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輩，詳細說說。」
許牧來了好奇。
他完全不知道這個事情。
也很正常。
這個時代，很多事情都是沒有文件記載的，數十年後，煙消雲散，只剩下當地人一鱗半爪的傳說。
所以，就算他博覽群書，也很難知道。
「當年應該還是岳元帥抗金的時候。」
「那個時候，也是豪傑並起，風起雲湧。」
回想當年，虛竹也是不勝唏噓。
「當然，有豪傑，肯定也會有奸雄。」
「比如秦檜。」
「秦檜手下有一個叫猛天問的人，這個人痴迷長生不老的理念。」
「用盡各種方法進行人體試驗。」
「最初的成果來看，可以讓人做到刀槍不入，水火不侵。」
「看似是成功了。」
「可其實都只是劇毒作用，短時間激發身體潛能。」
虛竹緩緩開口道，「後來，老衲找到一些受害者的遺體，發現都一個共同特點。」
「它們身體的一些經絡全部錯亂，腦部的一些經絡全部和身體進行錯搭。」
「也正因此，可以短時間讓人擁有看似超凡的能力。」
「可實際上，並沒有改變身體本身的狀態。」
「短時間增幅過後，傷害反噬，也就死了。」
頓了頓，虛竹繼續道，「後來那個猛天問發現了其中的問題，他參考了道家的金丹理念。」
「在人體中種植了一種特殊的蠱蟲。」
「如同毛蟲化蝶。」
「以周身氣血蘊養，精神藉助蠱蟲之卵的保護，身軀用蠱蟲之毒升級。」
「待到蠱蟲孵化之後，精神重新融入身體。」
「到時候，身體雖然已經劇毒，不算是個正常人。」
「但是精神也被改造的適應了身軀。」
「以此達到長生狀態。」
「不過，最終也還是失敗了。」
「殘害了大量的人，最終得到的只是一具具用於孵化毒蝴蝶的養料。」
回想當年的混亂，世道混亂，人也亂。
頗為無奈。
「但是想法，其實有可取之處。」
許牧摸了摸下巴，然後看向虛竹，「前輩有當年的手札嗎？」
虛竹了解的這麼清楚，肯定是當年的親歷者，許牧需要試驗記錄。
「一把大火，全部燒掉了。」
「害人的東西，不能留。」
虛竹微微搖頭。
許牧無比的可惜。
你都害死了那麼多人，那麼多人積攢出來的成果，怎麼能夠毀滅啊！
「算了。」
深吸口氣，壓下心中的無奈，許牧指了指自己的志願者們，「但是我這裡和當年的長生法不太一樣。」
「情花之毒在身體中建立的神經-肉身通道，並沒有對他們的身體造成傷害。」
「最起碼，現在看不出來有傷害。」
話題回歸自己的試驗，許牧繼續給虛竹講解自己的結果。
「前輩，你的陰神擁有無與倫比的視角。」
「我需要您的陰神為我指明方向。」
「徹底確定情花之中究竟是什麼物質，作用在人體什麼位置，造成了這樣的效果。」
「如果能夠完全研發出來，我想可以幫助很多人進入陰神境界。」
「就算進入不了，也能夠達到一種中間境界。」
「這將是對武學進步無與倫比的貢獻。」
許牧上來就給虛竹扣了一大堆帽子。
「老衲盡力。」
虛竹笑了笑，並沒有被許牧的言語干擾心境，不過說起來，這種修行，他還是第一次。
不同於以往陰陽五行的理論，這種研究似乎更直面物質本身的特性，更具體，更直接。
他本人還是很感興趣的。
「大師，當年的長生不死藥，真的一點痕跡都沒有嗎？」
就很突然，在參觀完情花實驗室後，許牧突然一問。
話題太突兀。
反應不過來。
虛竹下意識道，「當年....」
話題陡然被停止，虛竹覺得有些好笑，居然詐自己。
「當年的記錄，真的沒有了。」
虛竹笑道，「倒不是老衲不願意交出來，也不是擔心你做壞事。」
「而是當年混亂，實在保存不了。」
「不過，老衲知道當年用於試驗的蠱蟲來自於大理儺烏等部族培育而出。」
「施主要是實在感興趣，可以去那裡找找，或許那裡有相關的記錄痕跡。」
「多謝大師。」
「還請大師不要見怪。」
許牧呵呵一笑。
「見怪你也不會在意的。」
虛竹罕見懟了許牧一句。
兩人相視一笑。
很快，夜晚降臨。
虛竹要幹活了。
先去斷腸崖底考古異獸骸骨。
當然，不只是異獸骸骨，此刻擺在虛竹面前還有大量野獸的骨頭，老虎骨頭，恐龍化石，還有一些亂七八糟的骨頭。
「這些也要探查嗎？」
虛竹拿起一段老虎骨頭，「這裡面都已經沒有骨髓了。」
「並非只是探查骨髓。」許牧微微搖頭，輕聲道，「骨頭本身就是值得研究的。」
「老虎骨頭要比人類硬了許多倍。」
「我只知道導致這種現象的一個因素是因為其中鈣元素很高。」
「但是究竟高到什麼程度，裡面是否還有別的元素，我卻不太清楚。」
「需要您幫我弄清楚。」
「弄清楚後，才能借鑑其模板，完成自身的鍛體。」
「否則，現有功法，那種模模糊糊的鍛體，我覺得不科學。」
「目前江湖上也沒見到有誰真正成功過。」
許牧一直都在研究鍛體功法，但是始終沒有貿然前進，就是因為覺得其中有很多地方並不明確。
身體變強。
肯定不是無緣無故變強的。
吸收物質，吸收能量，然後進化。
這才是正常的道理。
可究竟該吸收什麼物質，怎麼吸收能量，沒有哪一個本秘籍寫的清楚。
「老衲試試吧。」
虛竹覺得，許牧的任務還是很難的。
陰神真的不是什麼都行的。
「先試試看吧。」
許牧笑道。
道阻且長，但是總得前行。
虛竹開始進入工作狀態。
盤腿調息，先研究老虎腿骨，和一段人骨。
「感知到了其中一些特別的微粒。」
「但是，老衲並不認識具體某些微粒。」
「只能用相同顏色表示，人骨和老虎骨中的共同元素，然後用點數的多少代表大概含量。」
虛竹拿著有顏色的毛筆，在兩張圖紙上不斷畫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