韃靼使者話音落下,奉天殿之中立馬寂靜下來。
朱元璋沒有急著回答,而是眼神微眯看向了眼前的韃靼使者,同時心中暗道。
「果然,非我族類,其心必異。」
「短短的半個月那顏便已經忍不住派人來試探了。」
韃靼使者見朱元璋不語,也並不著急,始終眉眼含笑的作彬彬有禮狀。
仿佛是真心想要詢問朱元璋,大明是否需要幫助一般。
半晌之後,朱元璋這才慢慢張口,而後沉聲道。
「草原上的美意朕先謝過了。」
「但是就目前來說我大明還不需要草原上的幫助。」
「幾日之內,西伐戰事定能告捷,也將是我大明大軍返回之日。」
雖然朱元璋對於西伐前線戰事不甚了解,甚至自己心中也沒有什麼譜。
但是這個時候絕對不可以示弱,更加不能答應草原支援的請求。
一旦打開順天府防守,將草原放進明朝疆土,豈不是引狼入室?
到時候若是引起麻煩又該如何收場?
現在唯一的希望只能是寄托在朱橚和朱樉身上,希望他們能夠早日解決西番戰事,返回京城。
韃靼使者聽到朱元璋拒絕,眼神之中閃過了一絲精芒。
朱元璋氣息穩固,說的話語也是滴水不漏,壓根無法分辨真假。
西伐戰事若是真能告捷,草原部族貿然開進中原,定然會鬧出一個尷尬場面。
要知道那數十萬的明軍和他們的領頭——朱橚,可不是吃素的。
可如若這只是朱元璋的緩兵之計,草原豈不是白白失去了這麼千載難逢的好機會?
思考片刻之後,只見韃靼使者拱了拱手,而後道。
「明軍既然如此勇猛,倒是我家王上多慮了。」
「王上現在還在忙碌部族之事,無暇脫身。」
「五日之後,等王上處理完手頭事宜,將要親自登門拜訪陛下。」
五日
朱元璋和朱標聽到之後,心中皆是明白了韃靼使者定下了那顏五日來訪的原因。
這個日子,無疑已經是韃靼為此次大明西伐設立的最後期限。
這五日之間,恐怕那顏也不是在忙碌什麼部族之間統一的事。
而是在草原上悄無聲息的招兵買馬,商討如何攻入大明疆土。
如果五日之內,西伐戰事能夠告捷,並且朱橚帶領的明軍能夠踏上班師回朝的路。
那麼那顏一定不敢輕舉妄動。
如若到了五日西番那邊還沒有動靜,那麼
想到這裡,朱元璋微微頷首,而後道。
「好,五日之後朕在京城設宴,款待草原王。」
待送走韃靼使者之後,朱元璋深吸一口氣站起身來,有些發愁地對著蔣瓛道。
「無論如何,給朕把西伐前線的情況探查一些出來,總不能所有消息都一無所知吧。」
待蔣瓛點了點頭,朱元璋接著道。
「近幾日,讓韃靼使館那邊的人密切監視各部族的動靜。」
「尤其是那顏那個不老實的傢伙。」
看著蔣瓛拱手領命,朱元璋這才擺了擺手示意蔣瓛退下。
而後目光看向了朱標問道。
「標兒,徐妙錦那邊近來可好?」
朱標聞言微微頷首,答道。
「父皇放心,有暗衛和錦衣衛暗中保護,徐妙錦定然不會出狀況。」
之後,朱元璋這才放心地點了點頭,而後轉身向著殿後的寢宮走去。
「不知怎的,朕近日老是睏乏。」
「朕去睡會兒,桌案上的奏摺你處理便是了。」
朱標看著朱元璋離去的背影,心中隱隱有些擔憂。
父皇最近睡眠的時間越來越長,卻還是會感到睏乏,這可不是一件好事。
等五弟回來之後,說什麼都要讓五弟先將父皇的身體檢查一番。
西番山脈之中。
朱樉等人在殲滅了最後一處鮮于南丘所在的埋伏點之後,一路再無阻攔。
終於是有驚無險的橫穿了整個西番山脈。
入眼已經可以看見模糊朦朧的西番將士總營。
此時,朱橚帶領著暗衛也終於是趕上了大部隊的尾巴,追了上去。
朱樉在見到朱橚的瞬間,便馬上飛奔過去,一把將其抱住。
激動過後,這才開始左右仔細檢查起了朱橚的身體。
在沒有見到傷勢之後,這才終於鬆了一口氣。
輕輕拍了拍朱橚的肩膀之後,摟著朱橚的肩膀一同到了明軍臨時駐紮的軍營。
「五弟,這一路走來,多虧了你和暗衛。」
雖然朱橚和暗衛一直沒在大部隊之中,但是他們卻是為了大部隊的行徑而屢屢騷擾敵方視線。
這些事朱樉心中自然清楚。
朱橚知道朱樉說的是什麼,既沒有否認,也沒有急著邀功。
既然上了西伐戰場,這些事情自然是他應該做的。
當兩人走進軍帳之中以後,一眾統領看著安然無恙的朱橚皆是重重地鬆了一口氣。
若是朱橚在戰場之上出了意外,不單單是朱樉,在座的統領有一個算一個,都將要受到牽連。
承受朱元璋爆發的怒火。
朱橚沒有理會眾人關切的目光,而是徑直走到了桌案前,看著上面的立體地圖。
之前已知西番的總兵力絕對不會超過十萬。
一路走來,雖然沒有遭遇到多少伏兵營地,沒有削弱敵方多少力量。
但是蚊子再小也是肉,總歸還是會對敵方造成些影響。
並且,要知道明軍到現在可是無一傷亡。
就這數十萬的人,還不夠西番喝一壺的嗎?
朱樉這時,突然想起了一件事,而後急忙將朱橚拉到一邊,附耳低聲道。
「五弟,你說有沒有可能零傷亡取得勝利?」
朱橚一愣,像看傻子一樣看向了朱樉。
開什麼玩笑?
人數相差不大,而且又沒有重火力在手的情況下,這事兒根本就做不到。
朱樉看著朱橚的眼神,也知道自己的話有點異想天開了,當即閉上了嘴不再說話。
就在此時,斥候統領龐懷進帳稟報導。
「啟稟殿下,經過斥候探查,敵軍統帥鮮于明智的親弟弟昨日戰死。」
「正是昨日我們經過的那處只有五百人的伏兵營地。」
聽到這裡,朱樉心中立馬浮現出了那個兩米高的壯漢形象,而後立馬問道。
「敵營現在是何態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