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循聲看去,只見人群外圍,朱橚高高地站在馬車的木架上看著眾人。
顯然方才的聲音正是朱橚親口所言。
福伯見到朱橚趕來之後,仿佛看到了救命稻草一般,長長的鬆了一口氣。
只要朱橚到來,那麼一切問題便不再是問題了。
隨後,只見朱橚穿過人群分開的通道,走上了高台站在了福伯身前,朗聲道。
「諸位,實不相瞞,工廠月錢的拖欠是因為資金短缺的原因!」
「但是,本王已經將這個問題解決!」
「各位現在回到各自的廠房去領月錢便是了!」
說著,還指了指自己乘坐的馬車之後緊跟著的那輛裝滿了貨物,散著油布的馬車。
一旁的福伯見朱橚這套說辭,本來心中還有些擔憂。
畢竟他一開始也不敢將商會資金短缺的真實原因交代出來,為的就是不在公會之中引起恐慌。
但是既然問題都已經解決了,那麼自然也就沒有什麼好擔憂的了。
一眾工人聽了朱橚這話,心中也不由得暗自感嘆。
看來人家安定王也是實在人,有啥說啥也就不說了。
原來人家也有缺錢的時候,根本不像咱老百姓想的一樣腰纏萬貫。
十五見狀微微頷首,而後一把將馬車之上的油布給掀開,只見上面竟然滿滿登登全部都是黃金。
在場的所有工人都是貧苦百姓出身,哪裡見過這場面,一個個皆是呆愣在原地。
良久之後,眾人這才緩過神來,歡天喜地的謝過了朱橚,向著各自的廠房走去。
待眾人走後,朱橚這才看向了福伯道。
「工廠罷工鬧事的事情,誰挑的頭?」
福伯回憶了片刻,腦海之中立馬浮現出了方才工人里叫嚷聲音最大的那人。
「回殿下,是香皂廠里的一個工人。」
朱橚聞言點點頭,而後冷聲道。
「把那人揪出來,問問背後是誰指使。」
往日裡工廠的月錢都是按時發放的,並且工人們對於自己都是尊敬的很。
這次的月錢不過是差了一天發放,便立馬有人牽頭跳出來搗亂了。
並且還暗中煽動那些本來淳樸老實的工人一起鬧事。
這種事情士可忍孰不可忍!
如果不將幕後的指使揪出來的話,就算這次陰謀沒有得逞,難保會不會還有下一次類似的情況。
安排完之後,朱橚一邊邁步朝著工廠之中走去,一邊道。
「福伯,這工人的月錢的制度看來要改革一番了。」
方才看商會財報的時候,朱橚驚訝的發現,每一個工人的月錢竟然達到了驚人的一致。
這種月錢,在這種流水線的工廠之中是不應該發生的。
試想一下,幹活乾的少的人,卻和幹得多的人領著一樣多的月錢。
那麼那些幹得多的人心裡又如何能夠平衡?
長此以往,豈不是工廠之中人人都會變得懶散起來。
想到這裡,朱橚對著一旁看著自己的福伯道。
「將工人的月錢改為計件的形式發放。」
「每完成一件,便算上一件的月錢,多勞多得。」
福伯聞言眼神之中立馬變得欽佩起來。
對於工廠長時間的管理,福伯也早就發現了這個問題的存在,但是卻一直未能想出解決的辦法。
沒想到殿下只不過是三兩句話,便將困擾了自己多時的問題完美解決了。
並且,此法還能充分調動工人的積極性。
想要吃的好,生活過得好,就得付出加倍的努力。
福伯在心裡默默記下之後,抬起頭來等著朱橚的下文。
朱橚見狀接著道。
「工廠的食堂,以及輪崗休息的時間,也儘快定下來。」
「咱們工人對於生活的滿意度和幸福感,也非常重要。」
福伯聞言微微頷首,這些問題他本來也已經著手在處理了。
一旦資金到位之後,食堂馬上就可以建立起來。
廠區目前還不大,僅僅是半刻鐘的工夫,兩人便已經逛了一個來回。
當朱橚快要坐上馬車返回府上之時,突然心中一動,而後看向了福伯道。
「福伯,你有沒有什麼在種菜方面極為熟悉的朋友。」
「如果有的話便將他喊來府上,本王有些事情想找個人負責。」
經過之前徐妙錦的提議,朱橚突然覺得,農產品貿易或許也是商會發展的一個重大突破口。
畢竟自己現在可是擁有大明獨一份的辣椒和紅薯。
並且朱橚知道,福伯在到自己府上做管家之前,可是一個地地道道的莊稼漢。
或許真能引薦出這方面的人才也說不定。
幾日之後,安定王府。
朱橚正在院中和蔣義對練拳腳功夫。
長時間沒有鍛鍊了,朱橚也生怕自己會淡忘這些保命的本事。
並且,他還真怕哪天還會有鮮于明智那種的愣頭青再來刺殺自己。
至於徐妙錦,則是在青寧和小白的陪同下坐在陽光之下看著自己,腳邊還放著取暖的炭盆。
一同在旁邊觀看的,還有護院四壯。
朱橚和蔣義對練了許久,都是感覺有些乏了。
分開之後,由於出汗的原因,朱橚和蔣義頭上皆是冒著些白煙,仿佛白日飛升了一般。
徐妙錦上前拿著帕子輕輕地擦拭著朱橚額上的汗珠。
只見四壯戰戰兢兢地走上前來,面上有些好不意思。
「殿下.」
朱橚回頭有些詫異地看著四壯。
「怎麼了?」
同時,對於這個憨厚的壯漢竟然能夠做出這種羞澀的表情來頓感驚奇。
片刻之後,四壯終於是鼓起勇氣開口道。
「殿下,小的也想學一身武藝。」
四壯心想。
如果那一夜鮮于明智深夜刺殺,自己武藝過人的話,殿下又怎會陷入陷阱。
十五兄也就不會因此而身受重傷了。
朱橚聞言倒是有些詫異,沒想到四壯竟然還是個有夢想的人。
不過,朱橚最敬重的就是夢想,當即便回頭看著蔣義道。
「蔣義,你不如就收四壯為徒吧。」
「四壯雖然愚笨了點,但還是肯吃苦的。」
四壯見殿下說自己愚笨,兀自撇了撇嘴沒有多說什麼。
畢竟人家說的也是實話。
倒是蔣義,有些不敢相信的用手指著自己道。
「殿下,你說讓他拜我為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