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二十一章事後
翌日，清晨。
窗柩一側前的床榻邊緣，應笑笑動作輕柔，為江塵仔細整理著衣衫，一雙燦若星辰的美眸中滿是愛慕之意。
「你這可不像是道宗掌教的女兒。」
感受著應笑笑的溫柔服侍，江塵淡淡一笑，眼中頗有些玩味。
伺候人這種事很難想像同應笑笑這位道宗掌教的女兒扯上什麼關係，而他算是個唯一可以體驗的人。
「侍奉自己的夫君，不是天經地義之事？」
「這與我是誰的女兒可沒有關係。」
應笑笑抬眸看著江塵，眼波流轉間帶著一絲理所應當的自然。
「道宗一眾弟子長老若知曉你這般，真不知該是何等面目表情……」
江塵嗬嗬笑著，目光微動，心中不覺流露出了一抹異樣之感。
從應笑笑對待應歡歡的態度上看，不難看出其一些行事風格。
而在大多數道宗弟子中，應笑笑極具威嚴，看似平易近人，實則是有些高不可攀，甚至少有人敢有什麼心思。
反倒是應歡歡在這道宗內最受歡迎，很討人喜歡。
不過，於他而言，應笑笑終究是與平日裡表現的不同，他所見到的是其真正的另外一面。
「那與他們沒有干係，無需在意。」
應笑笑細心地將江塵衣袍最後一處褶皺撫平，很是平靜的道。
經過昨夜，她與眼前之人已經是沒有什麼隔閡，多了一種難以言喻的親密和自然，外人的眼光早已不在重要。
「你倒是看的開…」
江塵唇角抿了抿，不由得捏了捏那白皙清麗的臉頰。
這種態度，可不是誰都夠擁有。
如果是綾清竹的話，那他所能看到的不是害羞，就是冷著一張臉，這幾乎是可以預料到的事。
而應笑笑待他如此，未必和綾清竹沒有一些關係，二人的競爭從昨夜就已經徹底開始。
身為道宗掌教之女，應笑笑心中的傲氣，雖比不上綾清竹，但也絕非是尋常女子可比，而只有等其真正明白了差距，才會放下。
「夫君參悟了大荒蕪經，便會離開道宗吧……」
突然間似是想到了什麼，應笑笑眸光有些黯淡，裡面充斥起了些許不舍。
她倒是很希望眼前人能在道宗多陪她一些時日，但那畢竟是不太可能。
「嗯，我也是需要提升實力。」
江塵目光遠眺了一眼道宗群山，輕聲回應道。
他的腳步遠不到可以停下的時候，目前這種實力，依然不夠，而前往亂魔海聯繫摩羅，收集一些修煉資源，這是他原本的計劃。
說起來這一次前往道宗，乃是應玄子相請，他此前在大炎王朝時並沒有多少準備，也沒有想過會來道宗。
而今日進入大荒蕪碑，解決碑中之魔，是參悟大荒蕪經的前提，同樣也是收取大荒蕪碑的關鍵。
「昨晚說的玄元丹、死寂丹我會讓爹多給你一些，以備不時之需。」
應笑笑微微垂眸，輕聲吐露的話語中滿是一種關懷與支持。
「看來昨夜的努力沒有白費…」
江塵調笑了一聲，白玉般的手掌輕輕拂過那柔順的青絲。
昨夜對於應笑笑來說是一場蛻變，同樣，也讓他們二人之間的關係迅速有了一種升華。
人財兼得，這一次，他前來道宗收穫不可謂不大，雖然道宗所能提供的修煉資源未必有多少，但想來足矣支撐到他修煉到死玄境大成。
道宗再不濟那也是東玄域的超級宗派，明面上的實力並不比九天太清宮差上什麼，甚至可能還要更強。
雖然這些修煉資源解決不了他的根本問題，但有總歸是比沒有強。
「那丫頭來了，你……正經一些。」
應笑笑俏臉微紅，隨即似是察覺到了什麼，提醒了江塵一聲。
感知到外間那快步走來的氣息，江塵會心一笑，也是明白了應笑笑這種稱呼上的轉變。
只有在沒人的時候，應笑笑才會那樣稱呼他，當著自己妹妹應歡歡的面，那種稱呼可謂是有些肉麻。
說到底，他們空有實際，但還未真正成親，於世俗之禮多有不合。
「看來今天本姑娘就要改口了……」
應歡歡人未至，那帶著幾分促狹與好奇的清脆嗓音便先傳了進來。
下一刻，應歡歡便出現在了門口，烏溜溜的大眼睛在江塵和應笑笑身上來回掃視著，最後在應笑笑那眉眼散開，不同往日的柔婉姿態上停留了下來，小臉上頓時露出了一抹戲謔的笑容。
