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豹雲不會獨吞功勞吧？」
沈豹輕咳了幾聲，臉上的狐疑之色很明顯。
但他就算強行跟上去，不僅沒功勞，甚至可能送命。
強壓下心中的懷疑，他循著剛才的路返回。
「希望那個祭品沒有亂跑，不然的話……」
他其實並不擔心趙凡亂跑。
既然對方身上有山君的印記，只要使用山君的力量，自然就能輕易尋到他。
如果趙凡真的不在原地，那他就有理由發泄一下了。
反正多餘的祭品只是養料。
叢林中穿行了小一刻鐘，他很快返回了原地，一道身影已經在那裡等候。
「居然沒有離開嗎？晦氣！」
沈豹看著對方，氣不打一處來。
就算沒有離開，自己也得想辦法發發心裡的邪火。
「誰讓你等候在這裡的？不知道那邪神可能就在附近嗎？你的命已經是山君的財產了，誰准許你如此肆意妄為？」
被劈頭蓋臉的罵了一頓，趙凡有些火大。
這傢伙神經病吧？
原本自己想要撿漏的想法，也落了空。
他默默注視著對方，心中在琢磨待會兒如何下手才能更乾淨。
削弱山君麾下的力量，對他而言也是有好處的。
「居然還不服氣，看來是要讓你知道知道……我的厲害了！」
沈豹也不等趙凡答話，大步上前，心中已經在思考幾種炮製他的方法。
「汪汪汪！」
忽的，他身後傳來幾聲輕吼。
「哪來的野狗？」
沈豹怒而回頭，看到的卻是一隻黑色的巨大手掌。
那手掌，足有三個頭顱大，其上還有利爪閃爍寒光。
「妖魔？！」
沈豹大驚失色，呼吸在這一刻驟然停歇，緊接著妖魔之力湧出，身上多了一層金色的皮膚，同時背後隱隱冒出一尊山君的虛影。
此刻的他，已經發揮出自己最極致的力量。
驚濤掌！
掌風陣陣，妖魔之力如潮水般奔涌。
轟隆！
兩隻相差懸殊的手掌碰撞在一起，沈豹的面容在強大的力量下變得扭曲，一股恐怖的巨力沿著手掌傳遞到身上，那一身金色的皮毛滲出無數鮮血。
咚！
沈豹的身體在這股巨力下被擊飛，緊接著吐出一口鮮血。
直到這時，他才看清妖魔的真身，高達丈余的龐大身軀，兩根青色的牛角仿佛刺破蒼穹，臉上盡顯王者風範。
這種極致的壓迫感，他只在虎神身上見過。
虎神本體是一隻吊睛白額虎，是山君大人的直系子孫，也是諸多屬神中最強的一位。
哪怕不用望氣術去看，他也能辨別出來，來者是二階上品妖魔。
青角妖魔，青牛！
趙凡稍稍放鬆下來，對方出手，自己就不會留下馬腳了。
到時候只要遠離此處，誰也不會相信，沈豹的死與自己有關。
只不過，他抬眉看了看對方。
剛才那一瞬間，極致的勁風從自己身旁穿過，按理說，對付一個二階下品，還是受傷的二階下品，青牛不至於弄出這麼大的動靜。
總覺得，其中有試探的意思在，他從對方的眼神中，感受到異樣的神色。
不對！
趙凡這時才意識到，自己並沒有戴面具。
青牛來的實在是太快了，他根本來不及掩飾自己的面容。
上次青牛是見過自己的，而且自己還在對方面前展露了山君印記！
該死！
他瞬間警惕起來，腳步不自覺的往後走去。
一旦對方暴露出攻擊的意圖，自己能以最快的速度逃跑。
只不過令趙凡意外的是，青牛並沒有攻擊的意圖，他只是瞥了趙凡一眼，然後就大步朝著沈豹而去。
「大膽妖魔，難道你就不怕山君發怒嗎？」
沈豹無計可施，只能寄望於山君的名號。
畢竟山君是蒼玄山脈唯一的王者，這些妖魔平日裡只敢躲在臭水溝中，沒想到今日居然光明正大的出手。
看對方的模樣，似乎是早有預謀。
難道說……妖魔突然出手，而且是朝自己一個神使動手，蒼玄山脈只怕會有大事發生。
「呵呵，山君！」
青牛不置可否，山君如果真的出現在他面前，他自然會害怕！
可現在區區一個山君的狗腿子，不，應該說食物儲備，居然也敢當著自己的面大呼小叫。
咚！
他一爪子落下，沈豹便重重地倒了下去。
趙凡抱著大黑，神色平靜的看著這一幕。
沈豹是死了，但自己的麻煩似乎才剛開始。
只不過，他並沒有第一時間逃跑，青牛畢竟是二階上品，就算他用羅煙步全力奔逃，估摸著也很難跑過對方。
眼下，先要搞明白對方是什麼想法。
緊接著，青牛的第一句話，就驚呆了趙凡。
青牛看了看大黑，然後又看了看趙凡，這才不確信的問道：「你是……赤鬼？」
「？？？」
趙凡滿頭問號。
什麼叫你是赤鬼？
忽然想起來，對方確實沒有見過自己面具後的模樣，不過這並不是重點，重點是，青牛居然沒有認出自己就是山君的祭品？
「咳咳咳！」趙凡將腰間的面具戴在頭上，青牛的表情顯然變得柔和了許多。
「要不是那大黑狗，我還真認不出你來！你說你們人類，長得都一個模樣！實在抱歉哈！」
青牛憨憨的摸了摸頭，完全沒有先前凶神惡煞的模樣。
趙凡：……
行吧！
這理由見鬼的合理。
畢竟前世的時候，他看那些外國人，也基本上是一個模樣。
看來自己是虛驚一場，差點就暴露身份了。
一旦山君祭品的身份暴露，對方必然會翻臉。
先前自己的掩飾，也很容易被看穿。
說到底，與妖魔的交流就是與虎謀皮，剛開始是迫不得已的話，現在反倒有些樂在其中了。
只不過依然有著隱憂，一個是他的實力，另一個則是斬妖司。
緊接著，青牛的另一個消息，又將他的情緒調動起來。
「對了！你手下的人先前與我們聯繫了，還怪客氣的，給了不少靈藥！不愧是赤鬼兄弟，做事就是大氣！」
青牛激動地說道。
「我手下的人？！」
趙凡先是一愣，然後很快反應過來，對方說的怕不是斬妖司的人？
自己的身份這麼快就暴露……不對……青牛話里的意思，自己顯然沒有暴露。
斬妖司的人只怕是誤會了什麼，只不過這樣的誤會，顯然不會堅持太久，自己終究不是斬妖司的人，對於斬妖司，除了名字之外的東西，更是一無所知。
看來接下來要想辦法與妖魔劃清界限，防止身份被揭穿，自己深受其害。
可緊接著，他腦海中卻冒出一個驚人的想法。
眼下他已經突破開脈境，距離蝕體境也不遙遠了。
但他現在並沒有蝕體境的法門，就算想要突破，也毫無頭緒。
「最後一次！自己最後再利用這群妖魔一次！」
趙凡默默地在心裡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