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呀,我們到——」,
約摸又過了片刻,月千默那略帶誇張的聲音再次響起,
只是這次話還沒說完,便忽的戛然而止!
站在他身側的何秋寒同樣抬著眸子,愣愣的望著遠處的城牆!
大大的眼睛微微顫動,帶著慌亂無措,映照出了一副破敗的模樣。
那號稱可以抵擋結丹修士的城牆被轟的支離破碎,
而那獨屬於靈劍山的靈劍橫七豎八的插滿了整個城牆。
除此之外,便在無人影……
整個城牆寂靜著可怕,仿佛從未有人存在過一般。
沒有修飾的骸骨,也沒有淋漓的鮮血,
有的只是死一般的寂靜,整個城牆仿佛在一瞬間驟然空曠了一般。
刺鼻的腥風從遠處飄來,划過那些斷裂的劍刃,發出鬼嚎般的嗚咽。
「嗚,秋寒不要看。」,月千默同樣有些心驚,
卻還是將站在旁邊的何秋寒一把拉到懷裡,率先抬手捂住了她的雙眸。
她雖然不是靈劍山的人,卻知道靈劍山的規矩是人在,劍在。
面前雖然沒有半具屍骨,和那密密麻麻的靈劍,更像是一片孤魂野鬼。
就那樣靜靜的站著,要是絲毫沒有察覺兩人的到來。
尋著聲音,何秋寒回過神來,緩緩抬手扒開了月千默護在眼前的手指,
「千默姐姐,我沒事……」。
話落,何秋寒下意識的攥緊了手中的靈劍,毅然決然的朝著那邊飛去。
「小秋寒,等等我。」,月千默心有不忍,卻還是跟著朝前走去。
「這些靈劍之上還殘留著靈力,看來是剛隕落不久。」,
月千默的目光在這些靈劍之上來回掃視,心中隱隱有了大概,
「應當是半年前戰死的,奇怪,過去半年時間了,難道你們靈劍山就沒有半點察覺?」。
何秋寒搖了搖頭,她不知道究竟發生了什麼?
她下意識的蹲下身來,從一把插在牆頭的靈劍下,拾起了一片散發著絲絲靈光的玉簡
這是還未啟動的傳信玉簡……
連訊息都還未來得及傳出,說明這把零件的主人是被瞬間抹殺!
「這把靈劍的氣息隱隱在玄階之上,」,
月千默不知從哪裡湊了上來,看著那插在牆頭上的靈劍,若有所思的開口,
「玄階的法器,想要輕鬆駕馭,至少需要結丹境的修為……」。
後面的話,月千默沒有說出口,何秋寒心中也明白。
結丹境的修士被瞬間秒殺,說明對手至少也是結丹境,
而且是那種如葉老那般的結丹大圓滿之境,亦或者……是元嬰境!
「莫非是那個瘋修士?!」,月千默下意識的想起了老者口中的話,
「也許那個瘋修士是無相門走火入魔的大修,越過了這城牆,斬殺了駐守在此地的修士!」。
月千默自認為找到了合理的解釋,垂著眸子,微微頷首。
何秋寒張了張嘴,想說些什麼,卻還是自顧自的搖了搖頭。
不過看著地上的靈劍,一個念頭便在他的腦海中形成,怎麼也揮之不去。
「看,那邊就是無相門的地盤了!」,
月千默一改剛才的嚴肅,像個沒事人一樣站在城牆上,眺望著遠處的場景。
一旁的何秋寒回過神來,尋著她的目光朝前望去。
遠處不再是她熟悉的青山綠水,那高聳的山脈光禿禿一片,儘是荒地碎石,
森森白骨聚攏成林,滾滾奔騰的血河在山澗之中流淌!
一片地獄之景!
何秋寒下意識的後退了一步,吐下了一口口水,心中難掩驚駭。
「聽說無相宗有一門秘術,可以將一切生靈同化成血肉腐骨。」,
月千默神色驚奇,並不覺得恐怖,似乎早有預料,來此看一眼也是圖個新奇,
「說來這,無相宗也頗有淵源,聽說是從南面無上仙門的一個分支!」。
「千默姐姐,我們還是回去吧。」,
何秋寒遠遠的看著遠方的模樣,下意識的縮了縮脖子,明顯是有了幾分畏懼。
小心翼翼地抬起頭來,卻發現月千默僵直著身子,
如木偶般轉動過來,露出一副驚悚的模樣,沖她陰惻惻的笑著,
「嗯?!˃ʍ˂,千默姐姐,你又嚇唬我!」。
……
轟——
伴隨著一陣轟鳴聲,壯闊的鐵木舟撕裂氣流,
伸展舷翼,朝著下方緩緩停靠。
「小傢伙們回來了!」,藏書閣,一處敞開的木窗前,
吟風月端莊而立,眉眼間帶著些溫柔,遠遠的便見到了飛舟上站立的四個人影,
她莫名的鬆了口氣,『呼——還好一個都沒少。』。
「嗯。」,在她的身側,趙千均端坐在桌,似是在伏案書寫,
「把他們都叫過來吧。」。
吟風月微微頷首,站在窗邊正好對上了趙運寧的目光,
她會心一笑,朝著趙運寧四人輕輕招手。
不多時,木質的樓梯上便響起了一陣雜亂的腳步聲。
趙運凜幾人似次走了上來,看著端坐在桌案前的趙千均,
連忙抬手,恭敬的行了一禮,
「拜見千均爺。」。
「如何可有收穫?」,趙千均一邊說著,一邊將手中的毛筆擱置在了一旁,緩緩抬起了眸子。
「回千均爺,二階傳承,以及零散的二階功法,都在這裡了。」,
趙運凜走上前來,將四個儲物袋放在了桌案上,
又將自己繪畫的那張地圖也放在了一起,與之放下的還有一個玉簡,
「這是我等繪畫的地圖,玉簡中是我們的所見所聞。」。
「嗯,有心了。」,趙千均微微頷首,下意識的伸手拿起了那枚玉簡,卻並未急著查看,
只是放在手中把玩了片刻,這才緩緩開口,
「此番前去幾家修士的表現如何?」。
「這……」,趙運凜神色一愣,下意識的看向了一旁的趙運寧,茫然的眼神中似乎是在說:還有這件事?
在幾人注視的目光中,趙運寧緩緩上前,恭敬的行了一禮,
「各族之人表現平平,無亮眼之處,孟家孟輕舟倒是頗善打聽,
我趙家七成的消息都是他打聽來的,至於李落楓,」,
說到這,她頓了頓,還是一五一十的說了出來。
「嗯,這些我已知曉。」,趙千均微微頷首,抬頭看著四個人略顯疲倦的面容,難得慷慨了一次,
「事已畢,下去好好休息一番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