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元璋和朱標聞言，雙雙抬起頭來對視一眼，皆是看到了對方眼中的欣喜之意。
「快給朕說說，具體情況如何！」
兩人甚至有些惋惜，沒能親眼看到朱橚治理瘟疫之時的表現。
待蔣瓛詳細說完瘟疫的情況之後，朱元璋和朱標兩人聽得津津有味連連鼓掌叫好。
欣喜之際，也皆是抓住了其中的重點。
朱標絲毫不掩飾臉上震驚地神色看著朱元璋感慨道。
「父皇，五弟這書院所教授的學問還當真是管用。」
「這才成立並教授了幾個月的學問？短短時間之內兩個學生都要比我們太醫院的水平都要高出許多了！」
朱元璋聞言也是深感同意地微微頷首。
兩人此時壓根就不關心這兩個學生是怎麼跟上朱橚的車隊抵達瘟疫之地的。
重點在於，就算這兩個學生的水平在書院之中屬於是拔尖的那一批。
但是，其他的學生比起他們來又能差到哪裡去呢？
兩人心中不約而同地暗暗下定決心，之後對於書院學生的培養上，一定要側重更多的重心才行！
尤其是朱標，此時他心中正默默地回想著前不久那些擺在太子殿桌上的人員名單。
由於之前就吃了朝臣們師出同門，拉幫結派的虧。
所以在御史巡察司將那些人的底細查個底掉之前，朱橚始終不敢將這些人貿然送到皇家書院之中任職。
生怕到時皇家書院會成為下一個國子監。
這下看來，必須要加快進度才行！
最好是趕在朱橚在西安府回來之前，就將那些人定下來！
朱標這頭心中還在做著打算，只聽朱元璋再次開口道。
「蔣瓛，你說周王發明了預防牛痘的法子，第一個示範的人還是秦王？」
見蔣瓛肯定地點了點頭，朱元璋低下頭開始沉思了起來。
果然不出朱橚和朱樉所料，目前西安府瘟疫肆虐到這個地步，朱元璋本意是要好好處罰一番朱樉讓他長長記性的。
但是朱樉這一次身先士卒倒也算是立了一功，那麼處罰程度肯定是要減輕一些的。
至於之後等待效果然後再普及的決策，無論是朱樉還是朱橚誰出的主意，倒是都讓朱元璋有一種欣慰的感覺。
秦王府上。
朱橚跟著朱樉驅車來到了朱樉的府邸，入目之處朱橚整個人便是一怔。
無論是前世查閱史書還是道聽途說，都得知過二哥的府邸修繕考究，富麗堂皇。
但是親眼所見，這才知道那些編撰史書的人有多麼的含蓄。
這哪裡是考究，用富麗堂皇來形容朱樉的府邸都絲毫不為過！
真要是讓不知道的人來這裡，甚至一下都分不清南京府和西安府哪裡才是大明真正的皇城。
朱橚心中一邊驚嘆著，一邊四下里觀望著，心中突然想到。
按照這個時間來說，父皇之前派大哥來西安應該不是簡單地巡察那麼簡單。
恐怕父皇是有遷移都城的想法才是。
而二哥的封地無論是從大明版圖的占地還是此時府邸的修繕來說，無疑都是遷都的最佳地方。
一旁的朱樉看著朱橚此時的神色，還以為是被自己府邸的修繕驚呆了，心中有些沾沾自喜了起來。
別看五弟一身的本事，又是博學多才深受父皇和大哥器重的皇子，可是這府邸定然是比不上自己。
想到這裡，朱樉眉眼帶著笑意有幾分炫耀地道。
「五弟，二哥這府邸比起你的如何？」
朱橚聞言回過神來，看著朱樉認真地道。
「二哥府邸比我的強上不少。」
「我那開封府，也不過三五間屋，十幾口人罷了。」
正當這時，朱樉的內侍低著頭快步走來，語氣有些惶恐地道。
「啟稟殿下，小的有要事稟報！」
朱樉看著神色有些奇怪地內侍，心中升起了些許不好的預感，催促道。
「何事！快說。」
「這幾日殿下不在府上，府上許多客卿都不辭而別了。」
得到答覆的朱樉面露疑惑，詫異地道。
「你可知為何？」
內侍猶豫了片刻，還是咬著牙硬著頭皮道。
「各位客卿說是西安府瘟疫橫生，恐會引火燒身，趁著還未肆虐之際便借著身份出城去了。」
朱樉在問話之時心中便有了猜測，此時內侍親口說出，更是證實了方才的想法。
一時之間怒火攻心，竟是說不出一句話來。
半晌之後，朱樉緩過些來，沒有理會瑟瑟發抖地內侍，看著身旁雲淡風輕的朱橚問道。
「五弟，二哥對府上這些客卿一向不薄，之前又學習了你的馭下之術。」
「本以為這封地就算是穩了，日後定是欣欣向榮。」
「為何只是一場瘟疫，便讓這些人不管不顧地離我而去？」
「二哥，你這府邸修繕之時，耗費了不少人力和銀兩吧？」
朱樉聞言雖然不明白朱橚這麼問自己的緣由，卻還是怔怔地點了點頭。
實際上，朱橚心中清楚的很。
父皇一開始派二哥朱樉來這西安府，為的是安穩住保守戰亂的百姓，同時把精力放在防守邊疆上。
然而二哥一來此地便大肆勞民傷財，為自己修建了這麼一處堪比皇宮的府邸。
根本沒有建立起皇室的威嚴或是個人的人格魅力。
所以縱使是平日裡朱樉待那些客卿不薄，用銀兩拴住了他們，說白了也只是僱傭關係而已。
一到這種危及性命身家的情況，那些人和朱樉本就沒有情誼在，當然是要撂挑子先跑。
想到這裡，朱橚嘆了口氣，也不知該用何種語氣來勸解朱樉，只好輕聲道。
「二哥，父皇之所以能夠讓那些朝臣死心塌地地留在朝廷辦事，不是因為現在父皇是皇上。」
「而是因為不管何時何地，皇上這個位置就是為父皇那種人準備的。」
說完，便沒有再理會獨自陷入沉思的朱樉，獨自在秦王府之中四下遊覽了起來。
接下來，只要等待七日之後，種牛痘的效果在朱樉身上體現出來，便可以普及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