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奪取玄天尊肉體的天道發泄完無數年來的不甘與憤慨後,天穹突然電閃雷鳴,九重雲海翻湧,天地充滿了壓抑的氣氛,一幅末日降臨般的景象。
而「玄天尊」卻毫不在意,嘴角微微上揚,帶著一絲戲謔,看著雲海上那張緩緩成形的面孔。
「玄天尊...哦,是我的錯,現在應該稱你為天道!」
「我還得感謝你替我修煉到了衍道之境,掌控了天地自然之法則,否則我還真不一定能夠抗衡你。」
「但現在,一切都晚了!」
「你就慢慢體會那種糾纏了我上萬年的可怕侵蝕吧!」
雲海形成的那張面孔與玄天尊一模一樣,只是平靜地盯著山巔之上的「玄天尊」。
不但沒有降下所謂的雷罰,更沒有顯露出憤怒與不甘的情緒。
他只是若有所思地注視著「玄天尊」,似乎並未受到之前那些言語的影響。
而這一幕也出乎了「玄天尊」的預料,眼中閃過一絲錯愕與困惑,忍不住開口問道:「你這是認命了?」
「認命?」那龐大的面孔緩緩開口,聲音如同悶雷一般迴響在天地之間。
「你以為你很聰明,掌控著芸芸眾生的生死?」
「其實在我眼中,你不過就是一個可憐的跳樑小丑罷了。」
「你所認為的天地,不過只是這方本源世界而已,又怎知諸天之浩瀚,萬界之璀璨。」
「你以為你在暗中操控了一切,誘騙我神魂離體,融入天道,再趁機占據我的肉體,便能夠掙脫天地的束縛,擺脫污染的侵蝕?」
「你又怎知,這一切不過是我故意的?」
聽到這番話後,「玄天尊」臉色驟變,心中隱約生出一股不妙,沉聲道:「故意而為?」
「你別以為能夠誆騙我,你的神魂已經取代了我,被禁錮在這方天地,那種污染同樣也在侵蝕你的神魂。」
「而我,已經徹底掌控了這具軀體,這一點絕對做不了假!」
「你所謂的故意,難道是在故意尋死?」
不知為何,「玄天尊」竟從雲海所化的面孔上看到了一抹譏諷與嘲笑,雷鳴般的聲音再次響起:
「你知道你最可悲的是什麼嗎?」
「你的認知被局限在這片天地而不自知,永遠都不明白,超脫這方天地又是怎樣的風景。」
「你以為騙我神魂飛升,取天道而代之,替你承受永恆的禁錮和污染的侵蝕,一切都在你的掌控中?」
「你以為你凌駕於芸芸眾生之上,無人是你的對手?」
「其實你不過只是一個可憐蟲而已!」
「你知道這方天地最珍貴的東西是什麼嗎?」
「玄天尊」的臉色陰沉了下來,那種強烈的不安竟莫名讓他有些忐忑與驚慌。
似乎局勢突然間就脫離了自己的掌控,朝著未知的方向狂奔。
雲海所化的面孔不斷的凝聚,最終化為了一道身影,虛立天穹,望著「玄天尊」的目光中滿是不屑與輕蔑:
「你本是這方天地孕育而生,執掌法則權柄無數年,自以為是天地的主宰,沒有任何事能夠瞞過你的眼睛。」
「卻始終都不明白,這方世界最珍貴的東西,正是被你棄之如履的天地本身!」
「不管是曾經的大衍仙域還是現在的道墟界,在浩瀚寰宇,諸天萬界都是最為珍貴的東西。」
「是無數縱橫諸天的強者,甘願為之付出一切的本源規則世界!」
「從我誕生在此方世界便很清楚的知道,這方天地本身才是最大的機緣。」
「你根本就不懂,當我知道這方世界是本源世界之後,那是何等的驚喜!」
「此等珍貴的本源世界本不是我能夠窺探的,想要煉化一方本源世界是何等的困難?」
「但你給了我機會!」
「你以為是你在暗中操控著一切?」
「殊不知,我不過是順勢而為罷了。」
「我故意突破到衍道之境,明悟天地法則,以神魂飛升,主動融入天道。」
「你以為我真的只是為了知曉天道扭曲的真相?」
「從你放任我的神魂融入天道的那一刻我就知道,你不過只是想要放棄天道的身份,奪舍我那具沒有神魂的肉體而已。」
「你想取代我成為真正的生靈,擺脫天地的禁錮和污染的侵蝕?」
「殊不知,我真正的目的也是為了取代你,成為這方天地的天道啊!」
「唯有成為此界天道,我才能夠真正煉化這方本源世界,突破到我夢寐以求的祖王之境!」
「我還得感激你拼盡一切來主動成全我啊!哈哈哈哈...」
「玄天尊」臉色鐵青,看著那道肆意狂笑的身影,不由得生出一股巨大的羞憤感。
原以為自己掌控了一切,結果卻發現這一切其實不過是別人早就為自己挖好的陷阱罷了。
而自己卻傻傻的主動跳了進去,還反過來嘲諷對方是個傻子,想到這裡他的臉色也愈發的陰沉。
雖然不明白對方口中的煉化本源世界和祖王之境究竟是什麼意思,但事情顯然正在朝著不好的方向發展。
但他似乎是想到了什麼,心中一定,嗤笑道:「我不知道你在謀劃什麼,但我能確定一件事。」
「你很快就會被那恐怖的污染所侵蝕,靈智逐漸扭曲,直到徹底沉淪。」
「這一點,誰都阻止不了!」
「而我,從此將高枕無憂,來去自由,再也不用承受那種極致的癲狂和痛苦。」
「既然你想要成為天道,那就好好享受污染帶來的扭曲吧!」
「玄天尊」得意的說完這番話後,身影一閃,瞬間消失在山巔。
似乎生怕走慢一步,就會被玄天尊所化的天道出手鎮壓,不顧污染的侵蝕也要將他斬殺於此。
然而那道身影對「玄天尊」的話卻嗤之以鼻,似乎舊日禁忌邪神的模因污染絲毫影響不到他。
他只是平靜地看著「玄天尊」消失在遠處,嗤笑一聲,喃喃自語道:
「果然,認知決定了上限。」
「你以為你偷偷將最後一絲清明的靈智奪舍我的肉體,讓我的神魂取代你承受模因污染,就必死無疑嗎?」
「我的任務從來就不是清理舊日禁忌邪神的模因污染,而是挽救逐漸沉淪的道墟界,讓天地重歸清明!」
「模因污染侵蝕的乃是我的神魂,只要我能夠堅持到煉化此方本源世界,將道墟界化為自己的內景本源世界。」
「到時候我便能將模因污染全部限制在神魂識海,讓道墟界重新恢復清明。」
「而我不但能夠打破十二階祖王境的界限,還能順利完成歸墟之塔的任務。」
「到時候我便能順利完成任務回歸,區區舊日禁忌邪神的模因污染面對歸墟之塔唯有徹底湮滅的下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