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橚收回了目光,不再死死地盯著道衍和尚。
無論他是否已經開始蠱惑四哥覬覦皇位,這麼死盯著看都不合適。
萬一要是被別人誤認為自己有龍陽之好,那可就幾張嘴都說不清了。
一旁的魏東、朱棣等人在得知順天府的戰鬥已經在徐輝祖的帶領下獲勝之後。
一個個臉上皆是控制不住的露出了喜色。
並且,目光之中充滿敬佩地看著朱橚,直看得朱橚本人都有些不好意思了。
徐輝祖這個率軍的人選,可是朱橚提出來並且力保的。
順天府准軍戰事結束之後,行包抄戰術,這也是朱橚提出來的。
無論是在用人方面還是指定戰術方面,朱橚這個北征軍師都當得上稱職兩個字。
只見魏東正色看著朱橚道。
「等徐將軍包抄完成之後,我們如何做?」
話音落下,道衍和尚立馬有些驚詫地看向了朱橚。
魏東身為元帥,這點決策都要問朱橚嗎?
他肯定不會認為這是因為朱橚安定王的尊貴身份。
如若不是有真材實料,魏東可能如此嗎?
朱橚面對魏東的提問,沉聲道。
「溫水煮青蛙。」
之所以行包抄戰術,可不是想要瓮中捉鱉將韃靼一網打盡。
哪怕最後將他們所剩的殘兵敗將放走也沒關係。
還能從側面向天下展示大明仁義的一面。
但是前提是一定要將他們打怕,讓他們日後看到中原的人腿肚子都發軟,不敢再造次。
眾人聞言皆是倒吸了一口涼氣。
太殘忍了!
魔鬼!真的是魔鬼!
朱橚竟然想的是活生生折磨那些蠻夷!
一日之後。
前方戰團經過了一番苦戰之後,幾乎已經是奠定了大明的勝局。
說是苦戰,現在基本上已經是韃靼們的單方面苦戰了。
接著再慢慢向著中原腹地蠶食。
接過現在打著打著,自己等人已經被數倍於自己的明朝軍隊所包圍了。
糧草補給和老弱婦孺都被明軍給切斷了。
還打個屁啊.
而明軍這邊,因為朱橚研製出的特效藥有奇效。
一開始將士們面對高大勇猛的草原蠻夷打心底里還是會有些發怵。
可是當自己的傷勢經過多次特效藥的醫治之後。
將士們的氣勢竟然是被拔高到了頂峰,甚至有些悍不畏死了起來。
反正只要不是致命傷,都能經過特效藥把命保住。
還怕個錘子?
韃靼部族的戰士親眼看著被抬下去的明軍傷者,不消半刻鐘便又生龍活虎地喊啥著衝上了前線。
一個個都是有些欲哭無淚了起來。
打了半日,自己這邊的戰士們倒下一半了。
明軍那邊還沒見著屍體呢。
開掛了吧?!
韃靼之中,那顏將軍此時已經身受重傷,不同部位皆是有著深可見骨、觸目驚心的刀傷。
如若不是異於常人的身體素質勉力支撐著,恐怕早就飲恨黃泉了。
現在的他尤為後悔,後悔因為自己的過錯而導致現在牽連到所有部族戰士。
如若在發現可汗屍體的時候他就能警覺過來,放棄進攻。
或許就不用再面對大明這些不死軍隊了。
就在那顏呼吸逐漸微弱下來,眼皮子都有些沉重地耷拉下來之時。
遠處傳來了一聲中原人的吶喊之聲。
「你們之中有誰會中原語的出來對話。」
這一道與草原語言完全不同的聲音立馬引起了韃靼的注意。
只見那顏靠著身旁弘吉青強撐著站起身子,鼓足了氣力回道。
「中原人,你是要羞辱我們嗎!」
那顏不明白,戰局已定,明軍完全可以衝殺上來將已經沒有反抗之力的他們屠殺殆盡。
可是他們並沒有這麼做,而是要求對話。
用意何在?
只見明軍陣前,朱橚手中拿著一個鐵皮捲起來的簡易話筒,身旁站著朱棣以及魏東等人。
朱橚的聲音從話筒之中遠遠的傳來。
「你們走吧,我們明朝從不趕盡殺絕!」
什麼?!
話音落下,那顏立馬驚訝地抬起頭來,眼神死死地盯著說話的朱橚。
放我們走?
這一反應落在了身旁弘吉青的眼中,弘吉青立馬低聲問道。
「那顏將軍,那中原人說什麼?」
若是要羞辱他們部族,就算是拼死也要守衛自己最後的尊嚴。
只見那顏轉過頭來,怔怔地道。
「那中原人說放我們走。」
弘吉青剛做好視死如歸的準備,周身的氣勢在聽到這句話之後立馬一怔。
「放我們走?」
緊接著,這句話以極快地速度傳到了韃靼士兵每一個人的耳中。
就在大家還在疑惑之時,只見韃靼身後包抄的明軍竟然是緩緩地分開。
而後露出了身後韃靼營地之中正探頭看著的婦孺們。
那顏見狀,將信將疑地帶頭向著自己營地的方向走去。
只聽這時,朱橚的聲音再次傳來。
「我還有一點要求。」
果然,還是要羞辱嗎?
那顏有些有氣無力無奈地回頭看向了朱橚。
如果是什麼過分的要求,這條命豁出去不要也不能讓明軍得逞。
朱橚頓了頓接著喊道。
「我知道你們之中有我大明出逃的細作。」
「把那人交出來,我便放你們走!」
這要求倒是不算過分,反而在情理之中。
那顏側耳聽完之後,咬牙切齒地對著身旁的兩個士兵吩咐了幾句。
須臾,兩個士兵便架著那一身黑袍的老者從營地之中出來。
那顏恨恨地看了一眼那個老者。
如若不是他,部族怎會有勇氣挑戰明軍。
這個結果,也算是對得起他細作的身份了。
同時,心中也不由得彆扭了起來。
明軍不僅僅沒有動他們後方的家眷,更是在他們戰敗之後放他們離開。
在此刻,民族仇恨固然如同烙印一般無法抹去。
但是對於陣前的那個男人。
那顏在腦海之中深深地記住了朱橚的臉龐。
明軍的士兵從韃靼戰士手中接過那個老者之後,朱橚上前隨手扯掉黑袍面罩看了一眼。
隨即擺了擺手示意將他先行看押,現在還不是處理他的時候。
而後看著已經轉身離去的韃靼對著身後的蔣義吩咐道。
「把火炮點起來,沖他們軍營後方招呼。「
「他們送給我們一個禮物,我們也得回敬一個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