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牛痘！」
得知這個答案之後，朱樉差點都要驚呼出聲。
要知道牛痘雖然比起天花來有所不如，但是也是極難治癒並且傳播極為迅速的瘟疫。
「五弟，這牛痘，你可有辦法治療？」
如此棘手的瘟疫，哪怕是對朱橚有著十足信心的朱樉，心中都有點打鼓了。
只見朱橚沉默片刻點了點頭，極為簡短但是乾脆有力地對著朱樉道。
「有，但是要先經過實驗。」
這可不是朱橚吹牛，誠然，牛痘在大明確實是無法治癒的瘟疫，但是朱橚可是有著兩世行醫知識的。
如果是天花，朱橚還真怕是要束手無策了，但好在不是。
得到這個答覆的朱樉，也好似吃了一顆定心丸一樣，鬆了一口氣。
只要能治癒，實驗什麼的都是小事罷了。
「事不宜遲，二哥還是帶我去治療的地方看看，我也好儘快拿出治療方案來。」
朱橚冷靜地提醒了陷入沉思的朱樉一聲，看了看身後跟著的李毫和李格二人示意兩人跟上來。
既然把這兩個學生帶出來了，那麼除了讓他們打下手之外，自然不能放過任何一個可以教導二人的機會。
李毫和李格見狀，再次低頭看了一眼四周因為感染了瘟疫而哀嚎的病人，快步跟著朱橚向著帳篷之中走去。
進入帳篷的第一眼，朱橚就看到了一位老熟人。
正是之前在太醫院中執意要拜自己為師，然後跟著自己學習了一段時日的孫院使。
孫院使正低頭鑽研醫書之際，聽到有人進來的響動，抬頭望去，渾身一怔。
「老臣見過秦王殿下、周王殿下。」
周王殿下到了？！
前幾日他就聽說周王殿下要親自來西安防治瘟疫，沒想到這麼快便來了。
西安百姓有救了！
朱橚自然也看到了孫院使眼神之中的驚喜以及連續多日勞累的睏倦，當即給出了一個寬慰的眼神，隨即開口道。
「孫院使，你年事已高，回去稍作歇息吧，別累壞了身子。」
孫院使聽到朱橚這個時候竟然還在關心自己的身體，頓時心中升起了濃濃地感動，搖了搖頭道。
「老臣身體無礙，一日不除瘟疫之患，老臣怎有心思歇著。」
這倒不是孫院使說官話，他真的是這麼想的。
這麼長時間，太醫院拿不出有效的治療方案來。
可不是孫院使等人不努力，實在是以他們的見識沒有辦法了。
這牛痘放在大明，確實有種降維打擊的感覺。
想明白這一點之後朱橚也沒有再出言勸解，而是徑直走到了帳篷之中的藥材架子上凝神思考了起來。
孫院使等太醫院之人見到這一幕頓時屏氣凝神了起來，不敢發出任何一點動靜，生怕打擾朱橚思考。
同時心中也開始期待朱橚會拿出什麼樣的藥材來。
上一次廬州瘟疫，朱橚不僅僅憑藉過人的醫術拿出了確切的治療藥方。
甚至經過後續的比較，其藥效可是比起他們所開的藥方來強了不知道多少。
片刻之後，朱橚心中已經有數，拿起了架子上的藥籃子，卻在這時突然起了考驗李格和李毫的心思。
「李格，李毫，你二人過來抓藥。」
什麼？讓他倆抓藥？
孫院使等人方才根本沒有注意到跟著朱橚進來的兩人，還以為是朱橚帶來的順從一類的。
現在再定睛看去，這才發現二人竟然是周王之前在京城開設的少年堂之中的學生。
可是他倆真的能行嗎？
孫院使等太醫院中人對視一眼，眼中皆是露出了一絲懷疑和不可置信。
就連一旁的朱樉也打起了精神好整以暇地看著李格和李毫二人。
李格和李毫聽聞朱橚的安排有些不可置信地對視一眼，有些戰戰兢兢地走上前去。
雖然老師平日裡教導過如何辨別藥材以及藥理的相關知識，自己二人對於這些知識也可謂是銘記於心，甚至達到了滾瓜爛熟的地步。
包括剛才朱橚在藥架前沉思之時，二人心中也各自試想考慮過該用什麼樣的藥材。
但是二人說到底，之前可是從未實操過。
就更別說這冷不丁地要抓治療瘟疫的藥材了。
他二人倒不是認為朱橚會傻乎乎地抓他們用的藥材，而是生怕在眾人面前丟了老師的臉。
朱橚見李格和李毫二人杵著半天沒有動作，有些不耐煩地催促道。
「不是說要來幫忙？愣著幹什麼？」
「這麼點事情做不了的話不如還是回去罰抄課本吧？」
李格和李毫二人聞言立刻打了個冷戰，抬頭迅速地按照方才內心的想法從藥架子中拿起了藥材。
孫院使和朱樉等人看到兩人迅速的動作，心中的驚疑更甚了。
半晌之後，李格和李毫檢查了一遍藥籃子之中的藥材，然後交給了朱橚。
從頭看了全過程的朱橚自然知道二人丟在籃子之中的有什麼藥材。
「這些藥材，治療牛痘是夠了，但是還有不足。」
接著，朱橚便在李格和李毫二人疑惑的神色下講解了起來。
「這些藥材之中，多是清熱解毒之效，性寒。」
「這些藥材堅持服用確實可以起到治癒牛痘的功效，但是治癒之後呢？」
「這些性寒藥材是否又會勾起病人體內寒毒，引發其他病症？」
李格和李毫聽完朱橚的講解，有些慚愧地低下了頭。
朱橚見狀，也沒有一味地嚴肅，語氣放緩了幾分道。
「所以，以後還是要努力提升自己的學識和見解。」
「等你們什麼時候能把這些藥材的藥理全部掌握明白了，再說要幫老師忙這種話。」
說罷，隨手從藥架上拿了一味藥材丟在了籃子中，接著遞給了孫院使。
孫院使雙手有些顫抖地接過了藥材。
這藥方，現在就可以治癒牛痘了？
要知道，除了朱橚丟進去的最後一味藥材之外，其他藥材全都是那兩個學生挑選出來的。
豈不是說，那兩個學生在某種程度上也已經有了治癒牛痘的本事？
一旁的朱樉把這一幕全部看在了眼裡，自然也看到了孫院使顫抖的雙手和眼神之中的震驚，當下心中嘆道。
「五弟短短几個月教出來的徒弟都有這等本事，那麼五弟本人又該是怎樣的高度？」
朱橚沒有理會眾人的震驚，說教完兩個徒弟後，便扭頭對著孫院使道。
「孫院使，差下屬他們按照這個方子抓藥，多熬幾鍋，藥材不夠的話我帶來了些。」
「至於我們還是將重點放在瘟疫的阻斷上為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