翻看完紅葉散人的儲物袋,趙飛雲又查看起來了吳澤的儲物袋。
吳澤的儲物袋中除了一些雜七雜八的靈石、丹藥外,還有近百張符篆,以及一本二階靈植師傳承!
翻看著手中的書卷,趙飛雲甚至還有愣神,
「二階……靈植師傳承!,這……」,趙飛雲心中一陣激動,連忙將書卷收了起來!
「這倒是個好東西,等日後回去拿給白行爺!估計得笑的合不攏嘴!」。
細細數完了自己的所有靈寶,趙飛雲在心中盤算了起來,
「有丹藥和聚靈陣,倒是不用擔心修煉的問題。
不如先在這山林里修個一年半載,再回坊市。」。
打定主意後,趙飛雲便取出陣法盤,布好聚靈陣後就開始了修煉。
……
夜漸深,之前趙飛雲與吳澤打鬥的那片山林中,忽的出現了一道人影。
蒼老的聲音也隨之響起,低沉沙啞像是在自問自語,
「咳咳……怪了,澤兒的氣息……咳咳……怎麼在此處?這麼久了還未回到家族,難不成是出了事?!」。
來人正是吳天河,他不知用了什麼方法從柳元的手中逃了出來,此刻正循著吳澤的氣息追到了此處。
顧不得身上的傷勢,他幾個起落間便落到了這裡的空地。
然而入目便是幾隻餓狼,正圍成一團,啃食的地上的血肉。
吞咽聲和撕咬聲彼此起伏,其中還夾雜著幾道興奮的狼嚎。
「這……」,站在樹上的吳天河如遭雷擊般愣在當場,他的身體像是被抽走了所有的力氣。
本就因為戰鬥耗盡精血而形如枯槁的身形,此時更加的消瘦。
那原本梳理整齊的頭髮此刻也如亂草一般披散開來,遮住了他大半張臉。
但卻依然難以掩蓋住他眉眼間流露出的震驚和悲痛!
他就這樣呆呆地站在樹枝上,仿佛失去了所有的反應能力。
手指微微前伸,指向那片狼群。
雖然那具血肉已經被吃的白骨森森,卻依舊可以辨認出身上的衣物。
不知道是因為過度的悲痛還是難以抑制的氣憤,
他的身體開始不受控制地顫抖起來,每一下顫抖都像是在撕扯著他那已經破碎不堪的身軀。
他的一隻手緊緊地扶著樹幹,仿佛那是他在這世間最後的依靠,
仿佛只要一鬆手,他就會像一片落葉一樣從樹上飄落下去,墜向地面,
「畜生!」。
剎那間,恐怖的靈力威壓自他體內爆發出來,將下面的幾隻凶獸頓時壓成一片血霧。
他的雙目流出血淚,從樹上跌落下來,強撐著從地上爬了起來,跌跌撞撞的朝那邊走去。
仰面朝天,又哭又喊,
「澤兒,我的澤兒啊,嗬嗬……」。
四周空曠,他那悲痛欲絕的聲音在山林中久轉不絕……
「是誰害了你,究竟是誰!!」,
他轟的一聲跪在了那具血肉旁,是伸出微微顫抖的雙手,卻沒了想要觸碰的勇氣。
眼角的餘光忽然瞥見了不遠處的玉牌,那渾濁的雙眼忽的有了一絲光亮,卻是兇狠之色!
他手忙腳亂的爬了過去,伸出手在地上抓了兩下才抓住。
小心翼翼的捧在手中,悲傷和怨恨爬上了他的面容,讓他的臉變得猙獰扭曲,宛如帶上了一張青面獠牙的臉譜。
用盡全身的氣力,他將最後一絲靈力灌入了進去。
玉牌剎那間綻放出耀眼的光芒,之前所發生的畫面一幅幅呈現在了他的面前。
這竟然是一塊留影玉!
「好一個散修,殺我侄兒,奪我秘寶,……好一個散修!」,
他咬牙切齒的盯著眼前放過著一幕幕畫面,心中儘是悔意!
雙眼赤紅的盯著畫面中趙飛雲的面容,似乎想要將他死死的刻在腦海中,
「老夫……要讓你血債血償!」。
……
幾天後,幾道流光忽然來到了月明谷中,為首的一人白髮飄然,不怒自威,儼然一副仙風道骨的模樣。
吳天河站在他的身後,雖然換了一件嶄新的衣物,卻難以遮掩氣勢的頹廢。
幾人落地後沒有絲毫停留,直接奔著執事處走去。
街道上的散修感受到幾人身上散發的壓迫,恨不得將頭埋在攤位下,瑟瑟發抖,不敢亂動。
看著街道上的這些散修,吳天河似乎被勾起了沉痛的回憶,面容變得猙獰,恨不得將所有散修殺之後快。
「你給老夫止住!」,前面白髮老者的聲音突兀響起,在他耳邊宛如雷霆炸響,
「殺人易,除後患難。莫要因為此事牽扯其他人,給家族招來災禍!」。
白髮老者雖然也感到憤恨,卻依舊存著理智。
這可是孫家建的坊市,縱使他們這些下屬世家也不允許胡來。
若是他們因此隨意殺戮,不僅得罪了孫家,說不得還會招起散修們的反抗。
蟻多咬死象,更何況這散修中不止有螻蟻!
多少人盯著世家,期盼從中分得一塊土地。
轉眼間一行人便來到了執事處,剛一進門,站在櫃檯旁的齊道恆見此連忙迎了上去,
「幾位吳家的道友,不知此次前來所為何事?!」。
齊道恆態度謙和,他雖然也是散修,卻在孫家的執事處中做事,面對世家子弟倒也多了幾分從容。
「你可認得此人?!」,
白髮老者冷哼一聲,坐在了一旁的桌案旁,
鍊氣六層的威壓轟然釋放,嚇的閣中散修紛紛弓腰離去,一樓頓時空曠了許多。
齊道恆擦了擦額頭的冷汗,頂著威壓從一旁人的手中接過畫卷,顫顫巍巍的將其打開。
趙飛雲的畫像映入眼前。
他心中猛然咯噔一下,『奶奶的!難怪這幾天沒見到,這他娘的是惹事了呀!』。
壓下心中的慌亂,他臉容依舊鎮定,
「此人確是我月明坊中的修士,幾個月前還曾在此租過洞府,就在對面的清風崗!」。
齊道恆說著,還走到門前給他指了個方向。
這事容不得他,
若是他不說,以後被查出來,他就是同犯了。
見到齊道恆給他指了個方向,早已等不及的吳天河做勢便要前往,臉上的凶色恨不得將趙飛雲大卸八塊。
「殺了人不跑,難道還待在這裡?!」,
白髮老者卻冷哼一聲將他攔了下來,然後他緩緩轉頭,將目光轉向齊道恆,眼中儘是狠厲之色,「他可有親友?!」。
齊道恆假裝思索了一會,然後搖了搖頭,
「此人性格古怪,一向獨來獨往,就連獵了妖獸也是直接賣到執事處。……」
白髮老者聽著他的回答,將手扣在桌子上,輕輕敲打著桌面,時不時眉頭緊皺,過了許久才嘆了口氣,
「罷了,將此人的畫像張貼在執事處,懸賞三千靈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