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橚看著面前還在兀自顫動的箭矢,立馬驚的生了一身冷汗出來。
好傢夥,要不是自己跑得快,方才就交代了!
對方似乎覺得第一波偷襲失敗,朱橚已經尋好了掩體,難以得手。
又似乎是本著一種速戰速決的態度,怕朱橚後續的救援力量趕到。
隨後,只聽四面八方幾聲落地的聲音響起。
再看之時,地面已經穩穩地站了五個身穿夜行衣的刺客。
朱橚面色一沉,目光絲毫不敢從這些人身上挪開,沉聲問道。
「十五,你說那一隊形跡可疑之人有多少人?」
十五同朱橚現在的狀態差不多,皆是凝視著面前的刺客,做防守狀。
此時,也顧不上什麼敬語了,語氣乾脆地答道。
「十人。」
那麼剩餘的五人,怕是已經去刺殺徐妙錦的路上了。
以二十名暗衛的防衛來說,朱橚絲毫不擔心剩下的五人能夠對徐妙錦產生什麼威脅。
顯然,敵方根本就沒有搞清楚自己這方的防備勢力分布。
不過也幸虧敵人沒搞清楚。
不然整整十個人全派過來,自己拿什麼跑?
他還沒有自大到認為光憑自己和十五兩人能夠和十個訓練有素,裝備精良的刺客對抗。
不過要是五個的話,倒也不是完全沒有希望。
就在朱橚還在兀自思考之際,只見對方五人中的四人已經提刀攻了過來。
兩人根本就沒有功夫去思考為什麼五個人只攻過來四個。
干就完了!
十五手中是一把鋼製的長棍,然而朱橚本來就沒有帶武器的習慣,平常也沒有這個必要。
此時只能匆匆地提起了一把牆邊的砍柴刀迎了上去。
對面提著長刀的刺客顯然也沒有料想到朱橚竟然這麼勇。
不過,看著朱橚毫無章法的亂劈亂砍,想必也不是什麼練武之人。
朱橚是何人?這刺客只是眼神之中透露出了一絲輕視,便立馬被其盡收眼底。
看來,對方似乎還不知道我會武功的事情。
接著,就在對方輕敵之時,朱橚突然一個騰空後踹將身旁的刺客踢飛。
而後順勢一甩將砍柴刀重重地劈在了輕視他的那刺客頭上。
鋒利厚重的砍柴刀即使對上堅硬的頭骨也絲毫不顯頹勢。
只是瞬間便深深地鑲在了那人的頭顱之上。
這一幕落在一旁被踢飛的刺客和那個一直沒動手的刺客眼裡。
二人眼神之中立馬露出了不可思議的神色。
這是皇子朱橚嗎?這不是什麼教頭偽裝的吧?
隨後,朱橚也沒有去管那個已經倒在地上斷了氣的刺客,甚至連砍柴刀都沒有來得及收回。
便繼續迎上了那個回過神來的刺客。
只聽「砰!」一聲。
刺客應聲倒地,眉心處一顆深黑的血洞。
他到死都沒有想到,朱橚竟然這麼不講武德。
說好的近身肉搏,還帶掏槍的?
然而,朱橚可不管什麼武德不武德的,保住小命要緊。
雖然自身的實力肯定是要比這些外力的火銃可靠。
但是這種情況下,朱橚也不得不承認,還是火銃香。
這突如其來的槍聲,立馬將一旁還在鏖戰的十五以及剩下的三個刺客都驚了。
待十五和兩人拉開距離之後,只見十五身上已經清晰可見好幾處刀傷。
傷口映出的血跡,將衣服都染紅了半邊,想來應該已經是見骨了。
朱橚眉頭一凝,看來得速戰速決,不然十五流血過多難逃一死。
接著,就在兩個刺客還未反應過來之際,朱橚又是接連兩擊發。
「砰!砰!」
又是兩名刺客應聲倒地。
就在朱橚已經舉起對準了最後一人之時。
卻見那人也默默地從懷中掏出了一把火銃對準了自己,冷聲道。
「難道只有你有火銃嗎?大不了一命換一命!」
說著,還伸出另一隻手將臉上擋著的黑紗一把扯了下來,接著道。
「朱橚,你可認識我?」
朱橚眯著眼睛辨認了半晌,正當對方以為朱橚已經心驚地時候,卻聽朱橚道。
「不認識。」
同時,朱橚心中暗自疑惑。
從來都是聽說刺客認識要殺之人的,哪有刺客問人家認不認識自己的,你很出名嗎?
話音落下,對方頓時升起了一種挫敗和無力之感,但還是深吸了口氣答道。
「你二哥朱樉在西番戰場上將我親弟鮮于南丘殺死。」
「我,鮮于明智,今天就要為我弟討個公道。」
朱橚一聽這話,頓時就驚了。
朱樉殺得你弟弟鮮于南丘,你去殺朱樉啊!和我有什麼關係!
未必是為了殺一下朱樉的弟弟,以牙還牙吧!
不過想歸想,朱橚倒也沒有在這個時候和這刺客來這一套。
朱橚沉吟了半晌,而後道。
「用火銃,太陰險,不是真男人所為。」
「不如我們同時將火銃丟了,來一場決鬥?」
鮮于明智一聽,心中頓時也忍不住吐槽了起來。
「你朱橚用火銃殺我三人了,結果現在和我提陰險?」
「合著你用就不陰險,我用就陰險了?」
朱橚見鮮于明智沒有反應,繼續火上澆油道。
「怎麼?不敢?」
鮮于明智一愣,不禁道。
「你這麼勇敢嗎?」
誠然方才朱橚殺死圍攻刺客那一套小連招確實挺絲滑,但是那都是建立在別人輕敵的情況下。
朱橚不會真的以為能夠打過我吧?這不純純找刺激嗎?
隨後,只見鮮于明智獰笑著點點頭,而後道。
「好,那就依你所言。」
「我數三個數,我們一起將火銃丟掉。」
見朱橚點了點頭,鮮于明智深吸了一口氣開始數數。
「三、二、一。」
三個數數完,鮮于明智和朱橚同時隨手將手中的火銃丟在了一旁。
然而就在下一刻,異變陡生。
鮮于明智竟然從袖口之中甩出了一柄飛刀向著朱橚的方向倏然射去。
而朱橚也沒有那麼老實,同樣從袖口之中甩出了一把新的火銃對著鮮于明智擊發。
電光火石之間,只聽。
「鏘!」
金屬相擊的聲音傳出,鮮于明智射出的飛刀應聲掉落在地上。
朱橚見狀鬆了一口氣,還好自己槍法夠准,反應夠快。
而後立馬抬手,趁著鮮于明智愣神的功夫連開數槍。
這種時候,果斷才是必殺技。
君不見歷史上多少悲劇的發生都是死於話多?
而後,朱橚這才向著已經奄奄一息的鮮于明智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