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六十一章消息擴散
天元子緩緩點頭,頓了頓後,目光掃向地元子和人元子。
「稍後我便前往聯絡其他幾大超級宗派掌教,一同向九天太清宮問責……」
人元子捋著那幾捋銀白鬍鬚,有些迫切的道。
「若是那些大人們願意出手,助我等迅速晉入輪迴,哪裡有這麼麻煩…」
天元子眼中閃過一絲隱晦的不滿,本就陰沉的面色愈發難看。
他們三人帶領元門背叛這天玄大陸,投靠異魔目的便是為了衝擊那輪迴之境,不然以他們的天賦潛力,怕是直至壽元耗盡也難以跨入那一步。
而這麼多年下來,體內僅是植入了魔種,距離踏入輪迴層次,仍有很遙遠的距離。
「真不知那些異魔族的大人物何時才能恢復,進行那魔氣灌注……」
天元子心中微微沉神,一時間靜默了下來。
「異魔族中那些大人們遲遲不助我等突破,估計也是怕我等引起天玄大陸強者的注意。」
「就是不知他們何時啟動計劃,這一天可是等的太久…」 地元子壓下心中的一些躁鬱,沉聲道。
倘若他們師兄弟三人有輪迴境的實力,哪怕不藉助魔獄中的力量,僅憑他們自身,也能以雷霆之勢掃平一東玄域,又豈會出眼下這一檔子事情。
公然無視元門,除了道宗百年前的周通外,東玄域已經很久沒有這樣的人的出現,而這江塵論起棘手程度,遠勝於那周通,甚至都未在一個層級。
「眼下,還是按我等自己的謀划行事,此次前往九天太清宮,再不濟也能找回我元門的面子,倘若無動於衷,哪怕是才會引人懷疑。」
人元子率先站起身來,周身氣息涌動,一股浩瀚磅礴的元力波動從體內擴散而開。
「那此事你便去辦,也好叫這些超級宗派知道,誰才是這東玄域真正的霸主……」
……
九天太清宮。
太清峰,古樸莊嚴的太清殿內。
「見過宮主…」
江塵同綾清竹一返回宗門,便是來到了太清宮主這裡拜見。
「你的實力……」 太清宮主坐於大殿首位,周身清氣繚繞,那雙仿若洞察萬物的秋水般眼眸落在江塵身上時,瞬間閃過一絲難以掩飾的驚異與震動。
短短一年,眼前之人便是達到了她需要仰望的層次,那氣息深沉如淵,卻又仿佛與天地融為一體,明明站在那裡,卻又給人一種虛無縹緲之感。
而那從其身上自然彌散開來的淡淡元力威壓,如同實質,令轉輪境的她都感到心神一緊,仿佛直面巍峨山嶽、深邃瀚海,這絕非什麼虛幻錯覺。
「你……已踏入輪迴?」
太清宮主的聲音帶著一絲不確定,更多的則是難以置信的欣喜。
眼前這位徒兒女婿的天賦潛力她從來沒有懷疑過,可謂是曠古爍今,但她從沒想到,僅僅一年的時間,其便能從轉輪境層次踏入了這一步!
