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千昭的身形一閃而過,掠過明嵐郡的邊界,
他腳下的飛舟速度極快,行於天穹之上,宛如一道紫色雷火。
朝著北方直線而入,在行過千里之後,陡然轉了彎,
他本欲直往御獸宗,最後卻還是轉了個彎,
朝著東邊的方向飛奔而去,遠遠望去,一座依山而建的建築群,此刻正悄然矗立在那裡。
收起腳下的飛舟,看著相距不過千里的距離,
月千昭踏空而立,大手一揮,撤去了氣息的遮掩,
幾乎是同時,兩道微不可察的氣息漣漪自他左右震盪開來,
兩個老者突然現身,穿著同樣的服飾,其中一人正是邱平川,
他捋著下巴上的鬍鬚,在看著面前的身影時愣了片刻,連忙躬身行禮,
兩人都顯出幾分驚訝,臉上帶著幾分慌亂,
「我等拜見上使。」。
邱平川連忙做了個請的手勢,領著月千昭落在了下方的一座山頂亭台之中。
月千昭稀疏平常,宛若坐在自己家中,拿起上面備好的茶,便自顧自的給自己倒了。
而一旁的邱平川二人,則一左一右,恭恭敬敬的立在一側,訕訕笑著,
「我等早已恭候上使多時,如今總算是盼來了。」。
月千昭沒有言語,只是捏起自己面前的茶盞,淡淡的抿了一口,
「平泫道友可好?」。
話音落下,邱平川的嘴角下意識的抽動了兩下,
面前的月千昭看似是在詢問,實則是在怪罪,
他心中無奈,連忙開口解釋,「族兄心有所感,三年前便已閉關,還望上使莫要怪罪。」。
「行了,我知道了。」,月千昭忽然開口打斷了他的話,
「說說御獸宗的事吧。」。
聞言,邱平川兩人才算是鬆了口氣,不敢有半點隱瞞,將這幾日的事情一五一十的說了出來。
「上使,事情便是這般,對方有兩個結丹後期的修士,毫不客氣的便覆滅了御獸宗,只怕是所圖甚大!」。
「倒是一群窮凶極惡之輩。」,月千昭將面前的茶盞捏在手中,下意識的眯起了眸子,
「若是這般,我更要會會他們了。」。
「上使慎重。」,邱平川連忙開口,本想客套兩句,
卻見月千昭將手中的茶盞一放,看向了面前的二人,微微勾唇一笑,
「你們兩人,給風家和陳家傳信,讓他們帶人速來。」。
「這……」,邱平川面色一愣,轉而變像是想到了什麼一般,露出了幾分為難之色,
不用想便知曉,面前的這位上使,顯然是不想獨自一人前往,
這是打算把他們三家的結丹修士都拉上啊!
心中不情願,歸不情願,兩人卻不敢不同,很快便將信息傳了出去。
同時也暗暗感嘆,這月家想要管理兩郡也越來越有些力不從心了。
若非當年出了變故,一下子折了五個結丹後期的大修,
又何必折騰他們這些小世家。
不過說到底,各世家青黃不接,這也算是南域常有的事,
莫說這月家,聽說那趙家似也沒有結丹後期的修士。
……
雖有不願,各家卻還是老老實實的應召而來,
只是到底還有些保留,那陳家人,只拿了一個結丹中期和兩個結丹初期,
畢竟陳秋海死了,陳家也算是元氣大傷,
月千昭也不好過於苛責。
至於那風家,風家的兩個結丹中期的老祖都來了,但也僅此兩人,
如此形式,雖讓人挑不出毛病,但月千昭心中還是有些不滿。
另一邊的邱家,除了那閉關的邱平泫,其他兩人倒是都來了,也算是刻意討好月千昭。
畢竟在這之前,邱家一直是月家的同盟,也負責統領整個明嵐郡。
如今這般形式,恐怕也是想藉此表現一番,
想著等此事解決完了,繼續打著月家的旗號管理明嵐郡。
如此一行八人,雖然實力有幾分不濟,但打著的「元嬰月家」旗號倒是頗有幾分響亮。
嗖嗖嗖——
接連數道破空聲自遠方飛遁而來,月千昭踏空而立,
在距離御獸宗數百里之地的地方停了下來,
抬頭望去,只見一道大陣籠罩了整個御獸宗,
只是遠遠的站著便能感受到那磅礴的威壓。
「此陣不凡,」,月千昭下意識的眯起了眸子,
「這般大陣,必是三階上品。」。
旁邊的幾人聞言心中一驚,感受到其上散發的威壓,心中對這幾句話卻信服了幾分。
嗡——
正在這時,那大陣之上忽的盪起了兩片漣漪,
眾人見此都下意識的眯起了眸子,水波散去,
只見那「李山松」從中踏空而出,身後跟著的兩個峰主,也有這結丹中期的修為。
「老夫拜見上使。」,李山松恭敬的行了一禮,
月千昭卻沒有做聲,他可早早的便已知曉,眼前的不是之前的李山松,這也不是之前的御獸宗了,
「哼,道友敢行覆滅之事,何不敢以真面目示人!」。
「上使說笑了。」,李山峰賠著笑臉,卻只是敷衍了他一句。
他的目光掃過面前的幾人,神色不變,只是眼底的光又往下沉了幾分,
「不知上使,可否入內詳談?」。
說著他退到了一旁,做了個請的手勢,月千昭還沒應,身後的八人卻早已連忙上前阻攔,
「上使不可,當心此人別有用意!」。
他們三族的反應不無道理,面前的勢力不知根腳,行事狠辣,
而且又設了一個三階上品的大陣,一旦進去,若是裡面的人發瘋,做了些什麼,他們可就成了瓮中之鱉。
正當他們還要再說些什麼時,站在最前面的月千昭卻猛然抬手打斷,
他沒有說話。只是盯著面前的李山松看了一眼,
又看了看那籠罩了整個御獸宗的三階大陣,心中有數,
「好,我倒要看看,你們能耍什麼花招!」,
月千昭應了下來,背靠著的月家,便是他的底氣。
一個元嬰世家出來的結丹修士,若是連進一個結丹勢力的門都畏手畏腳,那他月家的臉往哪擱!
「哈哈,請!」,李山松做了個請的手勢,面上明笑,眼中藏笑。
看著那大陣開了一條裂口,月千昭頭也不回的便飛身而入,
身後跟來的三族之人,面色多了幾分為難,卻還是硬著頭皮跟了進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