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青從未想過,祝南枝會做出這種讓他目瞪口呆的行為來。
或者說,他想到了,但是根本來不及反應。
大腦在那一瞬間宕機,他甚至不清楚那種感覺是什麼。
陳青的腦海中閃過無數想法,最後便只剩下了一個念頭——
我艹!我的清白!
…………
恍惚之間,陳青好像見到了太奶,陷入了長久的呆滯。
直到他回過神來,才發現自己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站在一個小碗旁邊。
碗裡是奶白色的液體,他正趴在小碗旁邊,用小舌頭機械的舔食著。
嗯,牛奶的味道。
陳青每次聞到這個味道都會反胃,倒是現在借著夢境的功勞能嘗試一下,也算是別樣的體驗了。
陳青已經逐漸適應了小貓的身體,甚至時不時還想舔會兒毛,好在被他硬生生的遏制住了這種想法。
對於小貓的一些生理本能,他還是儘量能克制就克制,畢竟還是比較羞恥的。
比如說,從發現自己變成貓開始,陳青就很刻意的去忽略掉自己的性別,他不想,也不敢抬頭往胯下看去。
畢竟如果是只公貓還好,要是只母貓那就完蛋了。
「小喵慢點吃哦,我先去看書啦。」
祝南枝看著乖乖吃奶的陳青,又用兩隻小手擼了他幾秒鐘,隨後站起身來,跑到了書桌那邊。
雖然有了新夥伴,但也不能耽誤學習,今天要看的書還沒看完呢。
陳青已經逐漸由反抗到無奈了。
面對祝南枝惡魔般的兩隻小手,陳青已經逐漸適應,他儘量當做無事發生。
畢竟除了感覺有點癢和有點冰冰涼涼的之外,其實也沒什麼大不了的。
夢境而已。
陳青一邊舔舐著牛奶,一邊不斷給自己洗腦著。
另一邊,祝南枝踮起腳坐上椅子,開始翻看從圖書館借來的名著。
她其實有些地方看不太懂,甚至有些字還不認識,於是一邊看,一邊皺著眉。
偶爾做會筆記,遇到不認識的地方,便用平板查一下。
平板是院裡統一發的,一般只有上課才能用,不過祝南枝有特權,可以帶回寢室。
用平板查,比用什麼破字典查要快多了,祝南枝也不知道為什麼班裡有傻子會選擇用字典而不是用網絡。
聽說是他們家長要求的,奇怪的很。
還好,她不用擔心這樣的事,她沒有爸媽呢……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碗裡的牛奶也被陳清一口一口舔的見底了。
但僅僅是喝奶,已經耗光了他的精力。
而且房間裡似乎開了空調,陳青感覺身體暖暖的。
正所謂飽暖思枕頭,陳青感覺眼皮又開始沉重起來。
他晃著小腦袋掙扎了一會兒,最終還是一腦袋倒在了碗裡。
只能說年輕就是好,能夠倒頭就睡。
祝南枝沒注意到身後的情況,她正在攻克一個比較難的知識點,小小的眉頭緊緊皺在一起,全神貫注。
…………
雖然還是不理解為什麼在夢裡能睡著,還會犯困。
但再次醒來的陳青已經沒工夫探究這個了。
他把腦袋從碗裡拔出來,四腳朝天,顫顫巍巍的打量了一下周圍的環境。
睡過去的時間應該沒多長,因為祝南枝還坐在書桌前。
不過她好像在寫什麼東西,已經沒有在看書了。
祝南枝的房間太過簡單,沒什麼能探索的地方。
最關鍵的是,夢境發展到現在,他依舊搞不清楚是怎麼一回事。
明明是拉了兩個光團,為什麼只有祝南枝一個人?
明明按第一個夢境,他是有實體的,為什麼變成了一隻地獄開局的小貓?
最重要的是,夢境目標根本不清楚是什麼。
陳青現在對這個夢境世界的了解,和他現在變成的這隻小奶貓對世界的了解根本就是一樣的。
一頭霧水。
陳青蹲坐在原地思考了一下人生,不對,喵生。
他左看看,右瞧瞧,確認自己沒事幹之後,於是終於站起來,四腳著地,翹著小尾巴朝祝南枝走去。
既然沒事做,那就看一下那個傢伙在寫些什麼。
知己知彼,方能百戰不殆。
老祖宗的智慧。
即使這次夢境完不成什麼目標,但只要能搞到一點關於祝南枝的信息就足夠了。
信息差向來能夠出其不意,讓人措手不及。
到時候,說不定能利用一些信息拿捏一下那個傢伙。
讓她天天擺臭臉,嘿嘿。
陳青在夢中做著美夢,一步一步靠近著祝南枝。
不過計劃趕不上變化,他深入敵後的偉大計劃在第一步就遇到了挫折——他上不去桌子。
祝南枝的椅子是那種很常見的大眾椅,並不是兒童椅,桌子也不矮。
連她自己坐上椅子之後,兩隻腳都是懸空的。
兩隻穿著粉白色小熊襪子的小腳在半空懸停,彰顯著椅子的高度。
旁邊的東西雖然有可以借力的地方,那也是成年貓才能做到的。
而陳青只是一隻弱小可憐又無助的小奶貓,跳都跳不起來,更別說跑酷了。
他繞著椅子轉了幾圈,發現實在沒辦法之後,在心中默默嘆了口氣。
「喵嗚~」
索性,陳青開始破罐子破摔,四仰八叉的倒在地上夾著嗓子一聲又一聲的叫著,試圖引起祝南枝的注意。
可惜,不知道是因為他聲音太小,還是因為祝南枝太過專注。
陳青感覺都快把剛才吃奶的力氣全部用光了,也沒見祝南枝轉過頭來看一眼。
他好不容易主動一次,卻沒想到輸的這麼徹底。
其他人是媚眼拋給瞎子看,他是媚聲說給聾子聽了。
好在這裡是夢境,沒有觀眾,夢醒了也不會有人知道這件事,不然就得滅口了。
常規方法不起作用,陳青又不想無聊的在下面待著,於是他盯上了祝南枝的腳。
陳青掙扎著翻過身,優雅的走到祝南枝的腳邊,然後兩隻後腳撐著地,兩隻前爪使勁的往腳上湊去。
幸好,祝南枝腳和她的人一樣安靜,半天都不帶動彈的。
而且祝南枝應該是在他睡著的時候換了襪子,襪子白白淨淨的,還帶著一點香氣。
陳青踮了幾次腳,使勁往上蹦了蹦,終於撓到了祝南枝的腳心。
「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