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操!這是什麼鬼東西!」
劉百戶驚恐的看著廳中那詭異的恐怖景象,整個人癱軟在地,那位趙百戶更是直接雙眼一翻,徹底暈死過去。
裴千戶也是同樣雙腿發軟,被那詭異戲台上的頭顱盯得冷汗直冒,若非極力強撐,早已癱倒在地。
這種級別的恐怖與邪異,遠遠超過他們之前處理過的任何邪祟。
唯有楚雲寒,目光之中非但沒有恐懼,反而帶著一種淡淡的期待。
他能感覺到,眼前這隻儺戲鬼所蘊含的陰煞之力,遠比剛才廳內那些無人掌控的煞氣更加的精純,也龐大得多!
最重要的是,如果能夠吞噬這隻儺戲鬼,或許能夠觸及到這個世界的力量體系。
而這,直接關係到他吞噬這個世界的本源,以此來獲得跳出這個世界的實力。
從而汲取整個星域的無盡本源,徹底恢復自身。
似乎是察覺到了楚雲寒的威脅,巨大的戲台開始傳出一種能夠污穢神魂的靡靡之音。
裴千戶三人被那餘波掃中,頓時抱頭慘叫,只覺得無數癲狂的戲文和扭曲的臉譜在腦海中炸開,瞬間暈死了過去。
楚雲寒瞥了一眼被邪異震得昏死過去的三人,這三人隸屬於鎮邪司,或許能夠為他提供一些隱秘的情報。
因此他並沒有見死不救,而是將他們一一提起,用巧勁直接丟出了張府院牆。
「咿——呀——!」
黃金儺面下的虛影再次發出刺耳的尖嘯,巨大的儺鼓對著楚雲寒猛地一敲!
霎時間,陰風怒號,無數扭曲的儺戲幻象如同潮水般湧向楚雲寒。
同時,那由屍傀儡融合而成的巨大「戲台」猛地裂開一道縫隙。
從中伸出無數條由殘肢拼接而成,滴著黑色膿血的巨大手臂,抓向了他,要將他拖入那恐怖的「戲台」之中。
面對抓來的恐怖手臂,他體內的氣血之力瞬間激盪開來,在他體外凝聚出一圈血紅色的微光。
隨後並指如刀,斬出了一道鋒利無比的血色刀芒。
沒有驚天動地的聲勢,但那無數抓來的殘肢手臂,在觸碰到血色刀芒的瞬間,便齊刷刷地斷裂開來。
在氣血之力的侵蝕下,斷口處光滑如鏡,噴湧出大股粘稠如墨的陰煞之氣。
只是那些陰煞之氣再次被吸收進去,轉瞬間切斷的手臂便再次蠕動生長了出來。
楚雲寒身影一閃,那些手臂便刺穿他留下的殘影,將青石地面抓得爆碎開來。
隨著無數條巨大的手臂再次抓向半空,剎那間便將他所有的閃躲空間全部封死。
楚雲寒沒有理會四周抓來的手臂,而是一拳轟出,將正前方的手臂轟碎,隨後身影如游龍般從破開的空隙掠過。
凝聚全身氣血於右拳之上,直擊那個黃金儺面下的虛影。
高達三丈的儺戲鬼微微拂起猩紅戲袍,血紅色的煞氣化為一道幕牆,將他的視線全部遮擋了起來。
就在他右拳轟出的剎那,猩紅戲袍突然從中破開,那個由痛苦人臉組成的巨大儺鼓帶著恐怖的威勢直擊而來。
儺鼓上面每一張人臉都發出悽厲的哀嚎,這些嚎叫聲匯聚成足以震碎金石的音波,將他籠罩在其中。
「轟」的一聲!
