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9章 歲末
是個人才。
這是須王司將治療日誌給吉良伊鶴的全部原因。
臨時起意，也是順手的事。
不存在什麼招攬結識的功利意思。
未來吉良伊鶴的斬魄刀侘助的能力相當有趣。
那並非純粹的重力施加，而是伴隨著揮砍命中，在某種規則層面對重量施加持續加倍的效果。
若能靈活運用，在特定情況下能起到意想不到的效果。
不過現在的吉良伊鶴，離覺醒那份獨屬於他的力量，還差了相當遙遠的距離。
這不僅僅是靈壓積累或淺列印記的問題。
關鍵是，他的心很迷茫。
像被濃霧籠罩的池塘，照不見自己的輪廓，映不出清晰的倒影。
不過這也很正常。
絕大多數死神最初走上這條路的原因都紛繁複雜。
一開始就有堅定目標，並有行動力能堅定執行目標的人，在潛靈廷本就是少數。
更多人是像此刻的吉良伊鶴，隨著畢業的大潮被隨意分配到某個番隊。
然後開始摸索著適應，在日復一日的勤務與修行中，緩慢地尋找自己的位置和意義。
而這種迷茫，在對比中顯得尤為清晰，也尤為刺人。
同期的好友阿散井戀次，憑著那股不服輸的蠻勁和對變強的渴望，和鬼道天賦優越的雛森桃一起，進入了備受矚目的五番隊。
那個由真央靈術院學員中聲望極高的藍染右介所領導的隊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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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裡有各種不同類型的任務，從現世駐守到虛害等特殊事件處理，意味著快速的普升機會。
還有隊長以身作則營造出的良好隊風，是許多懷抱理想的畢業院生心自中的理想去處。
也是吉良伊鶴所期望的。
但結果是三人中只有他被分配到了鄙視鏈最下端的四番隊。
日常做的事，多是一些瑣碎而重複的事務。
檢查藥品、搬運器械、以及做不完的清潔。
四番隊隊舍。
那份由須王司親手遞來的治療日誌，此刻正安靜地躺在吉良伊鶴宿舍的桌案上。
「還好沒有放棄————。」
吉良伊鶴洗漱完畢，換上單衣，卻毫無睡意，低聲自語。
他點亮油燈，跪坐在桌案前，小心地翻開了日誌。
光線照亮了他的面龐。
時間如白駒過隙。
臨近歲末，空氣里也浸著一層不同於往日的忙碌與明顯的輕鬆。
勤務室的窗沿上結了薄薄一層霜花，在晨間的陽光下泛著細碎的微光。
在這段時間中，須王司又完成了兩次救護任務，同樣也在卯之花烈的指導下完成了兩次關於刺絡的修習。
——
雖然進度不算明顯，但方向無誤。
而那個眼神中藏著迷茫的吉良伊鶴，漸漸變得主動積極起來。
到最近開始學會利用工作的間隙向他請教，態度主動而認真。
須王司並未多想，只要有所問，便有所答。
兩人的關係，在這一來一往間，有了一種微妙的變化。
但也就僅止於此。
吉良伊鶴始終保持著清晰的下屬姿態。
敬語從不省略，姿態永遠恭敬，請教時總會先端正地行禮問候，離開時也會規矩地告退。
並不算朋友。
嗶嗶—
懷中的傳令神機的提示聲響起。
須王司停下手中的文書工作，隨手將它拿出。
眾多的傳訊記錄里，絕大多數都是來自於冬獅郎。
今天的也不例外，只不過今天的信息稍微長了一些，但也沒什麼太重要的內容。
勤務室里，須王司這邊的聲響格外引人注意，打斷了這份平靜。
志波海燕從堆積如山的年末報告後抬起頭，伸長脖子往他這邊瞅，好奇道。
「怎麼了？司，一臉認真的，不會這個時候來了什麼事吧。」
「沒什麼，晚點隊務結束後，準備和冬獅郎和亂菊一起去買歲暮和年賀的禮物。」
「約時間和集合地點呢。」
須王司回了信，實話實說回道。
先前他就和冬獅郎約好，等時間差不多，便和他一起去商業街買些年節用品。
他原本只準備和冬獅郎兩個人一起，松本亂菊是後來加上的。
而之所以只約冬獅郎，純粹是出於效率考量。
光兩個男人一起目標明確，速戰速決，估摸著個把時辰就能搞定。
而以松本亂菊的逛街喜好，怕是到天黑三人都走不出第一家店。
但不知道她是怎麼知道兩人的約定，也只好帶上她一起了。
「哦？冬獅郎和松本亂菊？」
「看來你們這小團體活動還挺豐富的。」
「逛街買禮物？聽著就像是年輕人該做的事。」
志波海燕咂咂嘴，倒沒什麼特別的意思，純粹是覺得有趣。
「海燕大哥，你這語氣怎麼聽起來怪怪的。」
「歲暮的送禮，還有年賀的準備，這些不都得張羅麼？難道海燕大哥你都準備好了？」
須王司面不改色地收起傳令神機。
歲暮通常是下級和晚輩向上級和長輩贈送的贈禮，意在表達自己一年下來的感謝。
還是近衛秀三前幾天聯合了幾名隊士一起給他送禮，才讓他想起有這回事。
不然他還真忽略掉了這個風俗。
以志波海燕大大例咧的性格，估計和他差不多。
只不過他是穿越者不怎麼送過歲暮禮，志波海燕是因為性格如此。
「呃，這個嘛————。
「」
志波海燕被反將一軍，氣勢頓時矮了半截，摸了摸後腦勺。
眼神飄向一旁的自家妻子，試圖尋求支援。
「都，送給隊長的歲暮禮物————準備好了沒？」
「早就準備好了，要不是最近某人一直喊著忙忙忙」，拖到現在還沒找到合適的機會送出去罷了。」
志波都將剛沏好的茶輕輕放在丈夫案頭，莞爾一笑。
「咳咳！」
「說起來，司你打算買什麼？給隊長的，還有給我的，可得好好挑挑。」
志波海燕戰術性咳嗽，轉移話題。
端起茶杯喝一口，結果被燙得直哈氣。
他倒一點也不含糊，說起隊長的同時，不著痕跡地把自己也帶上了。
「海燕！」
「哪有像你這樣直接向人討要禮物的，太失禮了。」
志波都嗔怪一聲，伸手拍了下丈夫的肩膀。
「有什麼關係，都是一家人！」
「司，你說是不是？」
志波海燕整個人帶著椅子靠近須王司，理直氣壯道。
臉上露出那種我一點也不跟你客氣」的爽朗笑容。
「沒關係。」
「海燕大哥當然有，都姐的也不會少。」
「我倒是有些想法，不過暫時保密，等送的時候再揭曉。」
須王司早就習慣了志波海燕這種直來直去的性格，笑著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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