創造者,也並不意味著對於自己的造物有著完全的了解。
就像是星艦也需要不斷爆炸一樣。
很多東西,理論推導和實際應用還是存在一些差距的。
「天地之間,有許多的氣。」
「但是並非所有,都能為人體所接受。」
虛竹拍了拍許牧的肩膀,語重心長,「就算一時能夠適應,可是長久下來,並不一定是好事。」
許牧微微頷首,對於虛竹的的話一定程度認可。
果然,隨著修煉越來越深,遇到的問題也越來越高級。
「前輩,你的陰神,不能幫我探查一下嗎?」
許牧開口問道。
找虛竹探討這個問題,第一是因為人家的經驗,第二就是因為特殊的陰神能力。
按照虛竹的口述以及文字上的描述,陰神擁有很強的通透性。
換句話來說,擁有不同維度的能力。
相當於精神和真氣融合的二維存在,或許能夠從特殊角度有所感觸。
「晚上,我來試試。」
點點頭,虛竹並沒有拒絕。
陰神格外的脆弱,在體內還好,可想要深入研究外物,就需要讓陰神夜遊,夜遊的能力,虛竹用起來還比較危險。
「多謝前輩。」
許牧拱了拱手,「前輩,您修煉出陰神多長時間了?」
等待太陽落山的時候,許牧問道。
「你是想要問,過了這麼長時間,老衲的陰神為什麼還不能自由夜遊?」
虛竹笑了笑,「老衲都已經這把年紀了,說話不必拐彎抹角。」
「夜遊的時候,風吹雨淋,會對我造成很大的傷害。」
「這一方面是因為陰神確實是比較脆弱,另一方面也是因為當年老衲為了給妻子續命,損耗太大。」
許牧眉頭微動,這一點之前虛竹從未說過,「您的妻子,夢姑?」
「施主,你對老衲的了解很多嘛!」
虛竹笑了笑,然後點頭道,「當年老衲的妻子生命將盡,老衲不甘心,想盡一切辦法續命。」
「其中一種方法就是掠奪其他人的性命。」
「生命的根源,是先天一氣。」
「壽終正寢,則是先天一氣耗盡。」
「那麼,如果補足先天一氣,人是否可以繼續活下去?」
「陰神是精神和真氣的混合體。」
「北冥神功以陰神融合,催動,可以吸收一定程度的先天一氣。」
說完,虛竹將目光重新放在許牧身前那些剛剛被吞噬掉能量的殘骸。
「這個過程,老衲失敗了。」
「並且,陰神受到了特殊能量的衝擊。」
「有些傷口,無法恢復。」
「所以,也變得脆弱無比。」
停頓片刻後,虛竹對許牧說道,「同樣是《北冥神功》,你我走的路線是完全不同的。」
「若是,我的能力結合你現在的功法,或許...老衲當年的想法就能夠變成現實。」
聽著虛竹的話,許牧心中頗多唏噓。
沒想到,虛竹這種人也會為了至愛之人越過底線。
「可惜,你我沒有在最正確的時間相遇。」
「否則,也許能夠幫到前輩。」
許牧輕聲回應,「所以,前輩傷心之下,就離開了天山?」
許牧曾經派人去天山尋找靈鷲宮,沒有在那裡找到虛竹,甚至靈鷲宮也變成殘骸。
微微搖頭,虛竹開口道,「也不知道是否是當年的行為觸碰到了某些禁忌,一夜之間,靈鷲宮上下除了老衲,全部消失。」
「就那麼活生生消失在了老衲面前。」
虛竹的話讓許牧感覺後背發涼。
「前輩,在下有些不敢相信。」
許牧盯著虛竹,想要看清楚他臉上的微表情,但是完全看不出撒謊的痕跡。
而且!
似乎也沒有必要對自己說謊話。
「老衲現在也不是很願意相信。」
「但確實是有一股超自然的力量降臨。」
「帶走了靈鷲宮所有人。」
虛竹仰頭望天,「老衲在天山尋找了數十年,最終還是一無所獲。」
「就仿佛,靈鷲宮從來沒有出現過。」
許牧:「......」
「一點蛛絲馬跡都沒有?」許牧追問。
虛竹搖頭,然後仰頭望天,「所以,還是要對這天地心存敬畏。」
「強如你我,其實某種程度,也是脆弱的很。」
許牧沉默。
不知道該如何回答。
「前輩,我記得我們第一次見面的時候,你就提到了天地有變。」
「現在的人,修煉武功很難達到更高的境界。」
沉默好長一會,許牧突然開口,「那麼,在你那個時代更前面一點的事情您了解嗎?」
「比如大破天門陣的穆桂英?」
許牧突然想到了楊鐵心,楊家將。
「自然是知道的。」
虛竹緩緩道,「按照逍遙派的記載,當年祖師逍遙子曾經幫助穆桂英大破天門陣。」
「當年的任道安想要追求長生,以遼宋兩國為棋子,想要以身化陣,成為一方真神。」
「此舉惹得天怒人怨,祖師不忍天下百姓成為天門陣的養料,遂與楊家將聯合,大破天門陣。」
「這是當年祖師所留的文字。」
「至於真假....老衲不敢懷疑。」
「但是,實在是太過匪夷所思。」
「憑藉天門陣,能夠成就無上真神,以身化陣,這些都已經超過了老衲的認知。」
「後來,老衲也曾去天門陣的位置,只剩下遺蹟,很多東西都已經追尋不到。」
「不過隱約之間,那裡的地勢確實是很不一樣,頗有一股萬川匯流的趨勢。」
「當年為了復活妻子,老衲也曾尋找一些古籍。」
「但是不知道為什麼,很多古籍已經尋不到了。」
「其中就包括天門陣相關的東西。」
虛竹看著許牧,感覺許牧似乎要走上自己當年的老路。
也許,他能有所發現吧。
「《黃帝內經》中對於上古至人的描述,現在看來,也未必就是誇大其詞。」
「也許在上古年間,真的有夸父逐日,壽敝天地的聖人呢!」
虛竹其實本身對於上古事情如何並不感興趣。
尤其是這些年,更沒什麼興趣了。
他現在追求的是內需。
所以,重新變成了和尚,往內求。
許牧微微頷首,看了看天邊已經漸漸落下的太陽,心中並不認為虛竹是誇大其詞。
自己都是穿越而來的,本身就是一種說不清的東西。
「前輩,你成就了陰神,能否看到鬼魂?」
「人死之後,究竟是什麼樣的?」
「有魂魄一樣的東西嗎?」
許牧的思維很跳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