轟隆隆——
馬車駛出街道,越過院門進了入了酒樓的後院。
「來來來,快關門。」,
酒樓的小廝早早的候在了這裡,見到幾輛馬車駛入,便相互招呼著關上了院門。
掌柜從馬車上翻了下來,一改剛才的諂笑,將雙手背在身後,帶著上位者的姿態,信步由意的走到了馬車旁。
幾個小廝已經先一步走到了馬車旁,幾人合力,將上面的妖獸拽了下來。
掌柜抬起手,撩起幾根手指,在馬車上輕輕敲了幾下,
「幾位,可以出來了。」。
話音剛落,便聽見馬車上響起一陣嘎吱聲。
幾塊木板被翻開,從馬車上掉落。
車板下突兀的出現了一個大洞,一隻粗壯有力的大手從中伸了出來,裡面猛然探出了半截健碩的身軀。
「奶奶的,可算進來了,真他娘的憋屈!」,
壯漢說著從車板下鑽了出來,其他幾輛馬車到車廂也傳來了同樣的響動。
陸續有幾人鑽出,好奇的打量著四周。
其中一個中年人混在人群之中,頗為顯眼。
其身上雖是尋常的裝扮,身材有些乾瘦,眼角上挑,有些陰鷙。
在他的旁邊站著一個青年,側著頭在他身邊耳語著什麼。
「幾位,坊市也進來了,該把剩下的靈石補上了。」,
掌柜嘴角微彎,眯著眼看向幾人。
「自然不會少了你的。」,壯漢不滿的應了一句,從懷中摸出了兩塊靈石扔了過去。
幾人收回了打量的目光,從身上摸出靈石一併扔了過去。
他們是偷渡進來的修士,想要進坊市受陣法庇佑,卻又不願交那每年三十塊的靈石,因此找上了木家。
這樣進來只需要五塊靈石,進來後想待多久就待多久,下次跟著出去便好。
也不知是誰想出的法子,木家靠著做這事,倒是賺了不少。
「可算進來了,這次老子可要好好瀟灑半年。」,
壯漢拍了拍腰間的布袋,哼笑了兩聲,便輕車熟路的拉開了院門,大搖大擺的走了出去。
看那模樣應該不是第一次了。
「幾位請便吧。」,掌柜的沒有阻攔,只朝著幾人做了個「請」的手勢,
「坊市中並沒有太多的約束,不會被人發現。」。
幾人微微頷首,抱拳行了一禮便自顧自的走出了後院。
陰鷙男子走在最後,與他一起的青年與他並肩而行,聲音低沉,
「按堂主的吩咐,先去哪?」。
「跟上他。」,陰鷙男子揚了揚下巴,青年抬眸看去,前面的正是那壯漢,
「他應該對這坊市頗為熟悉,先跟上他。」。
說話間,壯漢就轉過了院角,走在了街道上。
街道上有不少散修,讓這本就不太大的坊市更顯擁擠。
壯漢走起來是毫無顧慮,似乎並不擔心自己會因為沒有玉牌而被巡查。
兩人就這樣一前一後跟在他的身後,打量著四周的街道和閣樓。
「這坊市中倒是與其他坊市無二,沒有多少執守。」,
青年的聲音依舊有些沙啞,他如蜥蜴一般,轉動著眼球,在四周的閣樓上掃過。
「倒是有些高看了。」,陰鷙男子嘴角微揚,露出了一排略顯尖銳的牙齒。
走在前面的壯漢停了下來,拐進了旁邊的一處閣樓。
二人抬眼看去,便見那閣樓上面掛著的牌匾赫然是:趙氏丹閣。
二人對視了一眼,快步跟了上來。
趙家的丹閣修建的頗為氣派,一樓很是寬廣,設有數個櫃檯。
櫃檯後有不少忙碌的身影,除了幾個穿著趙家的服飾外,剩下的十幾人皆為羅家人。
羅家立族數百年,雖然沒落了,卻依舊有大小武者二百餘人。
因此趙家丹閣和執事閣的雜役多是羅家人。
二人已經跟了進來,裝作不經意的打量著四周。
「將老子這袋子裡的靈植全換成靈石!」,
但在見到那站在櫃檯後的武者,穿著趙家的服飾時,上面的蛇紋卻讓壯漢不由得移開了目光。
那個武者面色如常,將布袋接了過來,拿出裡面的靈植清點,若是遇到不認識的,便翻開放在一旁的書卷查找。
將布袋中的靈植清點完後,才彎下腰,從櫃檯下拿出了一個小布袋,
「一共四十一塊下品靈石。」。
壯漢皺了皺眉,卻也沒有多說什麼。
「多,多謝了。」,壯漢抱拳,沖他道了聲謝,便頭也不回的離開了。
見到壯漢無事,陰鷙男子後退了一步,給一旁的青年使了個眼色。
青年點了點頭,從懷裡掏出了一個布袋,走到了櫃檯前。
遠遠的望去,便見到那布袋中是一些靈植,青年一邊將靈植擺出來,一邊與那個武者攀談,似是在詢問著什麼。
不一會兒便見到青年拿起櫃檯上的一袋靈石走了過來。
「如何?」,陰鷙男子緩緩開口,壓低了聲音。
「我沒敢多問,只打聽到東邊和西邊各有一片洞府。」,
青年一邊說著,一邊將靈石揣入懷中,一旁的陰鷙男子只是瞥了一眼,並未在意。
「去那裡找找。」,陰鷙男子沉聲開口,轉身出了丹閣,朝著東邊走去,青年緊隨其後。
兩人走了沒多遠,入目的便是成片的洞府。
一整片全是洞府,與集市有些明顯的分割。
洞府多為山崖岩洞,分布在山谷兩側的山脈之上,谷地之地多為宅院。
兩人有些怔愣,顯然沒有預料到會是這種局面。
看著面前成片的洞府,皺了皺眉,走了進去。
「沒想到,堂主讓我接應的人,竟然是你們兩個。」,
沒走多久,一道蒼老沉悶的聲音在二人的耳邊響起。
二人抬眼看去,便見到一旁的院門緩緩的打開,一個裹在寬大灰袍下的老者,如鬼祟般閃身出來。
赫然是那天毒老人!
「老東西……」,青年憤憤不平的咒罵了一聲。
「進去再說。」,陰鷙男子只是瞥了他一眼,便朝著天毒老人走了過去。
天毒老人嗤笑了一聲,挪到了一旁,給兩人讓開了一條道。
二人一前後走入了洞府,身形漸漸隱藏在黑暗之中。
天毒老人眯著眼,依舊是那副似笑非笑的樣子。
如木偶般,機械的轉動了兩下頭顱,見到四下無力,才後退的隱入洞府之中。
只聽吱呀一聲。
木門被緩緩關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