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跑?看你往哪裡跑!」,身後再次傳來陰惻惻的獰笑,跑在前面的吟風月眉頭緊蹙。
察覺到後面的氣息越來越近,她咬了咬牙,腳下的步伐又快了幾分。
『這兩人真難纏!』,她一邊跑,一邊將懷中的一枚玉石拿在了手中,面色泛愁,
『好不容易得來的玉石,怕是留不住了!』。
想到這,她目光一凜,用一塊方帕托著玉石,另一隻手悄悄打開了一個主瓶,將其中的粉末撒在了玉石上。
隨後便立刻將玉石用方帕包了起來!
所有動作一氣呵成,因為有自己身形的遮擋,後面追著的兩人竟也無從察覺!
「將陰冥水玉交出來,我們放你一條生路!」,後面再次響起散修的威脅。
出乎意料的是,吟風月竟然停了下來!
兩個散修見此一幕,頓時眉開眼笑,剛準備一擁而上,吟風月的聲音忽的傳了過來,
「別過來,不然我毀了它!」。
此話一出,二人神色一愣,臉色瞬間陰沉了下來,
「近百塊靈石,要是被你毀了,老子讓你嘗嘗什麼是生不如死!」,
「哼,休要威脅我,大不了本姑娘與你們玉石俱焚!」,
吟風月冷哼一聲,將包裹在方帕下的玉石舉在了手中。
似乎只要她的手指稍微用力,就能將其捏個粉碎。
「慢著!」,那其中一個一臉陰柔的男子,著急呼喊,
「將其留下,我放你離開!」。
吟風月卻不為所動,「等我平安到了坊市,自然會將它給你。」。
「臭娘們,你別給臉不要臉!」,有些瘦矮的男子,壓低了聲音,卻依舊聽得出其中的怒火,
「包裹著如此嚴實,誰知道是真是假?!」,
此話一出,陰柔男子也會心一笑,衝著吟風月挑了挑眉,
「讓我們先看看,不然你休想離開!」。
吟風月聞言,神色如常,眼底中卻壓抑著喜色,
『現在就想趁機奪寶,正合本姑娘心意。』。
吟風月本以為他們會在去坊市的路上下手,沒想到現在就按耐不住了。
「好,給你看一眼又有何妨?!」,吟風月狀若無覺,說著便將玉石舉到了面前。
手上準備剝開那被繫上的方帕,側在一旁的耳朵卻微微一顫,似是在聽二人的舉動。
隨著方帕一點點被解開,散修的嘴角越發的上揚。
眼看著裡面的玉石就要露出來,陰柔男子眼中閃過一道凶光,突然發難!
手中彎刀猛然拋出,宛如迴旋的飛刃一般直直的朝著吟風月劈去。
吟風月急忙閃身躲避。
雖然避開了那甩來的彎刀,但方帕的系起的繩結卻在這慣性之下猛然崩散,玉石毫無意外的掉了出來。
幾乎同時,兩個散修的目光死死的盯在了那掉落在地上的玉石之上。
吟風月似乎略顯慌亂,想要彎腰將其拿起。
但兩個散修速度更快,已經衝到了她的面前,二人異常的配合,讓飲風月一時難以招架,只得暫退一步。
「哈哈哈哈,陰冥水玉是我們的了!」,
矮瘦男子大笑一聲,趁機將地上的玉石撈起,舉在手中端詳!
另一名陰柔男子也是笑了起來,目光卻落到了吟風月的身上,伸出舌頭,有些享受的舔了一下嘴角。
吟風月臉上頓時浮現一片厭惡之色,握著長劍的手暗自用力!
「一起上,將她也……」,
「啊……」,
陰柔男子的話還沒說完,一旁的矮瘦男子卻突然發出一聲慘嚎。
循聲看去,就見到矮瘦男子拿著玉石的手宛如腐蝕了一般發出滋滋的響聲。
整個手軟如變成了枯萎的的焦炭,一股黑色的靈力縈繞在他的手臂上,還在不斷蔓延!
「你做了什麼……」,陰柔男子面色大變,然而他的話還沒說完,就見到一道身影猛然掠過。
陰柔男子大驚,連忙蹬地,飛身後撤!
雖然及時躲避,然而另一個矮瘦的男子卻沒有那麼幸運。
中了毒的他還在哀嚎,根本來不及動身,被果斷上前的吟風月抓住了時機,瞬間斬掉了頭顱!
鮮血噴濺,無頭屍體應聲倒地!
「毒婦!」,陰柔男子勃然大怒,大吼一聲沖向吟風月,
「給我去死!」。
如今斬殺一人,吟風月也不再畏懼,直接手持長劍與那人打鬥在了一起。
雙方靈力翻湧,毫不退讓!
「竟然是吟家的那位小姐,她竟然還活著,還成了修士……」,趙千均收斂氣息,站在遠方,若有所思的盯著下方。
剛才的事情,他已見了個大概,倒是有些佩服這個姑娘的果斷和大膽。
『此女靈根不凡,眼下也無家族拖身,我倒是想依著舊情招攬一番,只是不知此人會不會將吟家滅亡之事怨恨在家族上』,
想到這他眼中,寒光一閃,手中紫雲爐浮現,
『若是當真如此,絕不能留她!』。
心念一動,他一手持爐,一手捲動衣袖,借著丹修對靈力的掌控之道,揮手之間便打出一道水龍!
水龍咆哮一聲,俯衝而下!
原本還在與吟風月纏鬥的陰柔男子只覺得背後一涼,一股莫名的威壓壓著自己動彈不得。
艱難的扭頭看去,就見到一條水龍咆哮而至。還未等他有所行動,便轟的一聲撞在了他的身上。
將其瞬間撞翻在地,身死當場。
「還有人!」,眼前的一切發生的太過突然,回過神來的吟風月,只覺得心中升起一股驚寒,握著劍的手都不由得顫動了幾下。
「吟姑娘,果然是你,」,天空之上突然傳來了一道清脆的驚喜之聲,「真是好久不見。」。
吟風月抬頭看去,就見到趙千均露出一個溫和的笑容,踩在一葉飛梭之上,緩緩的落地。
「你是趙前輩。」,吟風月一眼便認出了他,
臉上生出一絲侷促和不安之色,低垂的眼眸中閃著警惕,握著劍的手不由得貼在了身側,心中似乎也不是從前的喜悅。
「我剛好有事路過此地,見你遇敵,便恰好出手相助。」,
趙千均笑著朝她走了兩步,似乎看出了她的緊張,臉上的笑容更加的溫和,
「何必如此驚慌,以我之修為,何須與你虛與委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