奉天殿中。
朱元璋和朱標低頭細細地看著朱橚攤在桌子上的地圖,皆是陷入了震驚之中。
只見清晰的地圖上甚至連小小的河流分支都勾畫清楚,各種地方小到村莊都一目了然。
縱觀之下,甚至對比起工部呈上來的地圖更加精準。
半晌後,朱元璋才抬起頭來看著朱橚問道。
「橚兒,你這圖是從何處得來?」
朱標聞言也抬起頭來震驚地看向了朱橚,等待著朱橚地回答。
只見朱橚微笑著看著面前的兩人,似乎對於兩人的震驚極為滿意。
畢竟這地圖如果能夠震驚到兩人的話,想必在精準程度上是不必多說的。
那麼便讓大明對於外敵入侵有了充足的時間來早做準備。
想到這裡,朱橚開口道。
「這地圖是兒臣在開封的時候親手畫的。」
什麼?!自己畫的?
誰料朱橚的話音落下,朱元璋和朱標眼中震驚的神色不僅沒有半點消退,反而更加濃郁了起來。
如若不是親自去過這些地方,怎麼可能親手繪製出如此精準的地圖?
開封府的來報中,朱橚不是一直待在開封從未出去巡遊嗎?
終於,朱元璋還是沉不住氣,語氣之中滿是詫異地問道。
「橚兒,你去過這些地方嗎?」
朱橚搖搖頭微笑道。
「父皇,兒臣並未去過這些地方。」
「只是平日裡喜歡收集一些過往商隊帶來的地圖。」
「融會貫通之下,一人在府上獨自研究的。」
朱元璋和朱標聞言再次被驚訝地合不攏嘴。
這光是融會貫通,就能將地圖繪製成這樣,比起工部交上來的強了數十倍都不止?
這得是什麼樣的腦子!得是怎樣得本事啊!
換句話說。
工部那些人一個個領著朝廷豐厚得俸祿,辦的事兒卻是如同廢物般不堪入目!
這麼些年來,就是拿著這種粗製濫造的地圖來交差,糊弄大明皇室的。
不和工部對比還好,一對比之下,朱元璋的面色繼續陰沉了下來。
如若不是朱橚的話,這地圖讓工部繪製得要多久?
三天?五天?
假如韃靼的部族真在河套處設下了伏兵。
等工部那些廢物研究明白,韃靼的伏兵豈不是早就從北部長驅直入,直搗中原?
想到這裡,朱元璋抬頭看著等待吩咐的蔣瓛道。
「即刻去工部將泰達那些人給我控制起來。」
「這些廢物如若再不處理,就要像米蟲一樣將我大明朝堂侵蝕完了。」
待蔣瓛走後,朱元璋隨機看向了一旁坐著地朱橚道。
「橚兒,朕命你去工部整頓,將那些濫竽充數之人全部摘出來,絕不姑息。」
自從皇家書院建立以來,朱元璋對於朝堂之上腐敗朝臣的肅清尤為積極了起來。
沒看短短几月書院的學生已經成長到了遠遠超越那些廢物的程度嗎?
朱元璋甚至覺得現在就應該及早肅清那些害群之馬。
省的一兩年之後和書院的學生起衝突,到時更加難辦。
朱橚拱手領命之後,追著蔣瓛的腳步便一同出了奉天殿,直往工部的方向而去。
京城工部。
工部尚書泰達大晌午地便和一眾好友在大堂之中飲酒作樂,好不快活。
酒過三巡之後,其中一人偶然間提起了最近朝廷之中相傳的秘辛——關於外敵入侵一事。
泰達聽聞,仰頭一口乾了杯中酒,將酒杯重重地放在桌上不屑地道。
「外敵?他們也配?」
「沒看我大明國力如今何等強盛?」
「不過是一群螞蟻,頃刻便可輕易踩死。」
泰達一番高談闊論之後,只聽身後傳來一聲清爽的聲音淡淡地道。
「泰大人對於我大明的國力倒是自信。」
「只是有時候還是不要過於輕敵為好啊。」
泰達聽到有人當眾拆自己台,面上也露出了些許不快。
正要回頭看看是誰如此大膽在工部竟然不給自己這個尚書面子的時候。
回頭一瞥只見朱橚一身幹練白衣正傲然地挺立於工部大堂門口。
身後則是跟著蔣瓛以及一眾訓練有素地錦衣衛。
泰達見狀神經一緊,心中不由得升起了一絲不好的預感。
忙站起身迎著朱橚恭敬道。
「微臣不知安定王殿下來此,有失遠迎,萬望殿下海涵。」
朱橚在京中可謂風頭無兩,乃是第一個被聖上加封藩王之人。
所以泰達不敢怠慢,頭低低得都快垂到了地板上。
然而恭敬歸恭敬,他倒是還不至於認為朱橚是來找麻煩的。
畢竟工部最近也沒有犯什麼事,他泰達就更沒有犯事了。
反倒是之前皇家書院建立之時,工部上下可是好好地出了一把子力氣。
朱橚聞言微微頷首,神色肅穆地揮了揮手。
身後地錦衣衛立馬心領神會地四散開來,包圍住了整個工部。
隱隱之間形成了控制的局勢。
泰達見狀,心中不好的預感更甚,躬身硬著頭皮道。
「殿下這是何意?」
朱橚冷哼一聲,背著的手向前一甩,一張揉著皺皺巴巴地地圖便順勢甩到了泰達臉上。
「你自己睜大眼睛好好看看!」
泰達一怔,也顧不得其他,趕忙將掉在地上的地圖撿起來攤開。
只是一眼,渾身的冷汗便如水般浸濕了衣裳。
只見黃河河套處用猩紅地筆墨重重地勾勒了出來。
其中赫然是空白一片。
朱橚見泰達展開了地圖,氣勢壓迫而去,身子前傾徑直問道。
「泰大人,河套處有何部族?」
泰達搖了搖頭,他既不負責繪圖,這地圖上也沒有註明,他如何知道。
朱橚見狀語氣森寒接著道。
「工部就是這麼糊弄皇上的嗎?」
「你不知道近日外敵入侵,直指北方?」
「若是河套處真有伏兵,你泰大人能擔得起這個責任?」
幾句質問之下,泰達本就理虧,現下更是百口莫辯。
朱橚見狀也不打算繼續質問泰達,當即揮了揮手令蔣瓛等人將泰達押解了下去。
現在還是儘早做準備處理外敵一事要緊,審問泰達沒有任何的意義。
接著,便看著工部之內剩餘的眾人問道。
「之前我交予工部的火銃圖紙,是誰在負責研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