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開封府上。
朱橚起了大早便帶著徐妙錦去自己的藥園中看了自己臨走之時種下的藥草。
徐妙錦看著眼前各種從未見過的稀奇古怪的藥草,聽著朱橚的講解,眼神之中的崇拜絲毫不加以掩飾。
參觀完藥園之後,朱橚又拉著徐妙錦到了自己堆放雜物的倉庫。
並且將自己那些一時興起做出來的小玩意一一拿給徐妙錦觀看把玩。
而徐妙錦也很給面子的認真聽著朱橚講解,聽到興起之處,還會不由自主地鼓起掌來。
朱橚對於此也很是受用,講解也更加賣力了起來。
就在此時,兩人突然聽到了青寧在院外叫喊的聲音。
「殿下!王商長帶著賠禮來了!」
自從知道福伯重傷之後,朱橚便先安排最為熟悉府上的青寧暫代了福伯管家的職位。
起碼也要等到福伯傷勢痊癒才行。
此時聽到青寧的聲音,朱橚立馬將蹲在地上的徐妙錦扶起來,而後一同走出倉庫。
「讓他們在大堂之中等候。」
隨後,這才拉著徐妙錦慢悠悠地去洗手。
大堂之中,王商長父子躬身等待朱橚,身後則是帶來的幾大箱金銀以及寶貝。
朱橚沒有出來,王商長父子二人也不敢拖沓地坐下。
只能是大氣都不敢出的默默等待。
半晌之後,朱橚這才拉著徐妙錦姍姍來遲。
走到大堂主位上坐下之後,朱橚也沒有示意兩人入座,而是大手一揮毫不客氣道。
「青寧,將王商長帶來的賠禮清點一下。」
青寧微微頷首,道了一聲「是」。
而後默默地走上前接過了王商長下人遞來的清單,開始清點了起來。
路過下人之時,青寧自然也看到了下人臉上鼻青臉腫的淤青和傷痕。
差點就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這些傷勢不用說,一定是昨天上門的十五打的。
王商長父子二人雖然看到了這一幕,卻也不敢表達任何的不滿,依然默默地站在原地。
片刻之後,青寧這才舉起手中的清單揚了揚道。
「殿下,黃金只有六百兩。」
「其餘箱子裡都是一些珠寶。」
哦?
聽到這話的朱橚頗為不滿地看了一眼王商長父子二人,心道。
「看來這廝在開封商賈圈子裡的地位不咋地嘛。」
「連區區一千兩黃金都湊不到?」
如果王商長父子知道朱橚一開始對他二人的期望如此之高的話,不知又會作何想法。
待朱橚將視線轉移到了裝著珠寶的木箱之上時,卻被木箱上的幾根藤條吸引住了目光。
這是?!
朱橚為了驗證心中的猜測,立馬上前兩步蹲在地上仔細的端詳了起來。
由於木箱是打開的,眾人還以為朱橚是被箱子之中拳頭一般大的夜明珠吸引了目光。
王商長父子二人頓時鬆了一口氣,雖然黃金數量不夠,但是殿下看來對夜明珠極為滿意。
如此一來的話,這些賠禮應該也算是將將夠格了吧。
至於徐妙錦,則是饒有興趣地看著面前這一幕。
她心中了解的很,朱橚絕對不是那種見錢眼開,貪念寶物的人。
開封府上人人都知道朱橚喜歡收集稀奇古怪地寶貝。
但是他們卻不知道,朱橚側重的點絕對不是寶貝,而是稀奇古怪。
片刻之後,朱橚站起身來,心中已經確定了木箱之上的藤條是何物。
「紅薯藤。」
而且,看樣子這藤條到目前為止還沒有失去活力。
若是培養得當的話,豈不是不久的將來就可以吃上香甜可口的紅薯了!
隨後,朱橚克制著心中的歡喜,面無表情地看向了王商長二人。
在二人期待的眼神之中,朱橚語氣平淡道。
「這些賠禮,算是過關了。」
王商長父子二人剛鬆一口氣,只聽朱橚接著道。
「明日這個時候,你二人還得來一趟。」
還來?沒完了嗎?
看著王商長父子猶如吃了蒼蠅一般難受的神情,朱橚輕笑一聲道。
「明日將開封所有商賈集合在此處,帶上你們的帳本。」
「咱開封的商賈,也得改進一撥,不能差於國內其他地方啊。」
語氣之中,好似自己不是皇子,而是作為商賈中的一員一般。
可是,集合好說,改進也好說,這帳本.
這帳本他們還真就不敢拿給朱橚看啊。
隨後,只見朱橚補充道。
「千萬不要想著偽造帳本,如若讓本王發現誰偽造帳本,就等著腦袋搬家。」
「既然王商長能夠眉頭都不皺掏出這六百兩黃金和這些奇珍異寶來。」
「想必帳本之上絕對不止這麼點財富才對。」
話音落下,王商長的臉色立馬變得難看起來。
完了,讓朱橚給坑了。
這些黃金和寶貝,已然是將自己等人改帳本的退路給封死了。
待王商長帶人離開之後,朱橚立馬差四壯將大門緊閉。
而後拉著徐妙錦搬著那口沉重的木箱來到了自己的藥園之中。
這一幕,直看得徐妙錦和一旁跟隨的青寧皆是有些摸不著頭腦。
若是要研究夜明珠,把夜明珠拿出來不就好了?
何苦要抱著這麼沉的一個木箱滿院子跑?
到了藥園之後,朱橚小心翼翼地將木箱放下,而後急忙蹲了下來。
徐妙錦湊近了看。
只見朱橚正小心地將木箱之上的藤蔓剝離下來,生怕力氣大了將其弄斷。
徐妙錦認了半天,也沒將這藤蔓認出,於是疑惑地問道。
「相公,你是看上了這箱子上的藤蔓?」
朱橚手上的動作一頓,而後看向了徐妙錦理所當然地道。
「對啊,不然呢?」
這一出,直接整的徐妙錦也不會了。
只能是閉上嘴巴默默地看著朱橚操作。
朱橚將藤蔓小心地剝離下來之後,先是用洗淨的小刀將藤蔓分成了好幾個部分。
然後又將他們植入到了不同的花盆之中,細心的澆了些水在上面。
做完這一切之後,朱橚終於站起身來,抹了一把頭上的虛汗。
徐妙錦見狀,上前一邊幫忙擦拭著朱橚腦袋上的汗珠,一邊道。
「相公,這藤蔓是何作物?」
朱橚神秘一笑,也不急著回答,而是賣了個關子道。
「娘子莫急,等他成熟的那一刻,你自會知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