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種事自然不是趙白行可以決定的,得了空閒便趕到山林營地問了趙洪。
「不學便不學吧,」,趙洪摸著下巴的鬍鬚沉思了許久才開口道,「左右不過千株靈植,你和飛雲多上點心,勞累一些。」。
「可是沒有丹方,他也不懂煉丹,自己能搞出個什麼名堂?」,趙白行皺了皺眉。
在他看來家族才剛剛發展,全力發展一項便已是困難重重,哪有那麼多的資源和人力,既要種靈植,又要煉丹!
「哈哈哈哈,哪有人生來就會煉丹的,學便是了!」,趙洪聽到這話,搖著頭笑了笑,
「老恩待在這裡也無事,便讓他去教千均吧,先學些藥理,待日後再給他搞個丹方!」。
對於兩個天資不錯的孩子,趙洪倒是頗為寬容。
趙白行見狀也不好再說些什麼,領命離去。
趙洪看著他離去的背影笑了笑,長嘆了一聲,「難得有要煉丹的修士,支持一二也不是不行。
過幾年攢下些靈石便給他在功法閣買個煉丹師傳承,再去煉丹閣買些丹方。」。
趙洪之前也想過煉丹,不過他想的是等過些年,家族充裕了,自己退下來後慢慢鑽研丹道。
趙千均確實把他的想法提前了!
「爹,洪叔讓我帶你回去。」,趙白行一下山便找到了待在山林營地的趙恩,
「千均納氣入體成了修士,正等著你教他煉丹呢!」。
「我煉的都是些世俗丹藥,哪裡會煉仙人的靈丹,」,
趙恩皺著眉,手中的拐杖碰碰敲著地面,像是發泄心中的不滿,「我走了,這個營地怎麼辦?」。
「這裡有洪叔看著,你操啥心!」,趙白行來到他身前扶著他上了馬車,「再說這又不是我要求的。是洪叔讓你教的!」。
「臭小子!成了修士就學會和你爹頂嘴了!」,
趙恩坐上馬車,拿起拐杖敲打著趙白行的肩膀,不過並沒有用力,
「我哪會煉什麼靈丹啊!老洪也真是的,這不是誤人子弟嗎?!」。
趙恩其實並沒有什麼不滿,只是有些緊張。
若是自己教不出什麼,耽誤人修行事小,耽誤家族發展才事大!
「您老就放寬心吧!」,趙白行繞到前面坐上了車,轉頭對著車廂里的趙恩笑道,
「您都練了四十年的丹了,那小子啥也不會,隨便教點兒什麼都夠他學上幾年的了!」。
一路馳騁,終於在第二天的清晨趕回了家族。
趙恩一回族便匆匆回到了自己的住處,說是要好好整理一番。
趙白行倒是覺得不用這麼著急,扶趙恩回去後,才來的別院找趙千均。
趙千均此刻正幫著趙飛雲處理青木中死去的清靈草。
雖然他沒有學習《千木功》和靈植師傳承,但還是認真的做著力所能及的工作。
「飛雲,你又欺負千均了!」,趙白行一進院子就看到了彎著腰認真工作的趙千均,以及站在一旁的趙飛雲。
「冤枉啊,是他自己要幫忙的!」,趙飛雲一臉苦相。
「白行爺爺,是我自己要幫忙的,」,趙千均連忙從地上站起來,「我雖然幫不上什麼大忙,但也不能一直在這裡閒著!」。
趙千均此刻倒是後悔之前的決定了,大家都有事干,就自己在一旁清閒,心中多少有些負罪感。
趙白行自然察覺出了他的心中所想,他面帶微笑,輕輕伸出右手在他的肩膀上,輕輕地拍了幾下,語重心長地說道,
「家主已經應允了你煉丹之事,你且做好準備,去你恩太爺爺那裡潛心學習吧!」。
話音剛落,只見趙千均原本平靜如水的眼眸瞬間閃過一絲亮光,但很快又被他強行壓制下去,以免自己過於興奮而失態。
他強作鎮定,朝著趙白行恭敬地拱起雙手,深深施了一禮,言辭懇切地道謝道,「多謝白行爺爺成全,千均定當全力以赴,專心向恩太爺爺求教煉丹之術!」。
言罷,他不敢有絲毫耽擱,轉身便邁著輕快的步伐,急匆匆地走出了院門。
望著趙千均漸行漸遠的背影,趙白行不禁啞然失笑,「這孩子……」。
正當趙白行暗自感慨之際,忽然間一道滿含委屈的聲音傳入他的耳中。
他循聲望去,原來是趙飛雲正站在一旁,眼巴巴地盯著他,嘴裡小聲嘟囔著,「白行爺,我也想煉丹!!」。
面對趙飛雲這般模樣,趙白行忍不住輕聲笑了起來,然後緩緩抬起手臂將趙飛雲的腦袋,慢慢地掰向一側,同時略帶調侃地說道,
「一邊兒呆著去,少在這兒給我添亂。哼,我還能不了解你小子心裡打的什麼算盤?趕緊給我老老實實去照看好你的那些清靈草,莫要在此處胡攪蠻纏!」,
說罷,趙白行鬆開手指,不再理會趙飛雲,自顧自地轉身離去。
只留下趙飛雲獨自站在原地,唉聲嘆氣。
「恩太爺爺!」,趙千均走進趙恩的院子,就見到趙恩在房間中忙亂的四處奔走,
僅有的那張案桌上已經摞滿了書籍,甚至沒有了位置,還有不少書籍摞在一旁的地上。
「是千均啊!」,趙恩百忙之中抬起頭衝著他笑了笑,手中還抱著一摞厚厚的書籍。
「恩太爺爺,讓我來幫忙吧!」,趙千均將背上的長劍取下放到一邊,從他的手中接過書籍,
「您在一旁歇著就行,這些小事交給我便好!」。
「好好好。」,趙恩滿意的笑了笑,便坐到了一旁,看著趙千均忙來忙去,時不時還要出聲提醒一下物品擺放的位置。
「休息一下吧!」不知不覺便過了半天,趙恩見到他滿頭大汗,便拍了拍自己旁邊空著的板凳,把他叫了過來。
趙千均也是有些疲倦了,便恭敬的拉過板凳坐了過去。
「煉丹之道,最是枯燥;守著那丹爐,一坐便是一天!」,趙恩捋著下巴上花白的鬍鬚感慨道。
「雖然還沒有練,但我並不覺枯燥。」,趙千均擦了擦額頭上的細汗,開口道,「修煉有修煉的樂趣,煉丹也有煉丹的樂趣,非事之然也,乃我心之所願也!」。
「哈哈哈,」,聞言趙恩爽朗的笑了起來,「你有此心,何愁此事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