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李墨師兄那裡知曉了老師蘇清秋與趙長河副院長之間的恩怨,以及滄溟道場掌控權被奪走的過往後,齊天心中便有了決斷。
他向來恩怨分明,蘇清秋導師對他有知遇之恩,傾囊相授,更在危難時刻為他遮風擋雨,這份情誼,他必須回報。
將滄溟道場的掌控權奪回來,便是他當前力所能及且決心要做的第一件事。
他沒有貿然行動,而是先進行了一番試探。
他動用自己積累的豐厚學分,正式向學校提交了進入「滄溟道場」參悟的申請。
流程走得很快,但結果卻如他所料,申請被直接駁回了。
駁回理由冠冕堂皇:滄溟道場目前正處於關鍵研究階段,為保障研究順利進行,暫時不對外開放,具體開放時間待定。
駁回通知的下方,赫然有著滄溟道場的掌控者,趙長河的親筆簽字。
看著手中的通知,齊天眼神微冷。
關鍵研究階段?怕是趙長河在知曉申請人是「蘇清秋弟子」齊天后,特意卡住的吧。
這種公報私仇、阻礙學生獲取修煉資源的行為,已然觸及了齊天的底線,也讓他更加堅定了要幫老師奪回道場的決心。
既然正常途徑走不通,那就只能借力了。
齊天沒有絲毫猶豫,直接前往江南武大總部,求見剛剛結束會議、尚未離開的皇甫烈天王。
聽聞齊天來訪,皇甫烈有些意外,但還是立刻接見了他。
對於這個在紅日國小阪市事件中展現出驚人洞察力、決斷力和潛力,並立下首功的年輕人,皇甫烈印象極佳,甚至可以說是寄予厚望。
「齊天,找我有事?」皇甫烈屏退了左右,和顏悅色地問道。
他看得出,齊天眼神堅定,並非無事登門。
齊天恭敬行禮,開門見山道:「皇甫天王,學生此次冒昧前來,是有一事相求,也是有一事稟報。」
「哦?但說無妨。」皇甫烈示意他坐下說。
齊天沒有坐下,依舊站得筆直,清晰地說道:「學生近日修行,深感精神力運用之法尚有欠缺,欲尋求突破。」
「聽聞我校所轄『滄溟道場』於精神秘法一道別有玄奧,故申請進入參悟,以期有所得,為日後抗擊萬族、守護人族盡一份力。」
他先是表明了自己尋求提升的正當理由,並且將個人修行與種族大義聯繫起來,讓人難以拒絕。
皇甫烈聞言點頭,「滄溟道場確實玄妙,尤其對於精神力修煉者益處良多。」
「你既有此心,這是好事。」
「怎麼,申請遇到了困難?」
他何等人物,立刻猜到問題所在。
「正是。」齊天坦然道,「學生的申請已被掌控滄溟道場的武王趙長河駁回,理由是『道場處於關鍵研究階段,暫不開放』。」
皇甫烈眉頭微皺:「關鍵研究階段?我怎麼沒聽說近期滄溟道場有什麼重大研究項目需要完全封閉?」
他身為鎮國大將,對國內各重要修煉資源的動態都有所了解,尤其是江南武大這種重點學府的核心資源。
齊天順勢說道:「學生亦覺疑惑。」
「故而冒昧猜想,是否因學生乃蘇清秋老師門下,趙武王才會這般!」
「畢竟,趙武王與我老師蘇清秋的恩怨全校皆知,趙武王記恨我老師也不是一天兩天了!」
」當然,這只是學生無端揣測,不敢妄下定論。」
「只是學生修行受阻,心有不甘,故特來向天王稟明情況。」
「並懇請天王斡旋,給學生一個進入道場、驗證自身感悟的機會。」
他話說得委婉,但意思表達得很清楚,直接將矛頭引向了趙長河可能因私人恩怨阻撓學生修行這一點上。
皇甫烈的臉色沉了下來。
他平生最恨的就是因私廢公、打壓後進之輩。
齊天是立下大功的天才學生,想要進入道場修煉是合情合理的要求。
趙長河若真因與蘇清秋的舊怨而刻意阻攔,那便是其心可誅了。
更何況,齊天是他看好的人,趙長河此舉,某種程度上也是沒把他皇甫烈放在眼裡。
「哼,好一個『關鍵研究階段』!」
皇甫烈冷哼一聲,站起身來,「走,隨我去見趙長河。」
「我倒要問問,他對滄溟道場的研究,究竟進行到哪一步了,連一個立功學生的合理申請都要駁回!」
有了皇甫烈出面,事情立刻變得簡單起來。
皇甫烈直接帶著齊天,來到了趙長河的辦公室。
趙長河見到皇甫烈親至,心中便是一驚,再看到跟在身後的齊天,臉色瞬間變得有些不自然,但很快又強自鎮定下來。
「皇甫天王大駕光臨,有失遠迎,不知有何指教?」趙長河擠出一絲笑容,起身相迎。
皇甫烈沒跟他客套,直接在主位坐下。
他目光如電看向趙長河,開門見山地質問道:「趙長河,我聽說齊天申請進入滄溟道場修煉,被你以『道場處於關鍵研究階段』為由駁回了?」
趙長河心頭一緊,暗道不妙,沒想到齊天這小子竟然直接搬動了皇甫烈這尊大佛。
他硬著頭皮解釋道:「皇甫天王明鑑,滄溟道場近期確實有幾個重要的研究課題正在攻關,需要絕對安靜的環境。」
「為了避免干擾,這才暫時不對外開放。」
「並非是我有意為難齊天同學。」
「哦?重要的研究課題?」皇甫烈語氣平淡,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不知是哪幾個課題?」
「負責人是誰?」
「研究進度如何?」
「預計何時能有突破性成果?」
「可否將詳細的研究報告拿來我看看?」
「若是真關乎重大,我或許可以向最高研究院申請更多資源支持。」
一連串的問題,如同重錘般砸在趙長河心上。
他哪裡有什麼真正「關鍵」的研究報告?
所謂的「關鍵研究階段」不過是他用來搪塞、阻止蘇清秋一系的人進入道場的藉口罷了。
在皇甫烈這位鎮國大將面前,他根本不敢,也無法憑空捏造出一份像樣的報告。
趙長河的額頭滲出了細密的汗珠,支支吾吾道:「這、這……,課題還處於初步探索階段,報告尚未完全整理出來!」
「主要是,是為了避免不必要的干擾……」
「避免干擾?」皇甫烈聲音陡然轉厲,「趙長河!齊天同學在紅日國立下大功,是我人族難得的英才!」
「他欲進入道場修煉,提升實力,是為了更好的報效人族!」
「你身為人族武王,不思為其提供便利,反而以莫須有的理由橫加阻攔,你這是何居心?!」
「難道你個人的些許恩怨,比培養人族未來棟樑還要重要嗎?!」
強大的天王境威壓如同實質般籠罩了整個辦公室。
趙長河只覺得呼吸一窒,雙腿發軟,差點跪倒在地,臉色慘白如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