗的苗床的時候,深淵的火種悄無聲息地種下了。
在她即將破碎的身體裡,被某個不願透露名字的傢伙給種了下去,然後?
她活了下來!
黎嬌竟真得依靠著依芙之力,將體內的那股猩紅給壓制住了。
即便所有人都曉得,她這一份的壓制,只是暫時。
可哪能曉得,太阿宮一戰,秦煜的那一槍,打破了黎嬌體內的這份平衡。
疾天箴的那一槍,撕裂了她體內的御影之力,將一直被她所壓制的猩紅,徹底釋放了出來!
而這一釋放,出事了!
黎嬌(崩潰):「啊...啊...啊...啊...」
(一聲無力地長嘆...)
秦子澈:「我...盡力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