楚雲寒凝聚的氣血之力瞬間爆散,恐怖的力量帶著噬魂奪魄的音波,將他轟飛了出去。
當他再次站起身時,右手的骨骼早已全部碎裂,手上的血肉更是消融一空,只剩下一條破碎的白骨右臂。
楚雲寒微微蹙眉,看著血肉正在快速蠕動生長的右臂,心知面對這隻恐怖的儺戲鬼,單純的氣血之力難以抗衡對方的陰煞之力。
要想消滅儺戲鬼,要麼擁有這個世界的超凡之力,要麼就只能將其吞噬,用殛靈來湮滅對方。
儺戲鬼並沒有繼續給他恢復的時間,那無數條巨臂再次向著他席捲而來,同時那個巨大的儺鼓再次懸空,朝著他極速轟來。
楚雲寒身影暴退,同時左手出現了一把精鐵鍛造的百斤長刀。
之前被他吞噬後還在緩慢轉化,殘存的少量凶煞之氣被抽取一空,全部凝聚於刀上。
隨著刀光乍現,一道由凶煞之氣匯聚的刀芒一閃而逝,狠狠的劈在了儺鼓上。
之前他全力一擊卻未損分毫的儺鼓,竟被這道凶煞刀芒斬碎,無數人臉的哀嚎瞬間變成了驚恐的尖叫!
逸散的刀氣將周圍的殘肢巨臂席捲一空,楚雲寒與廳中戲台上的儺戲鬼之間再無阻礙。
楚雲寒非但沒有趁機逃遁,反而一躍而起,如同閃電般掠了那個由無數殘肢斷體和痛苦面孔組成的巨大戲台。
頭戴猙獰黃金儺面的儺戲鬼再次故技重施,黑紅煞氣凝聚的猩紅戲袍化為一道幕牆。
隨後幕牆陡然消散,數百顆猙獰恐怖的人頭鬼臉如炮彈般轟出,似要將襲來的楚雲寒徹底撕成碎片。
只是廳口空空蕩蕩,剛剛極速掠來的楚雲寒竟消失不見了。
那數百顆人頭鬼臉將廳門附近轟成了漫天的齏粉,同時爆炸後的陰煞之氣席捲而出,將地面腐蝕成坑坑窪窪。
瀰漫的煙塵將整個福禧廳籠罩了起來,只有鑲嵌在巨大戲台上的頭顱發出一聲聲痛苦的哀嚎。
高達三丈的儺戲鬼正欲低頭查看,一道鋒芒卻從天而降。
福禧廳上方的大樑上,一道身影雙手握刀,對著下方的儺戲鬼直刺而下。
儺戲鬼立刻察覺到了那道銳利的鋒芒,兩條恐怖的巨手同時向上一合,將刀尖死死的夾在掌中。
同時,煞氣所化的破爛猩紅戲袍下,兩條猙獰的巨手驟然出現,朝著楚雲寒抓了過去。
楚雲寒冷笑一聲,身體極速旋轉起來,巨大的力量雖然讓他那條化為白骨的右臂扭成了碎片。
但鋒利的刀鋒也撕開了巨手,瞬間刺進儺戲鬼的頭頂三寸。
儺戲鬼的本體發出一聲痛苦與憤怒的咆哮,整個虛影都開始劇烈波動起來!
它猛地抬頭,張開巨口,一股極度凝聚的陰煞之氣,如同血箭般射向楚雲寒。
楚雲寒卻不閃不避,任由這道陰煞之氣將胸膛轟穿一個大洞,整個人衝進了那張巨口之中。
僅僅只是片刻,凝聚成儺戲鬼虛影的陰煞之氣便如同被某種無可抗拒的力量所吞噬,黑紅煞氣開始劇烈翻滾。
龐大的身軀開始扭曲起來,精純的陰煞之氣開始向著儺戲鬼的體內開始倒卷。
三丈高的恐怖虛影死死的抓住自己的脖子,開始瘋狂的掙紮起來,發出震耳欲聾的咆哮聲。
似笑非笑,似哭非哭的黃金儺面上竟罕見的露出極度恐懼的神色。
不過十數息的時間,那高達三丈、恐怖無比的儺戲鬼虛影,竟變得黯淡了下來。
直到最後一縷陰煞之氣徹底消失,虛影瞬間化為縷縷黑煙逸散在空中。
「哐當」一聲!
黃金儺面從半空中掉落下來,砸在儺戲鬼腳下那個由無數屍體融合而成的恐怖「戲台」上。
恐怖的「戲台」似乎也失去了所有的力量支撐,嘩啦啦地垮塌下來,化作一地真正的碎肉殘骸。
皮膚被融化腐蝕,血肉消磨小半,胸膛洞穿,僅剩一條左臂的楚雲寒從碎肉殘骸中掙扎著站起身來。
掃了一眼大門處的方向,一把抓住那黃金儺面,向著張府後院步履維艱的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