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待在宮中,那讓朱允熥去哪?
朱元璋和朱標聞言,皆是有些疑惑地看向了朱橚。
尤其是朱標本人更是一頭霧水,自己剛剛才下達了讓朱允熥在宮中面壁思過的懲處。
難道五弟的意思是讓自己反悔,放朱允熥出來不成?
朱橚見狀只好詳細解釋道。
「既然大哥想讓我教導允熥的話,就讓他來書院之中和我同吃同住吧。」
「在宮中來回不僅不方便不說,優越的條件也不適合糾正允熥的心性。」
兩人聽了朱橚的安排之後,這才贊同的點了點頭。
反正都是面壁思過,在宮中和朱橚的別院之中又有什麼區別呢?
朱標自然也就不用背上一個出爾反爾的名頭。
此事定下之後,便見朱標出門對著隨行的內侍吩咐道。
「將允熥帶到這裡來等候。」
半晌之後,待朱標和朱橚從寢宮之內走出,一眼便看到了正在門外等候的朱允熥。
兩人和朱元璋在裡面商討了多時,所以朱允熥等待的時間應該也不短了。
剛剛受了朱標懲處的他,此時又在門前矗立等待了如此之久。
雖然表面上不敢表現出絲毫的不滿,但是其心中卻是不住地抱怨著。
此時見著朱標和朱橚出來,朱允熥當即便將心中的抱怨消散了個乾淨,而後惶恐地行禮道。
「父王,王叔。」
他還以為,朱標是又有什麼懲處要對他下達。
朱標心中的氣性此時已經消散地差不多,見著朱允熥行禮,微微頷首之後正色道。
「待會兒便跟著你五王叔回書院之中去吧,一切都要聽從你王叔的吩咐,並且三個月之內不要回宮。」
朱允熥先是一愣,而後心中甚至生出了一絲竊喜。
起碼書院之中遠離父王的視線,不像是在宮中一般需要時刻警惕父皇的檢查。
再說了,自己的寢宮實在是太小,禁足三個月還不得逼瘋了?
然而眼尖的朱橚卻是立馬瞧見了朱允熥眼神之中的竊喜,而後微微一笑。
等朱允熥去到別院之中後,不知道還能不能笑得出來。
朱橚轉身對著朱標拱手告辭之後,便率先邁動了腳步向著書院而去,任由朱允熥跟上自己的步子。
要說,朱橚也是一個記仇的人。
縱使朱允熥還是一個孩子,但是方才學堂之中的公然頂撞還是讓朱橚心中有些置氣。
所以一路上哪怕朱允熥幾次嘗試著同朱橚說話,朱橚始終並未搭理。
幾次過後,朱允熥見朱橚不搭理自己,也乾脆放棄了和朱橚交流。
朱橚還不知道,本來朱允熥心中還一直將朱橚當作英雄,當作偶像的。
今日之事後,朱橚在朱允熥心中的地位卻是在悄然之間發生了變化。
起碼已經不是朱允熥心中那個一心學習,夢想成為的人了。
京郊,皇家書院。
李格和李毫二人得到聖上親口賜封的官職之後,馬上便懷著激動的心情,回到了書院之中炫耀了一番。
兩人在朱橚引薦之下入朝為官的事情,立馬便傳到了書院之中每一個學生的耳朵里。
在得知這個消息之後,眾人自然也為兩人欣喜,恭喜之聲不絕於耳,而且全都是真心使然的。
畢竟在朱橚刻意的教育之下,這書院之中每一個學生都不是妄自菲薄之輩。
在他們看來,李格兩人只不過是步子邁的快一點而已,他們遲早都會有趕超上去的一天。
所以不僅沒有一人因此而嫉妒兩人,甚至所有人都將兩人視為榜樣,視為學習趕超的動力。
書院之中,唯獨有一人與此歡慶的氛圍似乎格格不入,那便是頭上已經包紮上的朱允炆。
此時的他,在人群的末尾默默地看著眼前的景象,眼神如古井無波,心中也沒有因此而有任何的感想。
唯有李毫在經過他身邊的時候,朱允炆才心中一動,想起了李毫在自己被眾人包圍之時,不顧威脅和危險保護自己的一幕。
而後嘴巴微張輕聲說了句「恭喜」。
縱使人群熙熙攘攘,氛圍吵鬧,但是李毫還是聽到了朱允炆這一聲賀喜。
心中雖然有些奇怪,不知平日惜字如金的朱允炆為何會唯獨對自己道喜,但依舊面帶微笑地向著朱允炆點了點頭。
臨近晌午之時,書院之中一眾先生和學生強烈要求為兩人舉辦一個慶功宴。
慶祝這書院建成之後第一次有學生可以入朝為官。
但是李格兩人卻是客氣地拒絕,並表示想要先回家通報父母一聲,待回京之後再行慶功也不遲。
對此,眾人自然表示理解,甚至羅學林還慷慨地將書院中的兩匹快馬借給了兩人。
這一路上,李格和李毫兩人早已經按捺不住心中的激動之情,恨不得馬上飛回李家村將這消息告知父母。
平日裡靠著雙腿最少也得半個時辰才能走完的路程,在兩匹快馬的幫助下,不到半刻鐘兩人便來到了村口。
李家村的村口。
此時一隊行商正在村口檢查著牛車,以及車上的貨物。
李格兩人一眼便在行商之中看到了相熟的面孔,而後策馬走上前去道。
「關叔,你們這是要去哪裡?」
被李格稱作「關叔」的人名叫關成,雖然不是李家村的本地人,但是也在李家村定居幾十年了。
關成扭頭,認出兩人之後,立馬便是驚喜地喊道。
「喲,是你們兩個小兔崽子回來了,還騎著大馬!在京城混的不錯喲。」
李格二人聞言皆是有些不好意思地撓了撓頭,而後便見這個粗獷淳樸的漢子繼續道。
「這不,安定王的商隊前幾日納人,咱村里正好有幾頭牛,我就先借來跑跑商。」
李格兩人明白,關叔雖然不是李家村本地人,但是其人緣在村里卻是極好,平日沒少幫助村裡的人。
所以村裡有幾頭牛借給關叔行商自然也相對放心。
隨後,便見關成一邊從牛車的麻袋之中挑出了兩個果子,一邊塞到了李格兩人的手中繼續追問道。
「叔倒是還沒問你們,你們怎麼沒在書院上學,好端端回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