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
萬里無雲,湛藍的天際宛若一口湖泊,清澈無暇。
「今天是個好天氣啊。」
趙秀已吃過早飯,此刻在院子活動身子。
自從他已入了品,體內誕生元府,經絡血脈,皮肉筋骨也有了變化,尤其是皮肉,變得愈發強勁結實。
這皮肉有講究,其中大有玄妙。
他嘗試用小刀划過手指表皮,但出乎意料的,竟沒能割破。
這讓他又驚又喜。
不過,要是用力的話估計就要出血了。
「早年就聽聞,習武之人,煉皮煉骨還煉血,這莫非是真的?」
趙秀也不懂這其中具體門道,只能自個琢磨了……
「總覺得還缺點什麼,要是能有一套拳法,或者腿法就好了。」
他現在需要功法。
「欸……這東西都是珍稀之物,暫時搞不來,還是老老實實打鐵,看能不能有什麼驚喜罷。」
趙秀如此想著,旋即雙掌變換,如水一般,腳下配合著步法,悠哉悠哉打起了太極。
忽的,他身子一頓,拍了下腦門。
「哎呀,我怎麼忘了,我現在打的不就是拳法嗎!」
太極拳可不弱,不論是在金庸老爺子的武俠小說,還是在現實武學派系中,都是極具實力與名氣的。
更別說連廣翎宗的沈毅都頗為看重,主動提出交換。
「這麼說來,這太極,似乎也值得讓我好好研究研究。」
沈毅能拿去琢磨推演。
他趙秀為何不能?
「我以往只拿這當做健身,敷衍了事,徒有其表,其中玄妙是從未深挖過,如今看來,我得好好琢磨琢磨了……」
實踐出真知,多練自玄妙。
念至此處。
趙秀來了勁。
他打的愈發認真,全神灌注陷入其中,以至於讓他沒能及時察覺,此刻有人到了門外。
咚咚咚……
「趙老哥,是我。」
趙秀停下,這聲音,是鎮長,
開了門。
外頭有兩道身影。
一個是鎮長。
另外一個,竟然是黑市的申連城,申連城道:「趙老伯,好久不見。」
不遠處,巷子裡聚滿了人,都是街坊鄰居,還有不少鎮子上的百姓。
大夥此刻都神色羨慕,小聲討論。
「老趙厲害了啊,我聽說,鎮長旁邊那位是城裡來的,厲害著呢。」
「可不是,要是不厲害,鎮長能親自帶路嘛。」
「哎,老趙頭怎麼回事,老來富貴,祖上冒青煙了,我怎麼就沒這運氣呢!」
*
申連城竟然查到了這裡,看樣子,是知道自己的身份了。
趙秀洋溢著笑容,「申掌柜,你是找我?」
申連城笑道:「遠道而來,可否裡邊說?」
鎮長笑道:「是啊老趙,申大人可不是一般人,他大老遠來,你總得請人進去喝杯水嘛。」
「也是,老漢失禮了。」
「這才對嘛。」
鎮長跟進去,申連城隨手關上門。
三人坐在院裡石凳上。
「趙老兄,我既然來了,也就開門見山。」
申連城率先坐在上位,然後自顧拿起茶壺,倒了一杯茶水,自個先喝上,笑道:「縣裡入品的煉器師不足二十個,基本都在兩幫三家,能查到你,其實並不難。」
「我這次來呢,就一件事。」
「我想邀請老兄你加入我們海沙幫,待遇是每個月五十兩俸銀,老兄但凡打出一件入品的東西,可得三分抽成,打鐵的地方和材料,我們煉器堂免費提供。」
「如果老兄願意,申某今天就可以向上面申請,爭取給你弄一個執事的位子,今後你就能和我平起平坐!」
申連城一連串說下來,一旁的鎮長驚得合不攏嘴。
鎮長結結巴巴,屬實驚得不輕。
他只是帶路,但並不知道申連城為何而來。
趙秀沒有理會鎮長,反而看向申連城。
「我可否考慮幾日?」
申連城神色閃了閃,他也沒想到,這老傢伙家裡如此窮酸,面對此等豐厚條件,竟然沒有立即答應。
是嫌價格不夠麼。
申連城道:「成,不知趙老哥要考慮多久?」
申掌柜希望是多久?」
「半個月,我平日雜事也不少,而且,此事還得層層上報,頗費功夫,能趁早就趁早。」
趙秀道:「行,我明白了,半個月後,我給你答覆。」
申連城沒有多待,當即起身,拱手道:「好,既然如此,我便不再打攪了,回見。」
「慢走。」
申連城離去。
鎮長點頭哈腰將其送出門,走了好遠。
過了一會。
鎮長去而復返,嘆了口氣,語重心長道:
「老趙啊,你都一把年紀了,怎麼還像個小孩子一樣,那可是海沙幫的執事,是城裡的大人物,你這窮苦了一輩子,發財的路擺在眼前,你還考慮什麼呢。」
「錯過這村,可就沒有這家店了…你還能從那找這麼好的去處啊…」
趙秀道:「哈,鎮長費心了。」
鎮長催促道:「你好好想想吧,要是同意了,我明早替你跑一趟,親自去縣裡給申大人說這事。」
「行,我知道了。」
鎮長離去。
趙秀將申連城沒喝完的茶水倒了,然後用水瓢舀了水沖洗。
至於海沙幫,先不急,有時間問問,調查清楚再加入也不遲。
*
夜幕漸起,滿天繁星。
一縷縷山風自遠方吹來,吹盪在院子裡,平添幾分清爽。
趙秀坐在院子裡仰望星空。
伙房裡燈火映照,不時傳來水流沖刷鍋碗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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