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二十四章內部空間
目光停在近在咫尺大荒蕪碑之上,江塵身形顯得格外渺小,幾乎是可以忽略不計。
「荒蕪…倒是與洪荒之力有些相似……」
江塵漆黑明亮的眼眸閃爍著,在這般近距離下,他對於大荒蕪碑中的荒蕪之氣有了一種更深的領略。
一般而言,體內唯有聚集荒種才能承受這種荒蕪之氣,尋常之人,不要說進入大荒蕪碑,就是靠近一些,生機都會被荒蕪之氣侵蝕,但這種限制對他而言,並不存在。
一則是他的實力足以抗衡這種力量,二來荒蕪之氣他同樣可以吸收,不論是祖石的淨化之力,還是大荒蕪碑的荒蕪之力,都是符祖在這天玄大陸創造而出。
這兩股力量並沒有超脫這片天地的範疇,他一樣可以領悟動用,甚至遠比同等境界之人更加容易。
「還真是生命力頑強的東西…」
江塵目光突然凝定,聲音略顯低沉。
古老的碑面因歲月的流逝而有些泛黃,上面並非是一片光潔,反而是有些不少的坑坑窪窪,一些細小的裂縫,如同爬蟲一般從中蔓延而開。
在石碑表面一處,那裡粗糙的碑面上,仔細望去,不難發現一些零散的小黑點存在著。
儘管對於整個巨碑而言,這不算什麼特別大的問題,這般龐大的碑面,再加歲月的侵蝕,在這上面留下留下些黑點,那看起來很正常,
然而這真要這般認為,那顯然大錯特錯。
「幸虧我們來的早,不然大荒蕪碑還真有麻煩。」
一絲細微的波動,突然從江塵體內散發而出,正是祖石。
「你對這東西有種本能的排斥……」
祖石的波動,來得極為突然,而其中原因,自然是這大荒蕪碑鎮壓的異魔真王。
「嗯,可惜我的力量沒有恢復多少,不能幫助老朋友,只能看你的了…」
岩應了聲,將希望寄托在了江塵身上。
「嗯…」
說話間,江塵手指輕輕抬起,最後落在了一個離他較近的黑點的上。
手指落處,一縷細微波動悄然泛起,徑直滲入江塵的體內。
這股波動,冰冷刺骨,沒有絲毫生機可言,隱隱間,透著一股能將天地萬物盡皆抹除的詭異邪氣……
而在這觸及的霎那,江塵稜角分明的如玉面龐上浮起了一抹本能的厭惡之色。
「小心…」
岩連忙提醒著。
「一縷被鎮壓的邪氣而已,無礙…」
江塵面色緩和了些,白玉般的手指突然泛起了一層無形的混沌光芒,將那詭異的邪氣盡數包裹。
嗤嗤!
伴隨著一道怪異的聲響,江塵手指所觸的黑點驟然消退,仿佛從未出現過一般。
嗡!
就在黑點消失的剎那,大荒蕪碑突然劇烈顫動了下,帶著一股奇特的嗡鳴聲,似乎是歡迎著江塵的道來。
「好特殊的力量,當年就連主人似乎……」
眼見江塵輕易便將那縷邪氣抹除,岩心中再次生起了些疑竇。
「這種力量,符祖肯定是掌握一些,只是以他那等境界,還不需要動用。」
江塵同岩說了句,心中很是篤定。
符祖能創造出太上感應決,若說其對這片天地的力量沒有領悟掌控,那顯然是不可能。
只是對於符祖那等境界之人,在這天玄大陸,不能煉化掌控位面之胎的太上之力,其實並沒有什麼用處。
祖境面前,隨手一擊,便可將一尊渡過輪迴劫異魔王抹殺,無需動用這片天地的力量。
而對付異魔皇那樣同等境界的存在,些許天地之力則是難有什麼成效,甚至可以忽略不計。
「應當是這樣…」
岩略微停頓了一下,對江塵的回應,並未反駁什麼。
它現在的這個主人或許實力不及創造出它的人,但不知道為什麼,那種神秘感就是連他當年的主人都不曾具備。
「我們進去…」
江塵眸光收斂間,身形再度向前,而就在其身體接觸到大荒蕪碑的霎那,碑面一道道荒蕪波動泛起,擴散開來,在一片淡黃光芒籠罩下,江塵身影,轉瞬便是消失不見。
「他居然可以本體進入大荒蕪碑空間……」
應玄子等人所在之地,塵真眼中滿是不可思議,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大荒蕪碑開啟多次,當年他們道宗的周通師兄參悟大荒蕪經時,他也不是沒有見過,然而還從來沒有人可以真身進入大荒蕪碑空間。
「他此來可不單是為了參悟大荒蕪經,你二人在此守候,想來這一次江塵也需要不短的時間……」
……
大荒蕪碑內部空間中。
天空灰濛濛一片,渾濁得密不透風,沒有一絲一毫的縫隙,恍若天地初開闢之時。
而在這片灰濛濛的天空下,是一望無際的蒼茫大地,地面呈現者一種灰黃之色,偶有幾株枯草零星點綴著,卻難覓半點生機。
大地之上,到處都是那縱橫交錯的裂痕,蜿蜒伸展到了視線盡頭。
而此時,在那沒有盡頭的蒼茫大地上,一道人影負手而立,眼神略顯玩味。
「岩,你這老朋友難道還要考驗我不成……」
江塵淡淡笑著,目光四處望了望。
他是來參悟大荒蕪經不假,但他和那些道宗弟子並不一樣,他不需要去先獲得大荒蕪碑的認可,這裡他是第一次來,也是最後一次來。
解除了大荒蕪碑下鎮壓的異魔真王,獲得大荒蕪經那是順其自然的事情,而且只要分個清楚的話,大荒蕪碑更需要他的幫助,而不是他有求於大荒蕪碑。
聽到江塵這話,岩虛幻的光影也是浮現而出。
「應該不是…」
「大荒蕪碑……」
此刻,在江塵前方不遠處,一座約莫十丈左右的古黃色石碑靜靜佇立,其形態與外界的大荒蕪碑一模一樣,別無二致,
不同的則是,在這一道石碑表面上,能夠見到一些古老的符文,而在符文之下的石碑底部,有著一絲絲攀爬出來的黑色紋。
這些黑色紋路,充斥著一股邪惡之意,如同惡魔的觸角一般,微微蠕動間,不斷對著石碑上方侵蝕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