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軍馬車之中,朱橚和朱樉等人圍繞在寬大的桌案邊上。
面前的桌案上,正是根據整個西番的山脈地形繪製的立體地圖。
斥候統領手中拿著一把彩色的小旗,一邊恭敬地匯報著前方斥候傳來的消息。
一邊將消息之中所有發現西番駐軍行蹤的地方仔細的標註出來。
半晌之後,朱橚和朱樉看著面前密密麻麻插滿了旗幟的地圖,同時倒吸了一口涼氣。
朱樉同朱橚對視了一眼,語氣之中不無擔憂地道。
「五弟,看來西番也早就得知了我大明要西伐之事,因此早早便做了準備。」
朱橚聞言有些無語地咂了咂嘴。
大明軍中搞出了這麼大的動靜,整整數十萬精兵的遷徙。
西番若是還不知道大明打算攻打自己,才真是有鬼了。
不過,朱橚還是思考了片刻而後道。
「西番本就人數極少,士兵人數和我明軍更是不可相提並論。」
「既然我們已經知曉了西番駐軍部署,能繞則繞。」
「不能繞的想辦法將他們全殲了就是了。」
朱樉也深以為然地點點頭,拍了拍朱橚的肩膀,看著眼前的立體地圖感嘆道。
「說起來,還真多虧了五弟你這地圖。」
「若不是這地圖,就算我們知道西番駐軍部署,怕是也很難繞過去。」
「屆時還會爆發更多不必要的遭遇戰。」
聽著朱樉的拍馬屁,朱橚有些無奈地搖了搖頭,心中暗道。
「二哥朱樉似乎有點太過於依賴自己了。」
之前北征的時候,魏東作為最高指揮,可不像是朱樉這般。
除了一些重大的決策會同自己商議之外,很少會有用到自己的時候。
朱樉現在的狀態有好也有壞。
好的一面,固然是因為自己的把關可以少出很多錯誤。
但是如若自己有一天不在朱樉身邊,或是兩人分頭行動,朱樉又當如何?
心中想著,朱橚卻是沒有表現出來。
這種問題現在提出來有點當眾打臉朱樉的嫌疑了。
還是遇到問題之後再根據情況做打算吧。
半晌之後,行軍馬車的顛簸止住,外面的行軍之聲也停了下來。
朱橚和朱樉不約而同地撩開車簾向外張望。
果然,軍隊已經到了西安府西郊,到達了事先預定好的安營駐紮之地。
朱樉見狀立馬鑽出了馬車,直起身來扯著嗓子道。
「紮營!」
京城,奉天殿。
朱元璋和朱標相對而坐,臉上的愁容皆是掩蓋不住。
慢慢端起面前的茶杯,怔怔地看著其中的茶水,朱元璋卻是沒有心思下口。
「標兒,對於此次西伐,朕心中始終惴惴不安。」
朱標聞言從心底的沉思中退出,目光看向了朱元璋。
只聽朱元璋嘆了一口氣接著道。
「西番山脈嶙峋,大軍寸步難行,人數的優勢在此戰之中恐怕很難發揮出來。」
「並且西番之人手段詭異,善用詭計。」
「這一戰,新式的火炮橚兒連一門都沒有攜帶。」
「朕唯恐他們會吃虧啊。」
朱標思考了片刻,還是開口勸解道。
「父皇且放寬心。」
「五弟心思縝密,西番之人的陰險他一定能夠一一看破。」
「並且,五弟此行可是帶了一百暗衛,那些暗衛定能立下奇功。」
聽到這裡,朱元璋心中不由得浮現出了那一隊氣勢恐怖的暗衛,這才稍微放下些心來。
就在這時,蔣瓛快步走入殿中,神情緊張地稟報導。
「啟稟陛下,安定王妃在皇家書院遇刺!」
什麼?!
聽到這個消息的朱元璋立馬驚懼地從座位之上站起身來。
或許是站立時的動作太過突然,朱元璋眼前一黑,有些頭暈目眩地又一屁股坐了下去。
緩過勁來之後,朱元璋沒有理會朱標和蔣瓛看著自己的關懷神色,急忙問道。
「安定王妃情況如何?」
蔣瓛聞言不敢耽誤,立馬回道。
「安定王妃沒有受傷,只是受了些驚嚇。」
朱元璋捂著暈眩的腦袋在朱標的攙扶之下再次站起身來,心中後怕不止。
若是徐妙錦在京城之中出現什麼意外,以橚兒的性格,指不定要出什麼亂子。
心中想著,朱元璋立馬對著蔣瓛吩咐道。
「快,帶朕前去!」
待朱元璋來到書院之後。
朱橚居住的別院早已經圍滿了聞訊趕來護衛的錦衣衛。
徐妙錦則是正在院子中央的石桌邊坐著,身旁陪著青寧和小白兩個丫頭。
看樣子,徐妙錦所受的驚嚇應該是緩過來了不少。
再看到朱元璋等人的身影后,徐妙錦急忙站起身走上前去請安道。
「參見父皇。」
朱元璋急忙伸手扶住了徐妙錦的雙臂,審視了一番見徐妙錦確實沒有受傷後,這才鬆了一口氣回頭看向了蔣瓛。
「刺客呢?」
蔣瓛低頭恭敬地道。
「刺客已經在錦衣衛的追殺下伏誅。」
「經調查,皆是西番之人。」
朱元璋冷哼了一聲道。
「好,好一個西番。」
「這種陰險詭計使了一次又一次,真當我大明沒有脾氣嗎!」
朱橚前腳剛走,西番就第二次派了刺客進宮,何其猖狂?
不過朱元璋還是從蔣瓛的回答之中抓住了重點。
追殺?
意思就是刺客行刺之時被錦衣衛發現並且打斷,逃跑之時追上的?
如若刺客當時果斷一點,以命相拼,徐妙錦現在不是已經見閻王了?
想到這裡,朱元璋冷冷地看了蔣瓛一眼並沒有多說。
心中已經暗自決定多派一些暗衛潛伏,以免再次發生此類事件。
蔣瓛自然也感受到了朱元璋冷冷的目光。
但是朱元璋沒有說話,蔣瓛也有些不明所以。
片刻之後,朱元璋問詢了徐妙錦幾句,這才轉身向著院外走去。
蔣瓛默默地跟上了朱元璋的腳步,猶豫了半晌這才小心地道。
「陛下,王妃遇刺一事可要告知安定王?」
朱元璋和朱標對視一眼,沉思了片刻,又怕朱橚會因為此事在戰場之上亂了方寸。
「將此事的消息封鎖,先不讓他知道。」
朱標見狀剛想張嘴說些什麼,見蔣瓛已經領命退了下去,也只得作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