布拉佛斯的天空下著雨,雨天陰沉一如人的情緒。
「莫羅死了。」穿著鎧甲的羅蘭.萊克焦急的說道。
莫羅也算是羅蘭爵士的朋友,知曉這個消息,他心中也不好受。
「莫羅死了?」韋賽里斯的心變得越來越沉,這真是黑色的消息。
韋賽里斯已經殺過幾個人,那些僕人,一些不開眼的水舞者。
但是聽到朋友的噩耗的時刻還是有些痛苦,這種痛苦就像是親眼見到威廉.戴瑞爵士的死亡,一種錯愕的煎熬。
治安官西薩和「交際花」女劍客雖然也算是韋賽里斯的朋友,但他們並沒有陪伴韋賽里斯一定的時間。
而莫羅則是韋賽里斯的第二個教頭,也是亦師亦友的關係。
韋賽里斯曾經勸說過莫羅守在這裡,不過水舞者畢竟不是韋賽里斯的僕從,偶爾也要出去過自己的生活。
沒想到莫羅的自由舉動,反而是惹來了殺生之禍。
不管是願意還是不願意,一旦涉足權力,韋賽里斯已經處於這個殺戮和血腥的修羅戰場。
「送莫羅屍首的人就在外面。」羅蘭說道。
「這是怎麼回事?」西利歐也詫異的問道。
羅蘭搖了搖頭,表示不太清楚太多細節。
「看來還是普萊斯坦家族的人。」
「你們兩個就呆在這裡,先不要出去。」韋賽里斯對雷妮絲和丹妮莉絲說道。
丹妮莉絲眨巴著眼睛,還不知道發生了什麼,對於一個孩子來說,她比較成熟。
但是以年齡來說,她還是孩子。
「您要不要穿上鎧甲,陛下。」羅蘭爵士問道。
韋賽里斯搖了搖頭,「不用,他們看來只是恐嚇我們。」
韋賽里斯打開門,冷冷的雨點呼嘯著打在臉上,他的劍已經配好。
韋賽里斯的銀髮被雨點打的塌在一起,紫色眸子裡面有著一種寒意。
韋賽里斯又看到了門外候著的幾個人,大個子是泰坦私生子梅羅,還有幾個人是普萊斯坦家族的僕人。
水舞者莫羅的屍體就被放在了一塊板之上,蓋著一塊破布。
這裡算是布拉佛斯的貴人區域,發生了這種熱鬧,也有許多人聚集。
用不了多久,事情就會轟動布拉佛斯的海王殿區域。
但是這種刺殺事件在布拉佛斯也很正常,刺客們是分高下,也分生死。
「泰坦私生子」淡綠色眼睛,茂密的紅金鬍子幾乎垂到腰際,梅羅還是非常容易辨認。
梅羅的身上有一些包紮過的傷口,這場戰鬥也不是一面倒的戰鬥。
「我很抱歉,我本來只是想給他留下一些榮譽的疤痕,沒想到他竟然沒投降,是我失手了。」梅羅說道。
韋賽里斯感覺到有一種怒火在他的心口點燃。
「太過分了,即使你是普萊斯坦家族的人。」西利歐說道。
莫羅雖然不算是他的入門弟子,但也是有情分在的。
看這個樣子,明顯就是被陰了。
「我很尊敬您,但是您已經退下去了,又何必摻和這些事?」梅羅回應道。
說白了,首席劍客也只是海王的掛件。
海王都沒了,前任劍客終究不是現任首席劍客。
「你。」西利歐憤怒的看著梅羅,側著身子。「或許我這把老骨頭還可以陪你再跳跳舞。」
韋賽里斯攔了攔西利歐,既然事情是因他而來,就應當以他而完結。
高大的布拉佛斯人梅羅又看著韋賽里斯,然後咧開嘴笑了笑:「你朋友的劍術不太高明,陛下。正巧我們在路上遇見,就切磋了一下。事情本來不會這麼複雜,只是普萊斯坦家族的善意您沒有接受。」
如果是有心之人,會很快找出來「銀色旅人」,「紫羅蘭劍客」這兩個馬甲之後的韋賽里斯。
不過即使是知道了韋賽里斯身份,普萊斯坦家族也沒有特別重視,他們認為韋賽里斯還處於落魄無依的境界。
這種心高氣傲的落魄公子哥,命運一般就是在自由貿易城邦要飯,區別就是韋賽里斯顯得更有才華。
「您的身份很尊貴,約寇少爺也是一腔好意。」梅羅戲謔的說道。
說是好意,其實語氣裡面沒有太多尊重。
