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百名刀手同時怒吼一聲,向著幾人沖了過來。
一時間刀光如雪,殺氣瀰漫,貨倉里的溫度在此刻都仿佛驟然降了幾度。
趙虎、蘇荻、錢滿倉等幾人的臉色變得極其難看。
他們加入靖安司已有小半年了,在靖安司建立之初,家中長輩便托關係將他們送了進去。
幾人曾在江湖上摸爬滾打多年,見過不少大風大浪,但被上百名持刀的好手圍殺,還是第一次遇到。
尤其是成為靖安司的玄衛後,別說是今天這麼危險的處境了。
平日裡就算是那些江湖高手,看在他們這身玄衣的份上也不敢輕易招惹。
如今對方二話不說,便想將自己等人斬殺於此,無非是他們發現了私藏的軍中甲冑。
這種誅九族的大罪,對方自然不會走漏一點點風聲。
當然,若是能夠順利破此大案,對他們而言,絕對是一個巨大的功勞。
一時間,趙虎幾人竟不知該說是自己洪福齊天,還是倒霉透頂了。
「頭兒,咱們這次算是捅了馬蜂窩了!」
「這些人顯然不是普通的江湖散人,而是訓練有素的殺手。」
「我來開路,你想辦法衝出去,只要出了這條柳巷,便有活命的機會!」
趙虎壓低了聲音,握緊了手中的雁翎刀,目光死死地盯著衝來的刀手。
楚雲寒略感意外的看了一眼趙虎,輕笑一聲,右手將腰間的雁翎刀抽了出來,目光瞬間變得凌厲起來。
「你們待在這裡,別給我添麻煩。」
隨後身影如同一道幻影,瞬間撲向了衝來的刀手。
刀光乍起,寒芒如電,迎面衝來的兩個刀手剛想砍向衝來的楚雲寒,整個人便被一道刀芒劈飛了出去。
兩人胸口裂開一道深可見骨的傷口,鮮血噴涌,倒在地上抽搐了兩下,便不再動彈。
其餘刀手臉色一變,咬牙繼續揮刀,試圖將他圍殺在人群中。
楚雲寒仿佛沒有看到半空中閃爍的刀光,身形一轉,雁翎刀橫掃而出,將砍向自己的七八把利刃一刀斬斷。
不等刀手反應,第二刀緊隨而至,刀鋒划過前方三名刀手的脖頸,頭顱飛起。
鮮血從斷腔里噴出一尺多高,灑在後面幾個人的臉上。
那些人被鮮血模糊了雙眼,反應慢了半拍,楚雲寒的刀已經劈到了他們的眼前。
他的刀太快!太重!
快到刀手根本來不及招架,重到刀手根本擋不住這摧枯拉朽的刀勁。
即使有人勉強舉起刀劍格擋,也被連人帶刀劈飛了出去。
靖安司的制式佩刀在他手中仿佛變成了一柄神兵,所過之處,人仰馬翻,血肉橫飛。
趙虎緊張地握著刀柄,呆愣在原地,一時間竟忘了自己原本想衝上去幫忙。
那位楚小旗自從衝進人群後,他便只看到一道道殘影在人群中閃爍。
沒有他想像中的那些刀法絕招,純粹就是極致的快,楚雲寒仿佛就像是三頭六臂的殺神,每一刀都能夠輕鬆地斬殺那些刀手。
每一把揮向他的刀,他都仿佛早已計算好襲來的角度。
從容不迫躲過的同時,反手便能一刀斬死近身的刀手。
看著鮮血四濺,如同修羅場一般的慘烈景象,趙虎心中只剩下了一個念頭。
這哪裡還是人?分明是一隻噬人的上古凶獸!
蘇荻和錢滿倉也愣住了,他們見過不少高手,甚至見過武林中的一流高手。
但從未見過這種極具效率,純粹為殺戮而生的刀法。
沒有章法,沒有套路,沒有招式,只有最純粹的殺戮技巧,最不講道理的力量。
一刀劈出,擋得住的人死,擋不住的人也死。
沒有人能擋得住他兩刀,甚至沒有人能讓他出第二刀。
孫剛跟在三人最後面,臉色慘白,雙腿發軟。
看著那滿地的殘肢斷骸,聞著那濃郁刺鼻的血腥味,幾欲嘔吐。
但他強忍了下來,看著那道殺戮的身影,眼中滿是恐懼,也帶著一絲莫名的崇拜。
從貨倉到大門,不過二十餘步的距離。
楚雲寒用了不到三十息的時間便殺穿了人群。
他的身後,橫七豎八地躺著四十多具屍體,鮮血染紅了青石地面,悽厲的慘狀令人觸目驚心。
剩下的刀手終於害怕了,他們手中的長刀在劇烈的顫抖,不由自主地向後退去。
之前那凶戾的表情蕩然無存,只剩下對死亡的恐懼。
楚雲寒站在門口,黑衣上濺滿了鮮血,目光穿過人群,落在了貨倉外那個中年男子的身上。
中年男子的臉色終於變了,渾身顫抖,連連後退,嘴唇哆嗦著大喊:
「上啊!你們還在等什麼?」
「他再厲害也只有一個人,誰殺了他,榮華富貴享之不盡!」
楚雲寒冷笑一聲,一步步走向男子,周圍的刀手瞬間如潮水般退開,滿臉驚恐地盯著他。
趙虎見狀頓時反應了過來,趁著眾人的注意力全在楚雲寒的身上,悄無聲息的溜向了前院大門方向。
此刻他難掩內心的激動與狂喜,瘋狂沖向大門,心中只剩下一個想法。
馬上把前院的大門關上,堵死!
若是讓這些刀手跑掉大半,這次的潑天功勞至少要少上三成!
只有將全部的刀手擒下,把幕後主使指認出來,這次的任務才算得上完美!
到時候靖安司大獄,自然有的是辦法和手段,讓這些刀手吐出所有真相,徹底把證據做死。
到了那個時候,憑藉這次的功勞,至少一個小旗的職位是跑不掉的。
而那個中年男子看著楚雲寒一步步向自己走來,看著身邊的刀手作鳥獸散,心中湧現出一股徹骨的寒意。
他明白,自己犯下了這輩子最大的錯誤。
從一開始,自己就應該果斷逃走,而不是想著殺人滅口,保住這批甲冑。
楚雲寒剛剛走到他的面前,他便撲通一聲跪了下來,不停地磕頭:「官爺饒命!官爺饒命啊!」
「小人也只是被奸人蒙蔽了,根本就不知道這批貨里藏著甲冑!」
「只求大人饒小人一命,小人哪怕是傾家蕩產也...」
不等他說完,楚雲寒便揮刀砸在他的嘴上,將他滿嘴的牙砸得粉碎。
中年男人慘叫一聲,撲倒在地,人也當場暈死過去。
他這才將沾滿血的佩刀在男子的身上擦拭乾淨,隨後看向那些試圖逃走,卻因為大門被鎖,被困在前院的刀手。
很快,所有的刀手便紛紛慘叫倒地,一個個雙腿折斷,躺在地上哀嚎打滾。
楚雲寒這才轉過身,對趙虎說道:「回百戶所,上報韓大人,讓他帶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