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坂木叔!你怎麼來了?」
李洛塵臉色一喜,語氣都輕快了不少。
坂木瞥他一眼,語氣平常:「你的動靜不小,我過來看看。」
他說著,目光已經落回吉爾露太身上。
大針蜂在他肩旁「嗡嗡」響著,翅膀快得看不清,像把周圍的空氣都切成了碎片。
吉爾露太這下不笑了,眼神冷下來:「坂木,常青道館的坂木?」
「你知道我?」坂木甚至沒正眼看他。
「關都地面上的老牌道館主,我怎麼會不知道。」
吉爾露太一開始確實沒認出來,畢竟坂木在外明面上從沒用過大針蜂,可對方自己都默認了名頭,那自然錯不了。
「怎麼,你也要來管我收藏寶可夢的事?」
坂木沒應,只把西裝袖口往上折了一折:「大針蜂,速戰速決吧。」
坂木話音落下,大針蜂已經消失了。
它化作一道黑黃細線,貼著地面向前掠去。
快得幾乎聽不清的嗡鳴聲響起,大針蜂在空氣里劃出一道銳利寒芒。
三首惡龍其中一顆頭還想追著咬,大針蜂已經折到它側面,一針點出。
隨後它便被抽飛出去,重重摔在幾米外的水晶燈柱下。
其餘幾隻寶可夢甚至沒完成轉身。
大針蜂便在它們之中穿梭。
幾道風壓還沒散盡,對手已經倒了下去。
勝負只在一瞬。
大針蜂落回坂木身側,翅膀緩緩降速,像剛完成一次再普通不過的飛行。
至於其餘寶可夢,全都倒下了。
吉爾露太孤零零地站在那兩顆力場球前,神色驟變:「不,不可能......」
「好了,寶可夢收藏家先生。」李洛塵拍了拍手上沾的灰,朝那兩顆力場球抬了抬下巴,「現在就請你放了火焰鳥和閃電鳥,然後再束手就擒吧。」
吉爾露太臉色驟變,聲音急促:「我好心讓你看我的收藏,你們卻這樣對我!」
他張開雙臂,像在控訴什麼天大的委屈,燕尾服被動作扯得更加凌亂:「這裡每一隻寶可夢,都是我花時間、花錢、花精力收集來的!」
「我邀請你欣賞,你倒帶著人闖進來,還打傷我的藏品!這算什麼道理?」
「你管用鐵籠抓神獸叫收藏?」李洛塵往前走了一步,「你管把它們鎖在這上面叫邀請?」
「火焰鳥被關著,下面整片海都在亂。你現在跟我們談道理?」
「算了,不跟你廢話了。噴火龍,打暈他。」
李洛塵已經沒興趣再聽。
噴火龍翅膀猛拍,整隻朝前一衝,右爪橫揮。
它沒用什麼招式,只把爪子上的勁控制得剛剛好。
吉爾露太連退兩步,腳下一絆,整個人摔坐在地,手還在空中亂揮:「你、你敢——」
話沒說完,噴火龍的尾巴已經掃了過來。
啪地一下,不輕不重,正拍在他腦側。
吉爾露太眼珠子一翻,倒在地上。
大廳安靜下來。
噴火龍甩了甩尾巴,像要把什麼髒東西弄掉。
李洛塵走上前,踢了踢吉爾露太的小腿,確認已經昏過去。
隨後,他才從隨身包里摸出一卷尼龍繩。
繩不粗,但很結實。
李洛塵蹲下去,把吉爾露太翻了個面,動作不算溫柔,將手腕和腳踝都捆了個緊。
又在他後腰多繞了兩圈,確保人醒過來也掙不開。
噴火龍在旁邊看著,尾巴尖的火苗一抖一抖,像在猶豫要不要再補一下。
李洛塵站起身,拍了拍手:「先別管他,去把閃電鳥和火焰鳥放了。」
噴火龍低低應了一聲,朝那兩顆力場球走去。
李洛塵跟在後面,目光已經落在那幾排亮著的控制台上。
經過幾次嘗試以後,控制台前幾道能量鎖依次熄滅,那兩顆球形力場緩緩裂開。
火焰鳥和閃電鳥一前一後脫困,翅膀終於能重新展開。
可還沒等李洛塵開口,兩位聖鳥先對上了。
「火嗶嗶!」(誰讓你來我地盤的!)
「閃嗶嗶!」(本大爺那是來救你!臭傻鳥!)
「火嗶嗶!」(我用你救?沒你我早自己出去了!)
「閃嗶嗶!」(你被關得跟個蛋一樣,還自己出去?)
兩隻鳥你一句我一句,越叫越響,翅膀帶出的火星和電花在大廳里到處亂蹦。
噴火龍默默往後退了半步,尾巴也往裡收了收,生怕被殃及。
李洛塵看著這場景,又看了看地上還沒醒的吉爾露太:「這人也是厲害,把這兩位關一塊,居然沒先把飛船吵炸。」
隨後,就見火焰鳥和閃電鳥打起來了。
火焰鳥一翅膀扇出大片火星,閃電鳥不甘示弱,電光順著羽冠「啪啦」炸開。
兩團光在大廳里碰了一下,氣浪掀得地面碎石亂滾,又順著飛船破口一路打了出去。
火焰鳥衝出艙口,夜空中像多了一團燃燒的流星;閃電鳥緊追在後,雷光擦著船身亂竄,把甲板都劈出幾道焦痕。
兩隻聖鳥越打越高,雲層被火與電照得紅一陣白一陣,連雨都像被隔在了外頭。
小美在快艇上仰著脖子,聲音發顫:「它們怎麼自己打起來了?」
小智緊緊抓著船欄,眼睛卻沒從天上移開:「洛塵館主呢?他不會還在上面吧?」
芙蘿拉望著那團越燒越烈的火光,心提得更高了。
坂木和李洛塵還在飛船里。
外面的雷火交閃把大廳照得忽明忽暗,李洛塵走到破口邊緣,狂風倒灌進來,把他衣服吹得翻卷。
閃電鳥和火焰鳥已經打上了高空,只剩兩道糾纏的光影。
「不去管管?」坂木也走了過來。
「再讓它們打一會兒。」李洛塵說,「被關了這麼久,總得發泄掉點力氣,不然誰說話都不好使。」
「冰嗶嗶!」
而在這時,又一道鳥叫聲響起。
空氣忽然冷了幾度,連船身的鐵板都發出細微的「咯咯」聲。
夜空里,一片冰藍色的影子切開雲層,羽毛上落著霜光。
顯然,是急凍鳥到了。
它沒有參與那兩隻的爭吵,只是在高處盤旋,長尾掃過雲面,留下一條淡淡的冰帶。
李洛塵走到破口處,仰頭看著那第三道身影:「得,三隻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