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階中期的地蠍?我沒看錯吧!」,
「這位前輩怕是有鍊氣後期的實力了!」,
趙飛雲將身軀掩在黑袍之下,戴了一頂斗笠,以布遮面,聽著街道上的竊竊私語,不做理會。
拖著龐大的地蠍,自顧自的朝著執事處走去。
有膽大之人擠過人群,朝前走了幾步,想要看個仔細,卻被趙飛雲瞪了回去。
他輕哼一聲,鍊氣六層的威壓朝著在場的眾人席捲而來。
幾乎所有人都不由得後退了幾步,有人畏懼他的威壓。
少有散修都修到鍊氣六層,大部分修士沒有背景和資源,只能止步於鍊氣初期;
也有人忌憚他的實力,認為他如此高調,定有後手。
見到眾人被震動,趙飛雲伸手壓低了頭上的斗笠,將面容隱藏在陰影之下。
出來匆忙,他只帶了一柄長槍。
抬眼看了看前方,回想著老者和他說的話,他不由得加快了腳步。
身後忽的傳來了兩道氣息,讓他心中一沉。
扭頭看去,就見到人群中有兩道身影,雖然在他轉頭時移開了視線。
但趙飛雲卻察覺到了他們的氣息,一個鍊氣六層,一個氣息稍強,應是鍊氣七層。
兩人隔了一段距離,不知是不是一夥的。
總有人利益薰心,趙飛雲不做理會,任其吊在自己身後。
坊市受築基世家管轄,沒人敢在大庭廣眾之下動手。
記住我們101看書網
走了一會,一座占地廣闊的三層閣樓出現在他的面前。
仰頭看去,上面正掛著執事處的牌匾,趙飛雲朝裡面望了一眼,隨後便走了進去。
他的到來,吸引了裡面不少人的目光,拖著如此大的妖獸,想不注意都難。
「這位道友,可是來此交易妖獸?」,站在櫃檯中的中年修士笑著走了過來。
他似乎是在這有些年頭了,見多了這副場面,對趙飛雲這番舉動並不意外。
「帶我找個安靜的地方。」,趙飛雲語氣有些強硬。
「這是自然。」,中年修士笑了笑,對他的強硬態度毫不在意。
來者是客,更何況前面的這位散修實力不凡。
「道友,請!」,中年修士走到樓梯旁,做了個請的手勢,轉頭對著旁邊的幾人使了個眼色。
幾人立刻會意,站到了妖獸旁邊,看管了起來。
走上樓梯的趙飛雲轉頭看了一眼放在下樓下的地蠍,又瞥了一眼站在門口旁的兩道身影冷哼一聲。
他倒是不擔心,執事處的人會吞了他的妖獸。
都是生意人,若是如此霸道,還有誰敢來執事處交易。
見到趙飛雲上了樓,二人幾乎同時皺起了眉,明白這是被覺察到了。
一人識趣,轉身離開。
獨留那鍊氣七層的散修站在那是目不轉晴的盯著樓梯,似是在等待。
「道友,請坐。」,中年修士將他領到了一張茶案前。
茶案上已經有人擺好了茶水,中年修士坐在他的對面,露出一個謙遜的笑容,將一杯茶水推到了他的面前。
「喝茶的事先等一下,不如聊一下交易的價格。」,趙飛雲看著推過來的茶水,並沒有伸手的意思。
此刻的他只想交易完走人。
「自然,」,中年修士臉上笑容不減,舉到嘴邊的茶盞卻停了下來。
「一階中期的地蠍,也算是一隻不錯的妖獸,我們執事處可以出這個數收購。」,中年修士放下茶盞,伸出了三根手指。
「三百靈石?道友莫不是以為我好欺負!」,趙飛雲皺了皺眉,臉色陰沉了下來。
他知道執事處價格壓的狠,沒想到這麼低。
自己這地蠍少說也可以賣到五六百下品靈石。
「道友,莫急!」,中年修士微微一笑,「若是價格不妥,可以再商量一下,這麼大的妖獸,若是出了執事處,不知會惹來多大的麻煩」。
看著中年修士的笑容,趙飛雲總覺著像是狐狸嘴臉。
眼前的這個修士顯然是吃定了的趙飛雲不敢帶著妖獸出去。
趙飛雲眼中紅光閃動,張開的五指緩緩閉攏。
他微微抬眼,便對上了中年修士似笑非笑的眼神,心中早就用長槍將他捅出了七八個窟窿。
他剛想拍桌起身,忽然碰到了放在一旁的長槍。
布條裹得嚴實,卻獨獨露出了一角,閃著銀光的槍桿上,刻著一個「趙」字。
心中一凜,又坐了回去,學著趙白行的口吻,又與他拉扯了一番。
中年修士似乎也知道不能逼得太狠,最終以四百塊下品靈石成交。
趙飛雲站起身,一手拄著長槍,一手掂了掂手中的靈石,
「這裡可賣儲物袋?!」。
正準備起身離開的中年修士微微一愣,隨後轉過頭,
「二百一十塊下品靈石一個,不過在下倒是想與道友交個朋友,二百靈石如何?」。
『東西是你賣的,我怎麼知道價格?你說多少不就是多少!』,趙飛雲腹誹一番,臉上卻是不動聲色的點了點頭。
中年修士微微一笑,接過趙飛雲還沒捂熱乎的二百靈石,派人取了一個儲物袋。
「在下還有事,就先告辭了!」,中年修士瞧了一眼他的裝扮,心中有些明了,退了出去,獨留趙飛雲還站在會客室。
晃了晃手中癟了一半的布袋,趙飛雲按到了一聲,「錢難掙。」。
將餘下的靈石收入儲物袋中,趙飛雲又將自己的長槍和身上的長袍、斗笠一併收了進去。
整理了一下身上的白衣,感覺似乎還缺點什麼。
左右瞅了瞅空無一人的會客室,忽然瞥見了掛在一旁的摺扇。
嘴角一揚,輕哼了一聲……
木質的樓梯上傳來了一陣腳步聲,下面是討價還價的爭吵聲。
這些散修一個個爭的面紅耳赤,根本無暇顧及樓梯上的動靜。
站在門口閉目養神的散修,猛的睜開眼。
就瞧見一位玉樹臨風的青年大步流星的朝著門口走來,手中還搖著一把摺扇,
「好狗不擋道!」。
這突然出來的紈絝子弟讓散修眉頭微皺。
不過在察覺到青年身上散發著鍊氣中期的氣息後還是朝旁邊挪了挪,
『眼前這個青年就是如此猖狂,說不得是孫家的人。』。
散修出於對世家子弟的畏懼,沒有與他過多的接觸,靠到了一旁,繼續閉目養神。
趙飛雲搖著手中的摺扇與他擦肩而過,嘴角微微上揚。
誰能想到謹慎的散修上了樓,再下來時就變成了一副紈絝子弟的模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