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
「姑娘,再來一段!」
一人行道過城鎮,馬車暫時停下。
透過窗戶,許牧看到一對父女正在賣藝,表演武學。
男子身材高大,面容粗獷,眼神中帶著憂鬱,手執一桿大鐵槍站在一旁為女子掠陣。
女子,更準確來說應該只是一個十二三歲的女孩。
一身紅衣,面容非常的漂亮,兼有英氣和柔弱,天生惹人憐。
很吸引人。
武功也不錯,最起碼在她這個年紀很不錯了,並且她現在打的拳許牧也認識,是洪七公的逍遙遊。
這拳法,可不是大路貨。
「家主,看上人家小姑娘了?」
尹雀兒幽幽道。
「你也說了,人家還是小姑娘。」
許牧拍了拍尹雀兒的後背,笑道,「我只是感覺這個姑娘挺特別的。」
「一會兒等他們表演完了,你去打賞。」
「順便問一下那父女的姓名,是否是楊鐵心和穆念慈。」
「如果是,給那女子一個機會,可以入你朱雀堂。」
許牧只是猜測可能會是劇情人物,順手而為,其他的並不在意。
「好的。」
尹雀兒點點頭,快速下車。
不一會兒。
父女二人來到車前。
「小民見過無痕公子。」
楊鐵心萬萬沒想到,自己和女兒只是賣個藝,竟然碰到了江湖上赫赫有名的大人物。
無痕公子。
這個稱號還是許牧自己取的,總得有個代號,別人取不如自己來弄。
「敢問公子,是如何知道在下的?」
行走江湖,楊鐵心一直都用穆姓,而非本名。
「我認識丘處機。」
許牧平靜說道,「知道你的一些事情。」
「剛剛雀兒應該已經和你們說過了。」
「這女孩的天賦不錯,不知你可願意讓她入我許家?」
許牧打量著穆念慈,嬌美柔弱中,眸光深處卻滿是堅定。
這個眼神,他很喜歡。
「這...可算賣身?」
楊鐵心低聲問道。
「當然不算。」
許牧笑了,「我許家沒有奴僕,你女兒因武學天賦入我家族,每月是有工資的。」
許家是一個非常大的群體。
當然不是每個人都有工資拿。
不過戰堂,一定有。
「那...需要這孩子做什麼?」
楊鐵心其實是動心的,他一個大男人走南闖北帶一個女孩子真的很不方便,而且!
女兒漸漸大了,也不能總跟著自己。
自己還是官府通緝之人,女兒跟著自己真的是飄零無比。
雖然不至於三天餓九頓,但總歸是沒有安全感的。
「她還未成年,需要先學習。」
「練武,學文,等到了年紀大一點,看她意願以及能力進行崗位匹配。」
「總之,你不用擔心他會成為侍妾一類。」
許牧耐心解釋。
「既然是無痕公子的承諾,小人自然是無比放心。」
楊鐵心連連點頭,江湖上,許牧的名聲還是很好的,雖然他從來沒有行走過江湖。
「那就定下來?」
許牧問道。
「等等!」
「我爹爹怎麼辦?」
穆念慈突然開口,直勾勾地盯著許牧。
「你爹,如果願意留在許家,可以分配田地耕種,或者分配到其他崗位。」
「如果不願意留下,也是隨意的。」
許牧看著小小的穆念慈,「但是想要進入戰堂,不是誰都有資格的。」
準確來說,許家現在36堂,每一堂都不是輕易能夠進去的。
能進去的都是精銳。
至於資質普通者,就是正常的從業者。
僅此而已。
最多來說,許家庇護的範圍內,衣食無憂。
「爹爹!」
穆念慈拉著楊鐵心的手臂,顯然是想讓楊鐵心和自己一起留下來的。
只是...楊鐵心還要找包惜弱。
「不急著答應,先趕路吧。」
「你們可以跟隨我們一起上路。」
許牧不可能等著他們做決定,一聲令下,馬車繼續往少林寺而去。
穆念慈坐在馬車裡,頗為拘謹。
縮在角落裡,雙手揉著自己的裙擺。
「幫我念書。」
許牧將一本書遞給穆念慈。
「好...好的!」
穆念慈連忙拿起書本,快速念了起來。
許牧認真聽著。
晚餐。
大魚大肉,庖廚精心準備。
就算是拘謹的穆念慈也是連著幹了兩大碗飯,走江湖的她何曾吃過這麼好吃的飯菜。
「楊前輩,不知可否一見完整的楊家槍法?」
許牧開口問道。
或許楊家槍法在江湖上不足稱道,但是自己也確實沒有搜集到完整版。
閒著無事,不妨看看。
「既然公子有興致,那在下就獻醜了。」
愣了一下,楊鐵心大大方方開始展示。
一桿長槍在手,仿佛四周千軍萬馬。
很有氣勢。
但是破綻很多。
戰場上,在軍隊的配合下,這樣的大開大合還不錯,但是江湖比武,就差了很多。
很快,楊鐵心一套槍法耍完,抱拳,「拙劣之技,還請公子不要見笑。」
微微搖頭,許牧輕聲道,「楊家槍,戰場上赫赫有名的殺技,何談見笑?」
「而且,這槍法也確實不錯,只是更適用於戰場而已。」
「楊前輩,對於你們楊家的事情,你還有了解嗎?」
「比如你先祖楊宗保和穆桂英。」
許牧想聽聽這些故事。
尤其是穆桂英和天門陣,太多的傳聞了。
如果是在普通的歷史敘事中,他只會覺得後人誇大讚美。
但是這裡是武俠世界,未必就一定沒有傳說中那麼玄乎。
「也只有一鱗半爪的口口相傳,說來慚愧,很多東西,到我這裡也已經不知道了。」
「當年曾祖楊再興戰死小商河時,祖父才剛剛出生,很多事情還是曾祖母告訴的祖父。」
提起自己的家族,楊鐵心很慚愧。
「無妨,你知道多少就和我說多少。」
許牧輕聲道,「先說說天門陣,據說當年的天門陣有攝人心魂的能力,是否是真的?」
「還有你先祖穆桂英,據說是天神轉世,這一點你知道嗎?」
楊鐵心微微沉吟,開口道,「關於天門陣,您可以看看這個。」
說話間,楊鐵心從脖子上取下一個小木牌,上面刻著他的姓。
「這是在下能夠找到的關於天門陣的所有痕跡。」
「這快木牌,按照我父親所述,是當年大破天門陣的降龍木所刻。」
「至於天門陣是否真的有攝人心魄的能力,在下卻是不知道。」
許牧接過楊鐵心遞過來的木牌,木牌放在手中的剎那,一陣獨特的陰涼傳遞到腦海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