天玄大陸,轉輪境能稱得上是頂尖強者,但各大勢力中達到這一層次的人還是有著一些,而輪迴境強者,在這片天地已是屈指可數的存在。
十個轉輪境強者,也未必有一人能觸及輪迴層次,即使有人可以達到,那也不知需要歷經多少歲月的修煉。
放眼東玄域中,已是不知有多少年未有人再踏入這一層次。
這等實力,在這東玄域那是隻手遮天的存在,沒有誰可以抗衡。
輪迴境強者的輪迴之力,非尋常元力手段所能相比,何況眼前人還掌控著吞噬、寒冰兩大祖符,擁有著觸及這片天地核心的太上之力。
綾清竹在一旁靜靜而立,清冷的眸子看著江塵,眼底深處藏著一絲喜色。 無疑,江塵實力越強,深知這片天地危局的綾清竹越為高興。
「嗯…」
江塵微微一笑,應了一聲。
「真是讓人驚嘆…」
太清宮主那歷經歲月洗禮的美麗容顏上綻開一抹由衷的笑容,整個大殿仿佛都明亮了幾分。
「自九天太清宮立宗以來,終是又出了一位輪迴境強者,真是可喜可賀!」
說話間,太清宮主站起身,走下殿,來到江塵面前,仔細端詳開來,眼中滿是欣慰與感嘆。
「宮主過譽了,江塵能有今日,離不開宗門栽培與宮主厚愛。」
江塵謙遜的笑了笑,而後看了眼身旁的綾清竹。
說起來太清宮主對他的支持,與綾清竹還有不少的關係,太清宮主當年定下的那道婚約,很是關鍵。
「以你現在的實力,如今這東玄域,那元門想必已是不足為慮。」
太清宮主臉上笑容愈發多了些,心中悄然鬆了口氣。 元門投靠異魔,危及九天太清宮,危及東玄域,而今眼前人的實力總算是提升了上去,以後她倒是不用再擔心什麼。
除此以外,整個宗門,也會因眼前人晉入輪迴之境聲勢大漲。
「嗯,確是如此,不過現在我並沒有打算對他們動手,等渡過三次輪迴劫後,再連同那些異魔一併清剿……」
江塵輕輕頷首,向太清宮主言及了自己接下來的打算。
「宗門上下,日後皆聽你號令,看來本宮是時候退位讓賢……」
太清宮主笑了笑,但那話音卻是格外鄭重。
「九天太清宮的宮主之位,歷來都由女子繼承,等清竹實力提升上來,便是最合適的繼任者…」
江塵搖了搖頭,沒有絲毫猶豫的道。
今時不同往日,太清宮主已願為他改變一些規則,不管是因為接下來東玄域的局勢,還是他們之間那種明顯的實力差距,都不重要。
九天太清宮,在這東玄域是一方超級宗派不假,但對他而言,現下已並無太大幫助,況且不久以後,他會將整個天玄大陸的勢力做一個整合。
九天太清宮以及東玄域的這些勢力,還是由太清宮主和綾清竹師徒二人去管理更好,他可沒有那麼多的閒心。
「現今你已踏入輪迴之境,還持弟子身份,說出去難免貽笑大方,總歸是不太合適。」 「我看舉辦宗派大典,讓你升任太上長老,此事刻不容緩……」
太清宮主輕嘆了一聲,隨後同江塵商量了起來。
「弟子也好,長老也罷,都是虛名而已,根本無需在意,在這天玄大陸,一切還是要看實力。」
「而是不論如何,江塵都是九天太清宮之人,這一點宮主大可放心。」
江塵漆黑深邃的眼眸滿是堅定的神采,語氣平和,同太清宮主回應道。
太清宮主的心思他自是明白,一是為他考慮,提高一下所謂的身份,二來就是怕他被其餘宗派勢力拉攏。
事實上,實力達到轉輪境這等層次之人,早已沒有什麼宗派束縛,隨手建立一方宗派,那不是難事。
如何選擇,完全取決於自身。
而對他來說,在這天玄大陸,九天太清宮與別的宗派勢力完全不同,隨著他實力提升後,太清宮主這種擔憂,完全多餘。
「本宮當年將清竹許配於你,這選擇到是愈發正確,既然你不願,那此事暫且擱置,等以後有了空暇再舉辦也不遲。
「本宮就不相信,等清竹繼任了這宮主身份後,你還能持以這弟子身份。」
見江塵態度明確,太清宮主遂也不再堅持,緩聲說話間,眼中欣慰之色愈發濃郁。 「宮主說笑了…」
江塵輕笑了一聲,目光在一旁的綾清竹身上掃了一眼,嘴角噙起了一抹弧度。
他和綾清竹之間的地位,在這九天太清宮內多少是有些差距,但這可不能代表什麼。
想要身邊佳人聽話的方式有很多,而不論其如何出彩,都是她的女人,他可不會去妒忌什麼。
