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主！」
「家主，饒命啊！」
「家族並沒有任何規矩要求不允許這樣。」
老頭子噗通一下跪倒在地，連連磕頭。
雖然許牧一直以來都無比的溫和，但是！
沒有人會把老虎的溫和當成家禽。
沒有理會，許牧的手掌按在老頭子的腦袋上，靈力輻射，感受著他體內的先天物質。
裡面並沒有怨念。
反而有一種釋懷和安心。
看起來，這老頭子最起碼沒有強迫。
可能是交易。
收回手掌，許牧轉身離開。
「家主大人？」
老頭子跪在地上，看著許牧的鞋越來越遠，忍不住低聲開口。
許牧沒有給出任何的回應。
因為他不知道該怎麼回應。
直接下達命令禁止，可有用嗎？
當技術發展到一定程度後，是禁止不了的。
如果禁止，那又為什麼發展？
悖論總是無處不有的。
只是願意誠實面對的人不多而已。
「我還以為你會殺了他。」
遠處，虛竹看到這一幕，對許牧說道。
他可是知道許牧究竟有多殺伐果斷的。
「沒意義。」
許牧輕聲道，「就算是殺了他，他吸收的東西也不會回到少男少女的身體中。」
「而且，那也未必是少男少女願意的。」
「高高在上的我們，很多時候看不到最底層的艱辛。」
「這也是沒辦法的事情。」
虛竹歪了歪頭，看向許牧，笑道，「以你如今的智慧，還無法推演出社會該如何發展才是最正確的嗎？」
修煉。
可不只是讓自己變成大猩猩一樣強大。
實際上。
更多修心，修精神，修智慧。
無論是元神還是陽神陰神之流，都是智慧在不斷進步成長的里程碑式標誌。
「有些想法。」
許牧輕聲道，「但是，真正文明不是給予，而是自己發展，發現，然後進化。」
「我能夠給出的只是方向。」
「然後在關鍵時刻拉住馬車，或者給出方向等。」
許牧如今的智慧的確強大無比，可即便如此，他也無法看清楚人類發展的未來究竟在哪裡。
因為，他自己對世界的認識都還不夠深入。
區區分子，原子，夸克，可不是世界的本質。
「你說的也對。」
「反正你有著幾乎無窮的生命。」
「有的是時間看著人類發展。」
虛竹輕聲說道。
許牧轉頭看著虛竹，頗有些納悶兒，「你怎麼會覺得我有無窮的生命？」
「莫非你修煉出了元神，就有無窮的生命？」
許牧可不相信。
「沒有？」
虛竹撓著頭，「剛剛那老頭子吸收的先天物質不是你研究出來的嗎？都可以將先天之氣物質化，那麼不斷補充彌補，不就是可以長生了嗎？」
虛竹是如此判斷的。
許牧盯著虛竹，看著。
「我說，你看著我幹嘛？」
「難道我的理論不對？」
「就算不對，也不用這麼看著我吧。」
虛竹被許牧的眼光盯得有些發毛。
「我只是想要看看你是否在撒謊。」
許牧微微搖頭，然後道，「現在看來，就算是元神，對自己的身體了解也不是很深。」
「元神，沒準也只是一種更高形態和能力。」
「就像是猴子進化成原始人，懂得開始用火。」
「雖然變得強大了，但並不意味著擁有文明，懂得世界。」
虛竹：「....我說，你是不是在罵我？」
虛竹感覺許牧在說自己傻。
許牧笑道，「沒有罵你，只是你剛剛的回答讓我重新認識了元神。」
「有些理解，為什麼傳說中的很多修仙者，或者仙神還是要打打殺殺。」
「某種程度，那些存在，根本就沒有進化。」
「只是通過一些方式讓自己變得更強了。」
虛竹擺了擺手，「我說，你能不能不要說這些有的沒得，回歸正題，說一說我剛才的問題，我的話哪裡不對！」
「當然不對。」
許牧很認真道，「以前，我們對於自我以及先天的認知非常的有限，所以會猜測先天之氣就是生命的本源，先天之氣不絕，就是生命不斷。」
「可是，事實上並非如此。」
許牧看了看自己的手掌，「先天之氣，更像是汽油。」
「油如果足夠，那麼理論上可以讓汽車跑很長時間。」
「但是，這並不意味著汽車不會壞。」
「有許多種辦法可以幫助汽車延長生命，但是，車就是車，基本的構造是不會改變的。」
「終歸會有一天報廢的。」
「我們的身體也是如此的。」
「雖然很多東西我感知的也不是很清楚，但是我們的身體構造就是這個樣子。」
「在追尋力量的路上，我們可以有很多種方法，甚至也有很多境界可以幫我們提升生命的長度，比如元神。」
「但是，如果不能夠真正改變生命的形態，形成真正的進化，那麼，我們所走的路最終結果都會是死亡。」
說到此，許牧停止。
虛竹沉默。
「你已經達到這種程度了嗎？」
虛竹抬起頭看著許牧，「那按照你的說法，先天之氣，究竟是什麼？」
虛竹無比的好奇。
「就是天地靈氣。」
許牧幽幽道，「天地是有靈的，這種靈應該是一種非常特別的能量。」
「以非常特殊的形式存在於我們周邊。」
「分散在每個人身體中。」
虛竹摸了摸下巴，突然道，「那如果人類無限增多呢？」
「那就無限增多唄。」
許牧笑了笑，「怎麼，你難道覺得人類增多，先天增加，能量增強，最終會導致能量不守恆？」
頓了頓，許牧繼續解釋道，「能量守恆這個定律，什麼時候被打破，我是不知道的，因為我還沒有遇到過反例。」
「但是先天之氣，是不會不守恆的。」
「只是會轉化成無數種形式。」
「它非常的特別。」
「維度也不同。」
「所以，不能用單純的三維世界的角度來看。」
許牧想到了當初枯榮禪功創造的婆娑雙樹。
雖然但是。
當初那婆娑雙樹吸收的是真氣和信仰之力，但是，這些不也是先天之氣的一種形式？
本質是沒差別的。
「算了，越來越高深。」
「我還是和你一起研究修煉境界吧。」
虛竹感覺有些頭大，不，元神都腫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