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不知道軍隊之中科學的訓練方式是如何的。
但是朱橚在後世也是經受過軍訓的,也看過不少有關的電視節目。
並且在他的心中。
現在這支暗衛的訓練已經不能講究科學了,七天的科學訓練,效果又能好到哪裡去?
他要的就是在這七日之內將所有將士的身體潛能激發出來。
想到這裡,朱橚下達了第一個命令。
「蔣義,先帶著大家繞著樹林跑十圈熱熱身子吧。」
訓練眼前的這近千人,朱橚自然不可能事事親力親為,不然還不得活活累死?
蔣義自然也就成了朱橚所指派的這一千人中暫代的統領。
只見蔣義一聲令下之後,眾將士雖然有些不解,但還是行動有素地跑了起來。
十圈,對於常年四處征戰趕路的他們,真算不上多。
朱橚目送眾將士離開之後,也轉身返回了樹林之中的木屋當中。
然後便伏在案上寫起了詳細地訓練計劃和時間安排。
半個時辰之後,朱橚在紙上寫下了最後一筆,抬起頭來。
這個時候蔣義也終於帶著眾將士氣喘吁吁地返回到了木屋前。
「啟稟殿下,十圈已經跑完了。」
朱橚聞言點了點頭,而後走出了木屋站在一眾喘氣的將士們面前。
而後指著木屋一旁摞著的沙袋道。
「一人扛一個,再跑十圈。」
什麼?再跑十圈?
這回就連蔣義都有些不相信自己的耳朵。
這一個沙袋,少說也有四五十斤重,扛著再跑十圈?
十圈又十圈,這就是朱橚對自己等人的訓練內容嗎?
這樣訓練真的能有效果?會不會有些兒戲了?
然而朱橚卻是沒有理會眾人的不解,徑直轉身離開了。
臨走還告訴蔣義一定要看著大家嚴格完成自己的安排。
沒有辦法,蔣義只好身先士卒扛起了角落中的一個沙袋在肩上。
沙袋一上肩膀,蔣義立馬感受到了沉重,有些彆扭地調整了一番,邁動腳步跑了起來。
身後的一眾將士們也只好學著蔣義的樣子繼續跑起來。
又是半個時辰之後,朱橚返了回來,身後還跟著一些工部的工匠。
見一眾將士還未跑完,朱橚有些不滿的皺了皺眉。
半晌之後,正當朱橚都有些等的不耐煩了,蔣義才率著隊伍重新停在了自己的眼前。
看著上氣不接下氣地將士們,朱橚開口道。
「短短的十圈,諸位跑了如此之久。」
聽著朱橚話語之中明顯的嫌棄,一眾將士只是咂了咂嘴。
十圈又十圈,還有五十斤重的負重,能夠跑出這個速度已經是不容易了,還要求什麼呢?
但是這些話眾人也只是敢在心裡想想,沒有人敢真的開口說出來。
一時之間隊伍之中除了喘氣,再沒有傳出來別的聲音。
朱橚有些無奈地搖了搖頭,他自然能夠清楚的感知到將士們心中的不滿。
但是訓練的時候如果不努力,到時候又怎麼能放心地將任務交到他們手上。
當即繼續開口安排道。
「諸將士聽令,扛著沙袋再跑十圈。」
朱橚話音落下,眾將士雖然心有不滿,但還是只能照著命令站起身來。
而隊伍之中還是有極個別人癱坐在地上沒有動作。
這一幕落在朱橚的眼中,朱橚心中微動,開口道。
「本王沒有必要在這裡和你們解釋這種訓練的方式。」
「本王只說一句。」
「如若覺得承受不住的將士們,直接回營地就是,不用和任何人通報。」
「以後不僅訓練與你們無關,報效朝廷的機會也會與你們擦身而過。」
這番話說完朱橚便徑直領著身後工部的幾位工匠離去。
只留下了在原地呆立深思的一眾將士。
片刻之後,將士中一人再次在其他人疑惑不解的眼光之中扛著沙袋邁出了腳步。
緊接著,越來越多的人在蔣義的注視下扛著沙袋跟上了隊伍。
然而隊伍之中也有不少的人在這一刻放下了身上的沙袋,向著樹林之外的方向而去。
沒錯,他們在此刻已經退縮了。
說什麼報效朝廷,繞著樹林跑幾十圈就能做到了?
簡直天方夜譚。
蔣義見狀也並沒有說什麼,看著其餘人跟上隊伍之後,默默地吊在了隊伍末尾。
朱橚在暗中看到隊伍之中所有人的選擇之後,只是靜靜地點了點頭,沒有多說什麼。
天色擦黑。
從各個軍營之中挑選出來的數千人經過了一下午不停歇的跑圈,現在已經剩下了不到一千人。
這一切都在朱橚的意料之中。
甚至,就目前留下的這一千人也是遠遠超出了朱橚的預期。
他計劃的可是留下一百個精兵就夠了。
下午來時還精神抖擻的一眾將士,此時在朱橚的面前早已保持不住一開始的幹練。
一個個癱倒地躺在樹林的草地之中,喘氣和哀嚎之聲此起彼伏。
朱橚輕咳了兩聲,引起了眾人的注意後再次提醒道。
「從今天開始往後的七日內,每一日的訓練只會比今天更加刻苦,絕沒有輕鬆的時候。」
「想要退出的人便自行退出。」
說罷,見沒有人回話,朱橚衝著身後擺了擺手道。
「放飯。」
話音落下,立馬有十幾個書院的小廝上前為眾將士發放食物。
訓練強度如此大的情況下,人體的營養自然也要跟上。
每一個人都分到了五個饅頭以及一大塊牛肉。
眾將士一邊大口吃著饅頭,一邊眼睜睜地看著手中的牛肉。
如若不是勝仗慶功,過年過節他們都不一定能見得著這麼大一塊肉。
所以眾人皆是有些捨不得下口。
朱橚見狀直接道。
「之後每一日的三餐,諸位都有牛肉可以吃。」
「趕緊吃吧,吃完之後還有別的事情要做。」
眾將士現在眼裡只有手中的牛肉,根本沒有在意朱橚方才口中還有別的事情要做是什麼事情。
見眾人開始狼吞虎咽起來,朱橚這才轉身再次離開了此地,向著書院寢室的方向走去。
由於書院占地較大,寢室眾多,學生一時之間也沒有占滿。
於是朱橚將這些將士全都暫時安排在了書院的寢室之中。
進到寢室樓內,朱橚一眼便看到了正在門口監工的太醫院孫院使。
而後看著滿屋的木桶以及正在往木桶之內填水的太醫院小廝問道。
「孫院使,一切都準備妥當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