孤男寡女，獨處一室，還能去做些什麼，她又不是不懂。
應笑笑被應歡歡看得渾身不自在，臉頰微熱，強自鎮定地瞪了後者一眼：「既然知道，還沒大沒小。」
「我哪有，以後就沒有人在道宗管我了，我可是高興都來不及…」
應歡歡笑嘻嘻地湊近，有些興奮的對應笑笑說起，目光則是時不時打量一眼江塵。
然而話是這樣，但不知為何，應歡歡總覺得心中有些空落。
她們姐妹二人自幼相伴，一直以來都是她姐姐照顧於她，甚至是連修煉都是如此。
可現在她姐姐為了道宗……
「那你怕是要失望，我可不會離開道宗…」
聽得應歡歡話中之意，應笑笑冷哼了一身，那看向應歡歡的目光中充滿了譏誚。
如果不是她一直在後面督促著，她這妹妹的實力現在能不能造氣境都猶未可知。
明明修煉天賦勝過她，卻是太過貪玩，極其憊懶，浪費了太多修煉時間。
「嫁人了也不會離開嗎…？」
應歡歡清純俏美的臉頰上浮現出一抹不解，目光有些詫異的轉向了江塵。
「你姐姐當真離開道宗，恐怕第一個難受的就是你這丫頭…」
姐妹二人關係很好，雖說平日裡應笑笑有些嚴厲，但那都是為了應歡歡好，而隨著其年齡增長，心性漸穩，自是會明白這個道理。
「好了，時候不早了，你父親和大長老他們想來已是在等候，我們快些前去道峰……」
不待應歡歡回話，江塵便是拉起應笑笑，徑直邁步而出，在前者那非常不滿的目光注視下，化作一道流光，往道峰而去。
「可惡……」
……
道宗，道峰。
恢宏古樸的大殿內。
「厲害！」
相比於面色陰沉的應玄子，干大長老目光則是濃濃地欣賞，稱讚著江塵。
無疑，應笑笑身上的蛻變瞞不過應玄子和干大長老這等轉輪境之人。
相比於外貌上的一些潛在變化，一個女子是否是那處子之身，單是氣息波動便是能夠體現。
在這天玄大陸，純陰之氣，唯有元陰尚在的女子才能擁有。
「咳…」
江塵輕咳了一聲，看著面色愈發難看的應玄子，心中愈覺尷尬。
昨日他同應笑笑之間的關係確定不假，但這種進展速度明顯是超過了應玄子心裡的承受範圍。
「江塵，你可真是好的很……」
應玄子目光凝視著江塵，聲音極冷，蘊含著一股怒意。
他對二人之間的事情並不反對，但昨日那等約定方才立下，這是何等的出格之舉。
「掌教不必動怒，年輕人不都是這般，我現在倒是相信，當初這小傢伙對王閻說的那些話，並不是作假之言。」
「他這般喜歡笑笑丫頭，可是好事…」
干大長老捋須一笑，強自為江塵辯解著。
「大長老，這小子可是給了你什麼好處。」
聽到干大長老的那一通歪理，應玄子冷眼掃了過去，語氣中帶著幾分無奈和不滿。
干大長老嗬嗬一笑，渾不在意：「老夫只是就事論事……」
「爹，此事你不必責怪江塵師兄，乃是女兒心甘情願，我二人的事你和大長老以後無需費心。」
「再者，如若不是江塵師兄相助，女兒也不會這麼快就衝擊第四次涅槃劫的實力。」
應笑笑清麗如月的俏臉上一片暈紅，但心神卻是格外沉穩，坦然出言，消彌了殿中一些尷尬的氣氛。
昨夜發生的一切，是她臨時的決斷，她並沒有後悔什麼，如有可能，她倒是更希望眼前人陪在身邊，通過那種方法提升實力。
「好了，既已如此，我便不再多說什麼……」
應玄子抬了抬手，止住了這一話題，溫玉般的臉龐上平靜了許多。
造化弄人，周通之事後，他多年努力，也沒有生出個兒子，好不容易培養出來的女兒，現在也是完全依附於人。
所幸眼前之人天賦實力出眾，身具吞噬祖符，未來成就不可限量，於他女兒也算是良配，不然的話……
「到也難得……」
看著鎮定自若，一副從容之態的應笑笑，江塵眸光中不覺多了幾分欣賞。
眼前女子，作用可不單單是能讓她獲取一些滿足那麼簡單，這般行事風格，無論是處理宗門事務還是其它，都是可用之人。
到底是道宗未來的天殿大師姐，在東玄域可以同綾清竹齊名的天之驕女，還真可謂是別具一格。
「動身吧，自周通後，老夫已是許久未曾看到大荒蕪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