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神並不是一個輕鬆熱血搞笑的故事,相反整體的基調非常的沉重。
藍染,友哈巴赫……都是滅世級別的傢伙,幾乎沒有手段可以應對。
在擊敗藍染前,是護廷十三隊被全員擊潰的絕望。
在擊敗友哈前,是一護的斬魄刀被瞬間折斷的絕望。
絕望。
這才是死神世界的基調。
雖然你們的戰鬥很酷,能力很帥,但那些都是屬於你們的,而不是屬於我的……
於我而言,沒有任何意義。
我只是一個穿越者,一個普通人,雖然有點智慧,卻也只夠保護我自己,和我的妹妹而已。
所以,我該離開了。
那一天,攢了一點錢後,神代星準備帶著妹妹離開空座町。
兩人上了一輛計程車,一路離開這個城市。
雪很聽話,並沒有問自己為什麼要離開,只是一雙淡紫色的眸子凝視著窗外,似乎對剛認識的朋友有些不舍。
但,一切只要是為了哥哥,她就義無反顧。
窗外的風景不斷地向後退去,城市中心新建的摩天輪很漂亮,格外顯眼。
自己終於要離開這個城市了。
這些年的經歷,如夢如幻。
但終究似水中鏡般破碎。
自己未來和妹妹的生活,將會很普通,普通的工作,普通的成長,雖然平淡,卻不會再有危險。
一切,都安全了……
然而,就在這時。
轟!
周圍的大樓晃動。
視線穿過車窗,前方的地面平白無故的出現了一個巨大的怪物的腳印。
雖然沒有靈力,看不見那樣的怪物,但神代星明白,是虛出現了!
「該死。」
神代星眉頭緊皺。
居然被虛盯上了。
明明只要今天過後,一切都可以平安無事了,再也不會有危險找上他們兄妹。
可為什麼偏偏是今天?
為什麼偏偏出現在了這輛計程車前?
吱呀——
刺耳的剎車聲響起,司機急剎住了車,轎車的輪胎在地面留下四道黑印。
神代星沒有猶豫,拉著雪跳車逃跑。
以前漫畫裡也有看到過虛,但漫畫裡的虛,看起來只不過是一團大點的黑影,只要大叫著什麼友情,親情,守護之類的,拿著椅子衝上去就可以擊敗了。
但現在在現實里遇到後,那種感覺完全不同。
會死。
真的會死人的。
那不是普通人有辦法抵抗的怪物。
如果說像是山下般若那那樣的家暴的酒鬼,神代星還能夠憑藉著自己的智慧與之周旋,甚至擊敗他。
可面對虛,哪怕只是最低等的普通的虛,都足以令神代星束手無策。
這是絕對的力量的差距,不是一般的智謀可以彌補的
神代星額頭冷汗直流。
怎麼辦?
怎麼辦?
怎麼辦?
是跑到黑崎醫院,還是跑到石田家,還是去找銀城空吾?
辦法有很多,時間上卻不允許。
以往靈活的腦筋在絕對的力量面前,似乎就像是一個笑話。
「啊呀——」
一聲輕哼,雪摔倒在了地上。
紫色裙子的膝蓋位置,擦出了血跡。
她的腿本來就被父親打斷過,恢復後雖然能夠走路,卻不能持續的跑步。
她……已經沒法再跑了。
神代雪一雙淡紫色的眸子注視著哥哥,聲音輕柔的道:「哥哥,你走吧,不要再管我了……」
神代星的腳步一頓。
緊急之下心跳如雷鼓,思維不斷地跳躍。
如果從理智的角度去看,此刻自己逃命,是最佳之選。
畢竟留下來,可能兩人都會死。
然而就在此時,神代星注意到了雪的眼神,也聽到了她的話。
她的語氣很輕,很溫柔。
「哥哥,你放心,我會儘量拖延那怪物吃我,給你爭取足夠的離開的時間的……」
本該是淡紫色的,漂亮的眼神消失不見,眼睛的底色變成了灰黑的。
他明白那一種感覺。
出生於不幸的家庭的她,就像是垃圾,生存在這個世界上,不能給任何人帶著幫助,給所有人都只能帶著麻煩,一直以來,都在依賴著哥哥。
是不是自己死了,就可以不給哥哥帶來麻煩了?
