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檢索中......】
【符合條件的目標:47個】
【正在進行優先級排序......】
【排序完成】
【2號備用錨點檔案】
【姓名:沈明】
【性別:雄性(外觀擬態)】
【年齡:???】
【種族:紙人——異常個體】
【屬性評級:】
【力量:C】
【敏捷:B-】
【體質:E+】
【精神:E-】
【引導難度:困難】
【錨點背景:沈明本是一張空白的紙。十七年前,往生殯儀的老店長沈光遠在痛失獨子後,於彌留之際以精血為墨,以思念為骨,在紙上寫下了兒子的名字。那份濃烈到扭曲的執念撕裂了現實的壁壘,賦予了這張紙以生命。它擁有死者的名字,卻沒有死者的記憶。它學會了人類的語言,模仿著人類的姿態,在殯儀館裡接待一個又一個「新鮮「的客人。它渴望理解「生命「的意義,卻只能通過死亡的氣息來感知世界。】
【潛在人格傾向(可引導方向):】
【混亂中立:個人意志是唯一的絕對主權。一切外部權威與規則,皆是對自由的侵犯。行為僅由自身意願驅動,其價值不容任何系統界定。】
【中立邪惡:自身利益是唯一的核心驅動力。道德與秩序皆是可資利用的工具。行為模式呈現純粹的機會主義,任何決策皆基於精確的利己算計。】
【警告:該錨點本質為異常個體,對生命概念的認知存在嚴重偏差。強行引導其違背核心生存邏輯的行為,可能導致錨點徹底失控,甚至對執行人的精神造成不可逆的污染。】
陳瀚澤盯著那段警告看了十幾秒。
精神污染。
這四個字像冰錐扎進腦子裡。
可沈明的屬性擺在那兒——力量C,敏捷B-。這身體素質比王佑辰強太多,簡直是碾壓。唯一的短板是精神和體質,可那恰好能用來互補。
王佑辰擅長遠程輸出,沈明適合近戰突進。
一個脆皮法師,一個高攻刺客。
書頁自動翻至下一頁。
【3號備用錨點檔案】
【姓名:蔣川】
【性別:男】
【年齡:34歲】
【種族:人類】
【屬性評級:】
【力量:D+】
【敏捷:C-】
【體質:D】
【精神:C】
【引導難度:普通】
【錨點背景:蔣川,前淮華市刑警,五年前在調查一起連環失蹤案時意外覺醒異能。他的能力是「痕跡回溯「——觸碰物體可以看見殘留的記憶片段。這份力量讓他破獲了無數積案,也讓他看見了太多不該看的東西。兩年前,他的妻子在一起看似意外的車禍中喪生。痕跡回溯告訴他,那是謀殺。兇手是他的頂頭上司,一個在異常管控局掛名的B級超凡者。他殺了那個人,逃了。現在他躲在城市的陰溝里,靠著接一些見不得光的私活勉強度日。】
【潛在人格傾向(可引導方向):】
【守序善良→中立善良:曾經的信仰已經崩塌,但良知的底線尚未徹底磨滅。在灰色地帶掙扎求存,試圖用自己的方式維持最後的正義。】
【中立善良→混亂善良:規則是強者編織的謊言,唯有打破枷鎖才能伸張真正的正義。以暴制暴,以血還血,用最直接的方式懲戒罪惡。】
陳瀚澤的目光在兩份檔案之間游移。
蔣川的背景更安全,能力也實用。痕跡回溯配合王佑辰的情報收集,調查效率能翻倍。
可沈明的戰鬥力擺在那兒。
B-級敏捷,C級力量。這身板扔到半步渡那種地方,估計能橫著走。
他想起下午在殯儀館的那一幕。
沈明站在櫃檯後,脊背挺得筆直,眼神空洞得像兩個窟窿。他說話的時候喉嚨里發出那種怪異的聲音,像是生鏽的齒輪在轉。
「我不喜歡你身上的氣息。「
「像火焰燃燒過的灰燼,帶著焦味。「
「不新鮮。「
陳瀚澤閉了閉眼。
紙人。
一張被賦予生命的紙。
它沒有人類的情感認知,只有對「新鮮「和「不新鮮「的執念。這種存在根本談不上善惡,只是按照某種扭曲的本能在運轉。
可正因為如此,它才好控制。
沒有複雜的情感羈絆,沒有難以預測的人性,只有簡單直接的欲望。
餓了就吃,累了就睡,想要什麼就去拿。
像一把鋒利的刀。
只要握好刀柄,它就是趁手的工具。
陳瀚澤深吸一口氣,伸出手,指尖點在【2號備用錨點:沈明】的字樣上。
【已選擇2號備用錨點】
【警告:該錨點存在精神污染風險,建議執行人保持清醒意識,避免過度沉浸。】
【錨點激活中......】
【3】
【2】
【1】
世界在瞬間崩塌。
不是天旋地轉的眩暈,也不是被拉扯撕裂的痛苦。
眼前的一切像是被人用橡皮擦掉,色彩褪去,輪廓模糊,最後只剩下一片純粹的空白。
陳瀚澤懸浮在這片空白里。
沒有上下,沒有前後,沒有參照物。
然後,白色開始滲血。
一滴,兩滴,無數滴。
鮮紅的液體從虛空中湧出,在白色的畫布上暈開,勾勒出線條,填充成形狀。
一張臉。
年邁的,布滿皺紋的,眼眶深陷的臉。
那張臉在哭。
眼淚和血混在一起,順著臉頰流下,滴在虛空中,炸開一朵又一朵的血花。
「明兒......「
沙啞的聲音從四面八方湧來。
「明兒......「
「爸爸對不起你......「
「爸爸沒能救你......「
血色越來越濃,幾乎要將整個世界淹沒。
陳瀚澤想要掙扎,想要後退,可身體根本不聽使喚。
那些血順著他的皮膚滲進來,鑽進毛孔,侵入血管,灌滿肺腑。
他張嘴想喊,卻發不出聲音。
然後,他聽見了心跳。
不是他自己的心跳。
是另一個東西的心跳。
沉重,緩慢,每一下都像是在敲擊棺材板。
咚。
咚。
咚。
視野猛地一亮。
陳瀚澤睜開眼。
天花板是灰白色的,牆角掛著蜘蛛網,窗外透進來微弱的月光。
他坐起身。
動作僵硬得像是關節生鏽。
低頭,看見自己的手。
蒼白。
透明。
皮膚下沒有血管,沒有肌肉紋理,只有一層薄得幾乎透光的紙質纖維。
陳瀚澤抬起手,放到眼前。
指尖用力,捏住拇指的皮膚,輕輕一撕。
一條細長的口子出現在指腹,邊緣整齊得像是被刀裁開。傷口裡面不是血肉,是更多層疊的紙。
他鬆開手。
傷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癒合,紙質纖維重新編織,幾秒鐘後恢復如初。
陳瀚澤放下手,環顧四周。
這是往生殯儀二樓的一個房間。
擺設簡單,一張單人床,一張書桌,一個衣櫃。牆上掛著張黑白照片,照片裡是個十來歲的小男孩,笑得很燦爛。
床頭柜上放著個相框,相框裡是同一個男孩,稍微大了些,大概十四五歲,穿著校服,背著書包。
沈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