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長河奔流不息,眾人乘坐的小船順流而下,不知飄到了哪個岸邊……
「諸位莫要擔心,這條路已經有人探了,沒有妖獸」,
一片廢墟之中,忽得響起了一陣腳步,林清玄從容的走在前面,他的身後零零散散的跟了十幾位修士,
「在往前走不遠就到內院了。」。
後面跟著的修士聞言,蒼白的臉上終於有了幾絲血色,
就連面色嚴肅的趙洪,臉上也露出了一絲喜色。
他鬆了松握在刀柄上的蒼勁大手,將戰刀換到左手中,隨後擦了擦右手上沾染的血跡,瞥了一眼身邊的眾修士。
他們多多少少都帶著一些傷勢,有輕有重,皆是拖著疲倦的身軀,強撐著前行。
一路深入,即便有林清玄帶路,依舊會遇到妖獸,不少修士因此身墜。
原來的數十人只剩下了現在的十幾人,皆是身強體壯、修為高強之輩。
「一路上多虧了這寶甲,」,趙洪伸出滿是老繭的大手在胸前閃著靈光的靈甲上摸了一番,心中似乎得到了一些慰藉。
他像是想到了什麼,扭過頭去,朝著隊伍的最後面看了看。
卻發現一直吊在隊伍後面的墨離不知何時已經不見了蹤影。
「終究沒有熬下來嗎?」,趙洪心中感嘆了一句。
這個和他一般的老傢伙,被妖獸重傷,一直吊在後面,如今恐怕是再也跟不上了。
「只剩老夫這個老傢伙了!」,趙洪心中一陣感慨,抬頭看了一眼前方,遠遠的能看見林清玄氣定神閒的走在前面,郭老跟在他的身旁了低聲說著什麼。
「九公子,這麼點人怕是打不開陣法……」,郭老將手中的斗笠戴到了頭上,卻是莫名的缺了一角。
「莫要多言,我自有辦法……」,林清玄臉色冷了幾分,目光一凝,瞥了他一眼,郭老識趣的閉上了嘴。
……
低矮的草泥房中,洶湧的靈力像波紋一般一圈一圈的從中緩緩擴散開來。
靈力震盪,讓陣法屏障都微微顫動,當最後一圈靈力波動擴散,周圍的靈氣出行了短暫的滯停,隨後如潮水一般朝著趙白行身軀湧入。
「咔嚓」,一道碎裂聲響起,將是某種桎梏被悄然打破。
盤膝而坐的趙白行嘴唇微動,一口濁氣從中吐出。
突破成功了!
趙白行迫不及待的睜開了眼睛,看了看雙手,感受到體內靈力的變化。
「這便是鍊氣五層了,」,趙白行滿眼喜悅的同時又皺起了眉,「為何我沒有領悟出術法?」。
他忽的想起了意氣風發的趙飛雲,剛突破鍊氣五層,就悟出了一道術法。
「或者是因為靈根吧!」,趙白行暗自嘆了口氣。
趙飛雲悟出了一道槍法,如今已經被記錄了下來,放在了藏書閣中供後輩參悟。
他也曾幻想著自己也悟出一道術法,留在家中供後輩觀仰,也算是自己為家族留下的一份傳承。
「到底是下品靈根啊!」,趙白行長嘆一聲,隨後也並未在這上面過多的計較。
他收起了陣法盤,打開了封閉已久的木門。
沉落日已然過去,霧氣連天地,玉盤一點明。
向遠處望去,雖然依舊是一片白茫茫,卻也能依稀看個大概。
田壟與溝壑中長滿了雜草,卻依舊有頑強的靈植從中生長出來。
它們突破了雜草的束縛,鶴立雞群,只為散發自己的光輝。
「九葉冥,紅腥花、……」,趙白行扒開雜草,細數著藥田中的靈植,心中莫名的有些喜悅。
大多數都是一階下品靈植,不過一階中品靈植也有數種。
「這麼一片藥田就這樣放在外圍,裡面或許有更好的靈寶!」,
簡單的採摘了一些靈植,趙白行反應了過來,直起身子看了一眼秘境深處,毅然決然的御器而去。
仙門占地廣闊,最外面一層是連綿不絕、低矮的山丘。
趙白行御器朝前飛去,一路所過皆是一片又一片被平整出來的藥田,零零散散的草房坐落其中。
依稀還能看出繁盛時期的景象,或許久遠之前,這一片片藥田中都生長著各類的靈植,時有雜役弟子勞作其中。
「如此鼎盛的仙門,也難逃覆滅……當真是世事無常!」,趙白行一邊感嘆一邊朝著前方疾馳而去。
那連綿起伏的山丘和田嶺被遠遠地甩在了身後。
幾座巍峨壯麗、高聳入雲的山峰突兀地出現在了他的眼前。
赫然是他從別人口中聽到的仙門九峰,這些山峰猶如擎天之柱,屹立於天地之間,氣勢磅礴,令人不禁為之震撼。
山峰之上,一條由青石鋪就而成的台階似蜿蜒的巨龍,盤山而上。
這青石台階經過歲月的洗禮和風雨的侵蝕,顯得古樸而莊重。
沿著台階徐徐攀登,可以看到半山腰處修建著一座座精緻的庭院。
庭院之中,涼亭、木廊錯落有致,飛檐斗拱,又有樓閣高聳而立,直插雲霄。
「此處應該就是仙門弟子的居所了!」,趙白行露出一絲欣喜,腳下的法器又加快了幾分。
他的目標是山頂,在那高聳入雲的山峰之上,赫然矗立著一座威嚴的大殿!
眼看著山峰越來越近,他的面前卻突然出現了一道屏障。
神識探出,赫然發現整個山峰都籠罩在一層禁制之下。
只見那密密麻麻的符文如同無數閃爍著光芒的星辰一般,相互交織在一起,形成了一道堅不可摧的靈力屏障。
這道屏障宛如一個巨大的透明穹頂,將整座山峰嚴嚴實實地籠罩其中,就連神識也無法探入。
而此時的他正駕馭著法器急速飛來,根本沒有絲毫反應的時機。
就在一瞬間,他感覺到一股強大的力量迎面襲來,將他連同法器一起撞飛出去。
整個人重重的摔在了地上,戰刀也跟著砸落,在地上劈出一道長長的裂痕。
「這應該是林前輩口中說的飛行禁制!」,趙白行從地上站了起來,拍了拍身上的灰塵,將戰刀收回手中,心中也多了一絲敬意。
抬頭看著面前高聳的山峰,他猛然朝前踏出一步。
身軀剛剛穿過禁制,一道突兀的聲音忽然在他耳邊炸響。
「何人擅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