是不是只要自己死了,就可以不給任何人帶來麻煩了。
現在,自己是否能夠使用唯一能夠派上用場的生命,去保護哥哥了呢?
聞言,神代星的心徹底的破碎了。
他不由自主的想到了自己的前世。
前世的他也是一個默默無聞的人,對於這個世界就像是垃圾一樣,可有可無。
世界多他一個,不怎麼樣。
世界少他一個,也不會怎麼樣。
人生的最後,居然是用生命救一個孩子,用身體擋住了疾馳的車。
也不知道最後那個孩子活下來了沒有。
所以,他能夠理解那種灰暗的眼神。
至少、至少不讓這種悲哀,在自己妹妹的身上再次重演。
又或者說,即使他不能理解這份眼神,但身為一個哥哥,如果要靠著妹妹犧牲生命來拯救的話,那他還有什麼顏面活在這個世上?
哥哥之所以先妹妹而出生,就是為了用生命來保護她。
神代星抱起了她,順便還敲了一下她的額頭,「傻丫頭,說什麼傻話呢,我們之間,還需要分彼此嗎?」
神代雪捂著額頭,星敲得很重,少女雪白細膩的額頭都變紅了,只是她看著哥哥的眼神變得很溫柔、很溫柔。
冷風吹過神代星的臉。
如果……如果……如果自己能夠擁有力量,哪怕是一點點靈力!
一點點靈力就夠了!
讓自己有辦法……至少有辦法保護雪。
神代星不知道自己跑了多遠,直到他也倒在地上。
接下來自己該怎麼做?
用自己的身體擋在妹妹面前嗎?
還是像黑崎一護那樣大叫一聲,就有天威神助,直接就能抽出斬魄刀?
身為一個普通人的他,至今為止的一切努力,都到此為止了。
死亡。
這兩個字再次如此真切的出現在他的腦海里。
死亡,是意味著從過去到現在的一切,全部都戛然而止。
意味著以前的一切都消失了,以後的一切也不會再有意義。
現在,自己還有什麼辦法嗎?
努力不應該在面對危機之時才想起來,而是應該在面對危機之前。
否則當危機來臨之時,才想起來要變強的話,就已經來不及了。
然而此時的神代星在知道所有的努力都無用後,反而卻釋然了。
或許,在這裡死去,也是一個不錯的選擇。
雪的身體很輕,像是一根羽毛般,雙手抓著哥哥的衣服,安心的聞著他身上的味道,閉著帶有漂亮睫毛的眼睛。
至少,他們死在一起。
虛的利爪襲來。
雖然看不見,爪風卻已經吹起了神代星的頭髮。
危機之刻,隱約之間,他眼中的那道血絲越加濃重,些許藍色的火花湧現,他突然看到了藍色的大海,高樓和大廈,某種力量壓迫著他的大腦,像是什麼東西要出來似的。
然而這份壓迫卻因為虛的靈壓破碎而消失了,並沒有能夠成功的出現……
在藍色火花尚未從他眼中消失的那一瞬間,神代星看到了些許畫面。
畫面中,一位穿著漆黑寬袖寬裙武士服的少女落下。
少女的容顏絕美。
但更美的,是她的動作。
輕飄飄的似的一片雪花自空中落下。
她閉著眼睛,旋轉一個刀花後,刀刃向上,緩緩將充滿禪意的太刀反手入鞘。
她睜開眼睛,身後那隻巨大的虛,身體爆出鮮血,轟然落地,發出一聲震響,激起煙塵。
少女淺紫色的眸子映著點點光芒,掃了一眼倒在地上的兄妹。
平靜的掃過了哥哥。
在妹妹的身上多停留了一會。
輕啟柔唇,「靈媒嗎?難怪會被虛盯上。」
那是神代星第一次和名為死神的少女見面。
她的名字叫……朽木露琪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