「不說此事了,遠古戰場空間的事,本宮已收到消息,你這一次雖挫敗了西玄域的陰謀,但進入遠古戰場空間,到底違背了八大超級宗派此前定下的規矩。」
「加上你訓斥那元門執事劉通,改變百朝之戰的規則,致使元門顏面大損,天元子三人難保不會沒有動作,他們若聯合東玄域幾大宗派前來問罪,你可打算提前動手?」
太清宮主面色漸而凝重了許多,秋水般的眸子看向江塵,詢問道。
一直以來,元門都是東玄域最強的超級宗派,若真聯合其餘幾大超級施壓,現在的九天太清宮雖不懼,卻也難免陷入被動。
真若不行,倒不如做好那提前開戰的打算。
聽到太清宮主這話,江塵嘴角間的笑意瞬間散去,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眼中寒芒如星。
「他們不來便罷,若真敢來興師問罪,那我倒是要看看他們要說些什麼。」
「真不知所謂的話,我們提前對元門動手那沒什麼不可,無非是以後直面異魔,短時間內難以靜心衝擊輪迴劫,稍微麻煩一些而已……」 現今天地,遠古八主不是在沉睡之中就是在輪迴甦醒,這片天地除他之外,並沒有頂尖戰力存在,若是魔獄中的幾大王殿提前啟動計劃,分開下手,那麼他便難有時間閉關修煉。
不管是這東玄域,還是其他地域,到時都少不了他去解救守護,而直接前往西玄域中這些異魔的大本營,以他現今的實力,一下子想要將那些異魔完全清除,按照他心中的計劃,鎮壓封印天王殿幾人,卻也不易。
太上之力僅是一種力量手段,而並非真正的境界層次,他距離祖境,看似力量方面只有一步之遙,實則卻是有一段極其遙遠的距離。
晉入祖境,有一個前提。
而拋開元力境界外,他現在的精神力僅處於小符宗層次,連大符宗都未達到,凝聚神宮那更是無從說起。
換言之,光是達到這突破祖境的前提條件,都要再花費掉他不少的時間。
「東玄域這些超級宗派中,道宗自不會相助元門,那劍宗向來不附和元門,怕也是一樣,至於其他幾大超級宗派,就不太好說…」
「以你現今的實力,這幾大超級宗派掌教若是知曉,想來會自動退卻…」
太清宮主沉吟片刻,緩緩分析道。
對江塵的實力她有著絕對的信心,輪迴境的強者,在整個東玄域中那一直是傳說中的存在,足以震懾絕大多數勢力。
神宗、萬傀門等其餘這些超級宗派或許會與元門暫時聯手,但若他們知曉九天太清宮出了一位輪迴境強者,恐怕借這些人十個膽子,也不敢真正與九天太清宮撕破臉皮,為元門火中取栗。
「無妨,靜觀其變就是……」 ……
道宗。
天殿群山上空,一條條丹河懸掛,如銀河灑落。
遠遠望去,這些丹河,似是看不見盡頭一般,只能感受到那格外涅槃之氣,從丹河之中蕩漾而開,令得周遭空間都是有些扭曲。
待視線拉近,在那丹河上,則是能夠看見不少懸浮的平,平之上,眾多道宗弟子閉目修煉,一道道強弱不一的元力波動,不斷從這些人體內散發而出。
這些丹河修煉,遍布在丹河周圍,而越是靠近丹河中心,那平便越為稀少,其上的弟子,數量也是更加稀少。
咻!
一道破風聲,陡然在丹河上空響起,隱隱間,還伴隨著清脆的樂器相交之聲,宛如天籟,令得不少修煉弟子都是睜開眼睛,盯著那道掠過天空倩影的眼中,有著一些陶醉之色。
然而,天空上的倩影卻並沒有理會這些目光,直接是衝進丹河深處,最後在那深處的最後一塊平上盈盈落下。
倩影落下,紅裙微擺,赫然便是應歡歡。
「還在修煉…」
應歡歡一落到平上,目光便是看向了前方,小嘴撅了起來。 順著應歡歡視線望去,只見在那平邊緣,應笑笑靜靜盤坐,濃郁的涅槃之氣在其周身繚繞。
今日的應笑笑依舊是一身玄衣,嬌軀修長,柔軟青絲,被一條青帶隨意的束著,尾尖划起一道隱有凌厲的弧度。
其雙手則是落在膝上,玉指繞動間印法相合,而在那手印之上,一柄長劍落於雙印之間,一絲絲細微的劍氣散發開來,竟是連周圍瀰漫的涅槃之氣,都是被生生的切割而開。
「你這丫頭又怎麼了…」
應笑笑眸光微擡,有些不耐的道。
「我那江塵姐夫可是送了一件純元之寶給那綾清竹,你還能在這裡安穩修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