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底。
【十倍悟性】到帳。
許牧去閉關了。
尹雀兒守在閉關之地，四周警戒。
火槍，火炮，全部上膛，隨時可以發射。
朱雀堂百人，將小小的閉關之地包圍的密不透風。
「真誇張啊！」
虛竹遠遠看著，他還是第一次見到如此陣仗的閉關。
如果當年師伯巫行雲能夠如此謹慎，絕對不可能被烏老大等人擄走。
心中感慨穩健。
虛竹繼續自己的工作。
沒錯，從少林寺被忽悠過來的他已經完全進入工作狀態。
偏巧，這裡的工作他還很喜歡。
「爺爺好！」
穆念慈一身紅衣，和其他人排成一列，來到虛竹面前，甜甜笑道。
「乖。」
摸了摸穆念慈的小腦袋。
虛竹其實有時候也有些可惜，自己當年怎麼就沒有和夢姑留下一兒半女呢！
「把手放在水裡。」
「然後輸入真氣就好。」
穆念慈乖乖聽話，將自己的小手放在面前的水槽中，水槽正中央倒立一個玻璃管，玻璃管上面畫著刻度，裡面有著液體。
很簡單的一個初中壓強裝置。
至於玻璃怎麼來，造它很難嗎？
「好的。」
穆念慈點點頭，然後快速照做。
隨著真氣注入水槽，水槽中原本無色液體變成了淺灰色。
並且。
中央倒立玻璃管中的液體緩緩下降了好幾個刻度，最後穩定在一個固定值。
最後停留在1.4的位置。
「爺爺，怎麼變色了？」
穆念慈很不理解。
「這是一個能夠測試體內真氣純度的裝置。」
虛竹本就是耐心的人，面對穆念慈更是慈祥，「真氣可以與特質的情花溶液進行反應，改變溶液的密度。」
「當密度改變的時候，液柱中的液體為了繼續維持和外界壓強的平衡，就會改變高度。」
「如此，可以判定你們體內真氣的純度。」
虛竹將許牧之前教導他的東西，照搬給穆念慈。
似懂非懂，剛進入學堂的穆念慈還沒有學習到壓強。
「好了，去吧。」
「下一個！」
虛竹對穆念慈後面排隊的人說道。
數據統計的工作，本不用他親自來做。
不過第一次做這種事情，製作者總是想要親眼見證，以此判斷設備的使用情況。
「1.2，下一個」
「1.8，下一個」
......
一個接著一個，整整百多人。
絕大多數都是2以下，只有寥寥幾個人達到了2以上。
而虛竹自己，是5.
「前輩，這有什麼用嗎？」
白虎堂堂主白墨本來一直在老家，但是最近被調了過來，好奇問道。
他剛剛測試結果是2.6
「你們家主，想要將修行標準化。」
虛竹一邊收拾裝備，一邊解釋，他要做的測試可不只是這一個。
「以前，大家都是用多少年功力來衡量一個人的內功，很不准。」
「你們家主很不滿意。」
「所以，就想了這麼一個辦法進行數據化。」
「不過，這只是其中一個維度，還有其他維度。」
「另外，你們家主還想要制定一套可以不斷升級的修煉體系。」
「讓你們修煉，如同走台階一樣，有明確的落腳點以及目標。」
說完，虛竹抬頭看了看大個子白墨，「你小子別亂說，雖然不是什麼保密的事情，但也沒那麼容易。」
「明白！」
白墨重重點頭，「前輩，那要是這套修煉體系完善了，我們可以達到什麼程度？」
「不知道。」
虛竹回答的很真實。
「好了，別和小孩子一樣問東問西了。」
「去排隊。」
虛竹已經將手中的設備搗鼓好，不想繼續回答白墨的問題了。
「和剛剛差不多，同樣是把手伸到水槽中。」
「但是不同的是，你們要持續不斷輸出真氣，直到體內真氣將要見底為止。」
這次的水槽中，沒有高高的液管。
只是一個單純的水槽。
但裡面的液體很渾濁。
看起來髒髒的。
「念慈，你先來。」
虛竹對排在最前面的穆念慈說道。
穆念慈乖巧照做，真氣輸出，因為用力，小臉通紅。
隨著她真氣輸入，那液體中的渾濁竟然自動被吸引，附著在雙手上。
「不要緊張，沒事。」
見此，穆念慈有些不知所措，虛竹耐心安撫。
漸漸地，附著在穆念慈手上的髒髒的物質越來越多，很快就將她的小手包裹住。
「爺爺，我的真氣已經見底了。」
穆念慈抬頭看向虛竹。
虛竹指了指旁邊一個清澈透明的水槽，「把手拿出來，放入旁邊的清水中。」
「嗯。」
眾目睽睽，無數好奇目光下，眾人看到穆念慈放入清澈水槽中的小手上，那些髒髒的物質快速溶於清水，不見了。
穆念慈的小手再次變得乾乾淨淨。
「蒸髮結晶。」
虛竹將穆念慈的清水槽交給助手。
同時，助手快速搬來一個新的清水槽，並往髒水槽中加入黑色不明物質。
「真氣越多，吸附的物質越多。」
「蒸髮結晶後，通過稱重判斷你們體內真氣的數量。」
虛竹略微解釋，然後就讓下一個人繼續。
似懂非懂，但是所有人的目光中都帶著好奇和躍躍欲試。
就在虛竹給眾人進行各種測試的時候，許牧的突破也進入到關鍵時刻。
他這一次閉關，主要圍繞著精神與真氣的初步融合進行。
算是成就陰神的前置試驗。
利用情花中提煉的特殊物質，刺激精神和真氣的連結。
【不能強刺激】
突破並沒有想像中的順利，情花中提煉的特殊物質雖然還沒有真正弄明白是什麼，但是效果不假。
可當突破的時候，許牧發現自己忽略一個問題。
自己從來都不是情緒很大的人。
古井無波，平靜，peace and love，是他的核心。
而情緒這東西假裝不了。
因為只要你沒有真正的劇烈情緒波動，腦子裡分泌的相關物質就非常少。
眼瞅著情花提煉的特殊物質藥效就要結束，而這東西也不能長時間服用。
許牧心中也略微有些著急。
【十倍悟性】快速運轉，尋找其他的出路。
【不對，太執著於情緒了。】
【十倍悟性】的狀態，思維狂飆加速，許牧猛然反應過來，情緒的核心，還在於意識！
在於精神。
但是他的附著點是肉身，無論它分泌的物質是什麼，都是身體的產物。
自己或許可以跳過情緒。
不應該只把【藥力】當作通道，它的作用其實只是打開一扇門而已。
念頭通達，許牧仿佛在虛無的精神空間中看到了很多東西。
剎那間，真氣開始燃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