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琳百思不得其解,遠山紫是怎麼發現她的謀劃。
難不成是靠預言類法術?
不對啊,美夢貓球工廠上可是有芽火布置的反預言法陣,除非遠山紫的預言能力遠超阿加莎的愛徒,不然沒可能不被芽火察覺。
但是根據灰燼查到的資訊,紫晶王族並不以預言法術見長,鍊金製藥領域才是她們的強項。
灰燼不動聲色繼續問道:「那你打算從哪下手調查魔女的事情?」
遠山紫摸著小肚子,昨晚華彩沒讓她進門,她就乾脆在樂土轉了一圈,若說現在樂土裡的頭條新聞是什麼,那當然就是童話慶,而童話慶目前最熱點的話題,自然就是那位神秘的超級偶像!
「我覺得,可以從那個神秘的偶像身上下手,她以及她背後的勢力都可能與魔女有關。」
好傢夥,遠山紫這隨口一說,頓時讓灰燼對她的警惕上升了好幾個層次,這傢伙太恐怖了,她到底是如何知道這些資訊的?看著遠山紫此時透著慵懶愜意之色的雙眼,灰燼都覺得呼吸困難。
如果連杜維妮小姐與天后娛樂的事情她都知道,那自己的事情...
灰燼起了殺心。
安琳那邊也炸開了鍋,芽火和明劍主立刻開始施展各自的手段試圖尋找己方何時露出了破綻,就連安琳都一個電話打到了蘿清那邊,不對勁,太不對勁了,為什麼遠山紫明明在噩夢域裡卻對自己等人的布置了如指掌?
「對方沒有動用過探查和預言類的能力。」這是蘿清給出的回答。
此時,穿著深色格紋大衣帶著獵鹿帽,嘴裡叼著菸斗手中拿著放大鏡的小白跳了出來——
「既然如此,真相只有一個!」
「她都是瞎猜的!」小白眯起眼睛,菸斗里飄出一縷青灰色的煙:「以此人之前的種種表現來看,她明明是追著聖女你的那些小玩意來到的樂土,但是在見到她的同族後,卻一直在把事情往魔女身上扯,如果我們換位思考一下,她說的那些都是為了掩蓋她真正想要調查的,是那些小玩意的事實呢?!」
面對小白的推理,魔女們呆了一會後,繼續手忙腳亂地試圖用神秘學的方式解釋原因,小白說得確實有點道理,但並不能放鬆安琳等人的警惕。
而且這個時候殺了遠山紫更行不通了,這個時候動她不就更加證明了她說的話嗎?
雖然晶龍在樂土內能組織起的力量並不多,但是安琳不想平添更多變數。
「你,能不能想辦法把她困在童話城裡?」安琳指著小白說道。
小白瞪大了眼睛,然後深吸一口氣,露出一副視死如歸的表情,將身上的格子衫一扯,露出了一身畫著超大炸彈的白衣,將獵鹿帽一揭,露出裡面裹著的白布條,上書『英勇就義』四字。
「既然是聖女的要求,在下萬死不辭!」
不過安琳還是沒讓小白去冒這個險,作為一個『編外』的小丑化身,安琳害怕讓她出現在童話城裡會驚動真正的小丑。
商量了半天,安琳等人還真沒啥很好對付遠山紫的辦法,主要是很難一勞永逸,容易留下各種後患,只好先對其進行嚴密監控。
在美美蹭了一頓飯,並表示會付房租加上火螢那邊的協調下,遠山紫終於獲得了跟華彩小隊住在一起的機會。
然後她就單獨行動去了。
因為華彩小隊要去童話城裡做任務,對於噩夢陣營的遠山紫來說那裡面是高危地區。
入夜,華彩小隊從童話城返回,這一次沒有選擇返回龍舍中休息,而是留在華彩這邊,當然,這是安琳小姐的任務。
遠山紫則是遲遲未歸,華彩等人也懶得理她,在爽爽搓了一波美夢貓燈後,晶龍們都沉沉睡去,童話城對她們雖然暫時沒什麼危險,但各種小遊戲玩著是真的很累。
而在她們都睡著後,灰燼床頭的美夢貓燈則是悄悄睜開了貓眼,貓蒂拉按照貓蓓洱領主的吩咐,一直把自己裝成是一隻笨笨喵嗷待在這些人身邊。
貓蒂拉用小貓爪搓了搓,灰燼和華彩隨之開始入夢,只不過她們的夢都很奇怪,灰燼夢到了小時候的華彩,而華彩則是夢到了小時候的灰燼——
「母親,為什麼我不能跟她們一樣去外面玩?」
「小彩你跟妹妹們不一樣,你身上的責任更重,你以後要...」
聽過無數遍的嘮叨在耳邊重複,小華彩的眼睛正看向窗外,她的那些遠房表妹正透過窗簾縫隙,向她展示著各種各樣的新奇玩具,臉上的表情十分得意。
像是自由的野鳥在嘲笑一隻關在籠中的金絲雀。
迷迷糊糊的灰燼進入了華彩的一部分過去,兒時的華彩是在各種各樣無盡的禮儀訓練和繁重的課外學習任務中度過的,她是那一代中最優秀的同齡人,也是因此,家族中的其他同齡人並不喜歡她。
而同樣在夢中的華彩也感受到了灰燼的一點過往,同樣是在各種訓練與學習中渡過,與自己母親溫聲細語的教導不同,灰燼的母親對她非常嚴厲。
但華彩覺得,灰燼的母親比自己的母親更加優秀,因為自己的母親在結束了訓練後,只會告訴自己下一步的訓練計劃,明天課程安排如何。
而灰燼的過去,那個嚴厲的身影在結束訓練後總會心疼地為她擦拭傷口,然後從廚房裡端出兩三碟小菜,雖然那些菜餚的樣式非常普通,但在華彩看來比她每天吃各種珍貴靈物還要寶貴。
因為那是灰燼母親親手為她做的。
而華彩則從未從母親那邊得到過這樣的溫暖,她對自己很溫柔,但卻像是在打磨一個工具,總是微笑著說出讓自己很討厭的話。
灰燼的母親很嚴厲,但在那些訓斥中藏著無法掩飾的愛。
她們同樣有著一個壓抑和孤單的童年,只不過灰燼的壓力來自外界,而華彩的壓力,來自本該最愛她的人。
「嗬…嗬…」
灰燼和華彩同一時刻驚醒,紛紛第一時間開啟房門,然後同時看到了對方那有些奇怪和驚慌的表情。
A小妹拖著還在昏睡鬧脾氣的B小妹開啟房門,結果就看到小彩和灰燼的房門都開著,兩人站在房門口對視著,氣氛十分尷尬。
...
...
「你們的意思是,都夢見了對方小時候的生活場景?」A小妹狐疑地看著沙發上的灰燼和華彩。
「而且都已經確認過,確實是真實存在的過去,不是臆想出來的場景?」B小妹皺眉沉思著。
華彩或許不知道怎麼回事,但灰燼的眼神已經撇向了正在桌子上猛吃的美夢貓燈,她大概猜出了昨晚那場怪夢的罪魁禍首是誰。
「叮鈴!」
開門聲響起,在工廠區忙活了一整晚,抓了一晚上嘎嗚小子的遠山紫走了進來,雖然很辛苦,但收穫還是不錯的,至少又找到了一些線...
嗯?
「你們那是什麼眼神?!」
遠山紫疲憊的神態一掃而空,因為此時的華彩和AB小妹,正在用那種看待罪犯的眼神看著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