「普萊斯坦的善意,我永遠也不會忘。」
「您認可就好。」梅羅嘲諷著說道。「瞧這漂亮的臉蛋,可惜您是個男的,陛下。或許我見過這樣皮膚的女人,多半是里斯來的床奴。沒有女人會忘掉我,泰坦私生子。」
「我想你得珍惜最後的機會了,因為你以為不會活太久。」
「得了吧,這場決鬥可是勝負懸殊。如果想要在布拉佛斯活的好,為何不接受普萊斯坦的善意呢?。」梅羅冷哼著說道。「您要開戰嗎?」
「開戰的話,我會先殺了你。」韋賽里斯說道。「或者,你屈膝以後逃跑。」
「愚蠢的少年,若你見到布拉佛斯的泰坦巨人,就會明白他決不會夾著尾巴逃跑。」梅羅扯了扯濃密的紅鬍子說道。
「我們的任務結束了,其實這事情很簡單,成為朋友總比敵人簡單的多,何況普萊斯坦很大方。」梅羅聳了聳肩,然後轉身帶著僕人們離去。
韋賽里斯走到板子面前,和西利歐,羅蘭爵士一起將這具屍體搬到了庭院裡。
「他因我而死。」韋賽里斯看著莫羅的屍體,血跡斑斑,身上有著深淺不一的傷口,看得出來是同一柄鋼劍。
最致命的傷勢來自於胸口的貫穿傷。
「復仇。」韋賽里斯看著死者的臉蛋,淚水和雨水一起落了下來。
血火同源,這就是他選擇的道路。
韋賽里斯選擇的是權力之路,註定充斥著血與火。
「泰坦私生子雖然不算特別靈活,但力量還比較大。」西利歐評價道。
泰坦私生子雖然粗魯好色,但也是一個相當危險的戰士,大概也是一流了。
何況有心算無意,莫羅在倉促應戰中失敗也非常正常。
「普萊斯坦。」西利歐眉毛一皺。「難怪他們的名聲會越來越差。」
韋賽里斯看著莫羅的屍體,今日之仇,看來和普萊斯坦的關係又要惡化到一個新的階段。
普萊斯坦家族對他施壓,但他也不會善罷甘休。
又過了一段時間之後,韋賽里斯熟悉的那些人也都來了。
治安官西薩,交際花女劍客,夜鶯,黑珍珠和「捕蟹大亨」林戈。
「穩住陣腳。」黑珍珠說道。「我知道莫羅是一個對你很重要的人。」
一般這種矛盾,布拉佛斯人可能會選擇中間人不停調和,但是直接開乾的也不是沒有。
「他是我的教頭,我把他看做我的親人。」韋賽里斯啞聲說道,他的淚水已經流過了,現在他要見到血。
黑珍珠看他這個樣子,知道沒有辦法再勸下去。
「林戈會長。」韋賽里斯請求道。「我要給普萊斯坦家族送上一件禮物,希望你可以幫我。」
「沒有問題。」林戈豪爽的點頭道。「他們確實不是東西。」
水手們不會和普萊斯坦開戰,但是搖旗吶喊,噁心一下保險業行會還是可以的。
「黑珍珠。」韋賽里斯讓黑珍珠也幫幫忙。「明日和我尋仇的時候,請你幫我守護我的妹妹和侄女。」
黑珍珠點點頭,勸是勸不動的。
這樣安排也摘出來了黑珍珠的麻煩,畢竟事情還是韋賽里斯親自解決。
黑珍珠明白士可鼓而不可泄,韋賽里斯到了現在,就是憑藉一股「英雄」之氣活著,血性之氣,江湖之氣。
坦格利安家族以他們的火爆脾氣著稱,現在的韋賽里斯倒是更像真龍。
翌日,韋賽里斯在清晨中靠近普萊斯坦家族的方塔庭院。
韋賽里斯拿著蓋著黑色帘布的銀色托盤走向普萊斯坦的宅院。
「止步。」普萊斯坦的護衛們高喊道,卻發現街頭巷尾出現了一些粗魯和一身酒味的水手。
「是捕蟹手們,他們怎麼也來了。」
之前因為保險行會的關係,這些水手已經鬧過一次。
看到這些人虎視眈眈,護衛們也不敢太用力阻攔。
「我來為普萊斯坦家族送上一件無法拒絕的禮物。」
韋賽里斯掀開簾幕的布,顯出來一塊血淋淋的整塊稠魚腦袋。
新鮮的魚,血也是新鮮摸上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