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哥,話說怎麼是你來了,我還以為是辰風。」,
說話間,趙靈韻猛的咬了一口靈果,含糊不清的繼續開口,看向趙飛雲,
「我記得木獸也很好厲害,四五個同階修士拿他也沒有辦法。」。
「木獸龐大,容易引起邪修的警覺。」,
趙飛雲躺在了一旁的竹椅上,頗為愜意的將雙臂墊在頭上,
「我獨自一人前來,別人雖然警覺卻也不會太在意,畢竟誰也不會想到趙家會派一築基修士鎮守坊市。」。
趙靈韻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旋即倩然一笑,
「你來的正好,剛好可以幫我處理幾天的事務!」。
說著她便站起身,走到一旁的書架,從上面抱下了滿滿一摞的書籍轉身重重的放在了桌案上。
「就先寫這些吧!」,趙靈韻一臉滿意的拍了拍手。
「這麼多?!」,
趙飛雲側頭看了一眼,差點從竹椅上翻了下來,
「海叔呢?」。
「我父親當然在煉器閣!」,趙靈韻雙手掐腰,一臉幽怨的看向他,「他老人家這麼大年紀了,你忍心讓他操勞嗎?」。
「那你忍心讓我操勞嗎!」,趙飛雲不滿的站起身來,有些無奈的看了他一眼,便坐在了桌案。
看著面前高過頭頂的書卷,從上面抽了一本,翻看了起來。
「嘻嘻。」,趙靈韻將手輕輕放在嘴前,倩然一笑,
「有勞雲哥了,我去教運凜修煉了!」。
說完不等趙飛雲反應,她便逃似得出了房間。
「誒!」,趙飛雲嘆了口氣,無奈的搖了搖頭。
……
「羅爺,打聽清楚了。」,猴兒通拖著有些跛的腿走了進來,擠過眾人來到了櫃檯前,呲著一口大黃牙,看向羅青。
聽到有人呼喊,正坐在櫃檯後的羅青有些茫然的抬起頭了,
見來人是猴兒通,羅青連忙站起身來,快步走出櫃檯,帶著他坐到了角落的一張木桌前。
「怎樣?!」,剛坐下,羅青就忍不住開口詢問。
「沒了,東公山坊市沒了。」,猴兒通搖了搖頭,悠悠的嘆息了一聲,
「東公山坊市如今已是一片廢墟,妖獸和修士的屍身橫七豎八的躺在那裡,整個谷中奇臭無比;
死氣匯聚於谷中不出,遠遠的望去好似黑雲壓頂,怕是要不了幾年,就會生出妖穢之物。」。
「這般!」,羅青微微驚愕,心中有些嘆氣,
「好歹也是鼎盛一時的坊市,沒想到竟如此慘澹收場,著實令人惋惜。」。
「世家的幾座閣樓被劫掠一空,」,猴兒通繼續開口,坊市的覆滅對他來說倒是沒有太大的感受,
「聽聞那宋、木、於三家,各有修士死傷,李家三爺李衡也是身受重傷,據說是中了妖毒!」。
說到妖毒,猴兒通講的繪聲繪色,似乎對此頗為了解。
「傳聞這妖毒甚是古怪,侵入體內久久不散,宛如隨骨之蛆,啃食著李衡的丹田八脈,可謂是痛不欲生。」
「一代劍道高手,竟然落得如此淒涼的下場,著實令人惋惜。」,
羅青感慨一生,七家互有通連,李衡的事,他也多多少少都知道一些。
壽不過四十,便是鍊氣六層的高手,修的又是攻伐凌厲的金庚之術,尋常的鍊氣六層修士都不見得是他的對手。
「這李衡可是那日來的李家人。」,兩人正在感嘆,一道略顯突兀的女聲便傳入了二人的耳中。
羅青連忙扭頭看去,便見到了趙靈韻站在樓梯之上,雙目凌厲的望著下方的兩人,似乎站了有一段時間了。
「前輩。」,羅青連忙站起身來,躬身行禮,開口回應。
「那李衡正是那日來的李家人。」。
「哦!」,說到這,趙靈韻來了興趣,「那日他既然代李家前來,想必在李家有些地位?」。
「回前輩,」,羅青點了點頭,開口附和,
「那李衡是李家老祖的孫子,天資卓越,頗受器重;其實力非凡,在家族中也是頗有威望。」。
羅青將知道的內容一五一十的說了出來,站在樓梯上的趙靈韻也不由得在心中暗自思索,
『這說不得是拉攏李家的好機會,只是這李家與那風家走的有些近,此番也不知那李家是否從風家那裡求得了丹藥。』。
想到這,她又忽然開口,目光卻望向旁邊的猴兒通,
「你可知他中的是何妖毒,需要何種丹藥?!」。
「這……」,猴兒通似是在思索,緩緩開口,
「小的,聽到那傳聞的症狀,應當是那蠆獸的毒。」。
「蠆獸?」,趙靈韻雙眸一凝,面露疑惑之色。
「此獸形似妖狼,其後卻有蠍尾,生性兇殘,很是少見,傳聞是來自山脈深處,因此少有聽聞,」,
說到這,猴兒通喉結滾動,訕訕一笑,「小得也是偶然之間聽說過的,卻從未見過。」。
「這蠆獸之毒可有解藥?」,見到猴兒通知嘵李衡所中的妖毒,趙靈韻不由得高看了他一眼。
『面前這人雖然只有鍊氣一層的實力,相貌醜陋,但也算是有所精通,以前倒是有些輕視了。』。
「這,小的不知。」,猴兒通先是搖了搖頭,隨後便皺了皺眉,似乎想到了什麼,
「不過小的或許知道有人可解此毒?!」。
「誰?!」,趙靈韻心中一喜,雙手搭在護欄上,目光中帶了些許期待,連忙開口詢問,
「坊市東邊有一座洞府,洞府中有一位修士號稱天毒老人,小的曾與他交談過幾次,其誇下海口說是能解世間百毒,也不知甚至是真是假。」,
似乎是怕趙靈韻不信,猴兒通又開口補充了幾句,
「小的這蠆獸毒的事,也是從他那裡打聽到的。」。
「既然此人知道這蠆獸毒,說不得還真有解毒之法。」,
趙靈韻在心中暗自思慮,隨後將目光投向羅青。
羅青心中一凜,連忙拱手應下,「晚輩這就去找那天毒老人。」。
趙靈韻讚許的點了點頭,隨後又在心中思慮了一番,便將目光看向猴兒通,
「我記得當初你也想做這坊市的執守。」。
「是,小的想。」,一聽到趙靈韻開口,猴兒通一臉的興奮,連忙跪了下來。
趙靈韻卻挑了挑眉,「你雖有此功績,但實力尚淺,恐怕難以服眾。」。
聽到這,猴兒通舉在胸前的雙手顫抖,渾濁的目光有些黯淡。
卻見趙靈韻話鋒一轉,重新將目光看向他,
「聽聞你能說會道,若是真有解藥,只要你說服李家前來求藥,本執事便破例一次,如何?!」。
「多謝執事,多謝執事!」,猴兒通跪在地上磕頭如搗蒜。
趙靈韻卻並不著急,畢竟有沒有解藥還是個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