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琳覺得自己的猜測即使不是真相也接近了,因為事實確實如此,罪人們割肉餵魔女的同時,也將自己身上的『罪孽』交到了魔女手上。
就在安琳想著這些有的沒的的時候,突然感覺鼻尖傳來一點溫熱的感覺,回過神來就看到穗穗伸出小舌頭一副笑嘻嘻的表情。
這時安琳也才注意到穗穗一整個已經趴在了自己身上,因為算是嬌小的體型,穗穗趴在身上的感覺還沒有平常那些時晶喵嗷的感覺重。
「媽媽~想要~獎勵~」
「...別夾著說話。」
「最近我可是很辛苦的哦,不應該給乖孩子一些獎勵嗎~?」
看著撒嬌的穗穗,安琳也明白她這些天付出了許多,只是每當安琳問起她想要什麼獎勵時,穗穗總是歪著頭笑眯眯地看著她。
雖然安琳小姐收藏的本子裡經常出現沖媽孝女要素,但若是自己淪為被沖的那個,她還是不太能接受...
而如果是自己變成鬼母的話...
不對不對,被穗穗帶偏了,什麼媽媽女兒的,作為化身,這最多算自我安慰與獎勵才對吧?
不不,自己最近真是被穗穗給害慘了,一直用那種媚媚的眼神看著自己,導致自己老是想歪...
過了一會兒穗穗收起了那種貓涵營業表情,開始說起了另一件事。
經過一段時間的深入學習,穗穗已經領會了貓貓涵的營業精神,講究的就是一個點到即止,對於安琳的星宇拿捏要講究一個厚積而薄發。
穗穗將掌心按在牆面上,指節輕輕敲了敲。
由文明菌絲織成的牆被喚醒了,緩慢地蠕動翻湧,一層層顏色從觸碰點朝四周蕩漾開去。
值得一提的是,這些菌絲並沒有「攝影」和「圖傳」的功能,遍布箱城各處的菌絲網路本身就是活著的,在那些需要「監控」的地方,文明菌絲會生成一個「感知受體」,外表看起來就是一個小鼓包。
這些節點會感知光和影,把刺激編碼成一股生物電與化學訊號的脈衝,沿著菌絲網路一程一程地傳遞下去。
當訊號抵達穗穗面前的這堵牆,牆上的菌絲再把它「翻譯」回來。翻譯的方式就像烏賊的皮膚,每一根菌絲都能單獨收縮或舒展體內的色素細胞,顯出深淺不一的顏色。
起初只是模糊的色塊,隨後輪廓浮出像隔著一層緩慢流動的霧,億萬個這樣的色點交疊拼合,噩夢深處的箱城景象便以「畫面」的方式,一點一點呈現在安琳眼前。
這就是穗穗最新的研究成果,依靠文明菌株自身就能完成的「活體顯影」技術,理論上菌毯蔓延到哪,安琳和穗穗的眼睛便能看到哪裡。
完全不依賴魔法只依靠菌株自身的生物特性,極其隱蔽,難以被常規手段偵測,畢竟誰會在意房間裡一處微微隆起的牆壁呢?
這項研究成果將會是只有母女兩人,最多再加一個阿斯塔才能知道的秘密,後期只要安排一些資訊處理特化型的阿斯塔嗚作為處理節點篩選資訊,安琳便可以高效地掌握菌毯覆蓋範圍內的一切資訊...
當然,在王八坨子島上布置菌毯時要避開私人住所,還要去魔女機關報備,不然被魔女們靠著什麼反預言法術察覺到了是要吃官司的...
靠著文明菌株的特殊性,安琳待在樂土裡就能實時檢視箱城那邊的情況,僅僅是兩天時間,菌絲已經在大半個城市中鋪開了,要是營養足夠充足,這個速度還會快上許多。
畫面中是箱城中某處食品加工廠,大批的噩夢生物與被噩夢生物操控的普通人正在觀看遠山紫進行的實驗。
「廢物,你們真是一群廢物!」
「為什麼一定要去吃人?」
「雖然箱城的規則讓你們只能透過血食箱來補充養分,但為什麼一定要拿人來做血食箱?」
出乎意料的,遠山紫這位晶龍王族的體型看起來甚至比華彩還要矮一些,一頭金髮的她身上部分覆蓋著細密的暗紫色龍鱗,那些龍鱗好像經過修整,在她身上組成了奇特的圖案,兩隻龍角和身後的龍尾也是純粹的暗紫色,散發著淡淡的幽光。
臣服在遠山紫手下的噩夢實體面面相覷,難道遠山女士對於自己等人吃人這個行為很抗拒?好像也是,遠山女士的種族應該也算是類人型生物的一種。
可箱城的規則擺在那裡,血食箱是維持真正的箱城居民日常營養的重要途徑,甚至整個箱城內表面上90%的區域都是正常的人類生活區與現實無異。
不對,這可是參照秘境城市的標準建造的人類生活區,比現實的罪民城市好多了,幸運的話,裡面的人類活到老死也不會撞上怪談,也就是箱城中的各種噩夢實體。
就在眾噩夢實體你推我,我推你,想要找出一個倒霉蛋去跟遠山女士狡辯...解釋時,站在板凳上的遠山紫又喊道:
「人類的能量密度那麼低,一個噩夢成熟體每天想要維持最基本的生理需求至少需要兩個成年人,一開始我還以為是你們這些噩夢生物需要攝入靈魂物質之類,結果你們單純就是為了吃飽啊?」
站在高凳上的遠山紫環視一圈,周圍奇形怪狀的噩夢實體都不敢跟她對視,遠山紫早就把它們打服了,如今身上長滿了疫晶的它們生死全在遠山女士的一念之間。
「你們每天平均花在狩獵上的時間是多少?就沒有高效一點的補充能量方式嗎,一天天沒事幹就是到處在城市裡抓人吃,把時間浪費在補充能量上?!」
「女士,我們也可以靠著吃人變強,三天前我就成功吃掉一整個學校的人,現在已經成功晉升到上位成熟體了...」一個看起來像是水母一樣的噩夢實體回答道,試圖努力向遠山女士證明自己不是吃白飯的廢物。
「那我問你,你花了多少年時間達到這個實力?吃了多少人?」
「額…十幾年?吃的人,不記得了,每天最少五個,多的時候可以吃掉一整個學校。只是想要吃掉一整個區域的人需要布置挺長時間,我只成功過四次..」
水母實體本以為遠山女士聽完後會誇誇自己,畢竟它在同級別的實體中已經算是出類拔萃的型別。
沒想到遠山紫聽完後勃然大怒,一揮手將這隻水母拍在了工廠的流水線工作檯上:
「TMD,十幾年天天吃,到現在才是上位成熟體,我餵一頭豬幾個月藥渣都比你這樣的廢物強,吃人吃人吃人,人類那麼低效的營養源你們怎麼就不會想著改進一下?把每天狩獵一半的時間拿去發展生產力,箱城都不會是現在這個落後的模樣,你們這種不思進取的土著真是太讓我失望了!」
「我現在就來給你們演示一下,誰說一定要拿人類這種垃圾來做血食箱,你們這些噩夢生物不也一樣可以嗎?」
一邊說著遠山紫一邊啟動了流水線上的生產程式,並開始實時進行修改更正,伴隨著水母實體的慘叫聲,原本用在人類身上的剝皮、摺疊、壓縮、裝箱等一系列生產程式,現在直接套用在了噩夢實體身上。
在場的噩夢實體紛紛後退幾步,以一種極度驚恐的眼神看著流水線上那個正在現場爆改生產程式的金髮小女孩。
完了,箱城要變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