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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70章 群魔亂舞,強攻佛國(第二更,求月票)

2026-10-08 23:42:30 作者: 十二個耳環.

  第970章 群魔亂舞,強攻佛國(第二更,求月票)

  「若了空真的看穿,表面放縱兩院爭執,暗中卻派慧覺這樣的高手秘密調查————」

  邪無義眼中閃過一絲後怕和狠厲,「那老夫和骨衛們,豈不是早已暴露在對方的視線之下?」

  「甚至————對方可能在暗中布下了天羅地網,就等著老夫跳進下一個陷阱?」

  越想越覺得可能。

  邪無義坐不住了,他立刻通過秘法,聯繫分散在附近、負責警戒和探查消息的「無面骨衛」。

  很快,幾名骨衛傳回信息:並未發現任何異常追蹤,佛門邊境的戒嚴等級雖有提升,但主要針對厲無咎,內部似平也未見大規模調動的跡象。

  「沒有異常,就是最大的異常!」

  邪無義眼神陰沉,「以了空的手段,若真要秘密調查,豈會讓我等輕易察覺?」

  「骨衛們雖然擅長隱匿刺殺,但論及反追蹤和偵查,未必是慧覺那等老禿驢的對手。」

  「不行!」

  「下一個目標,不能按原計劃進行了!」

  邪無義當機立斷,放棄了原先選定的「金剛院」重要「煉器工坊」。

  「既然佛門可能將計就計,那老夫就給他們來個「聲東擊西」!」

  邪無義眼中凶光閃爍,一個更瘋狂、也更符合他此刻「謹慎」與「攪亂」心態的計劃,迅速在腦海中成形。

  「不去動佛國腹地的重要據點,那樣容易落入圈套。」

  「改為襲擊佛國與南疆邊境地帶,那些由中小型寺廟或佛門附屬家族掌控的資源點、

  坊市!」

  「目標要小,要分散,要快!」

  「而且,不再刻意模仿菩提禪院或天龍禪院的手段!」

  「要模仿南疆玄門,甚至模仿厲無咎的天魔宗」手段!」

  「不,最好是混雜使用,製造出多方勢力混水摸魚、趁火打劫」的假象!」

  「如此一來,局面將更加混亂,佛門就算懷疑是有人挑撥,也難以確定到底是哪一方勢力,更難以鎖定我們的蹤跡!」

  「而且,襲擊邊境據點,必然引發佛門與南疆玄門之間更直接的摩擦和猜忌!」

  「就算佛門高層有所懷疑,中下層的衝突也難免被激化!」

  「這潭水,會越攪越渾!」

  「對!就這麼辦!」

  邪無義越想越覺得此計可行,既能繼續製造混亂,達成任務,又能有效規避可能存在的佛門秘密調查,還能將禍水進一步引向南疆玄門,可謂一石三鳥。

  

  「至於與夜無痕在「幽冥澗」的匯合————」

  邪無義眼中閃過一絲遲疑。

  剛才那「靈光」中,也包含了對幽冥澗匯合的警惕。

  「夜無痕此人,深不可測,心思難料。」

  「如今佛門可能已有所察覺,幽冥澗又是險地————此去,福禍難料。」

  「但若不去,違背約定,以夜無痕的手段,日後清算起來————」

  邪無義權衡再三,最終決定:「匯合還是要去的,但必須萬分小心。

  「需提前在幽冥澗外圍布置暗手,留好後路,一旦情況有變,立刻遠遁!」

  「而且,匯合之後,也要探聽清楚夜無痕接下來的計劃和真實意圖。」

  「老夫可不想一直被他當槍使,最後落得個兔死狗烹的下場。」

  定下計策,邪無義不再猶豫,立刻通過秘法,向十名「無面骨衛」下達了新的指令。

  「計劃有變,放棄原定目標丙。」

  「新目標:佛國與南疆邊境,由中小型寺廟或附屬家族掌控的資源點、小型坊市。目標選擇標準:防衛相對薄弱,位置緊要,易於製造混亂和摩擦。」

  「行動要求:速戰速決,一擊即走,不得戀戰。」

  「襲擊時,手段混雜,模仿南疆玄門各派、散修、甚至天魔宗功法痕跡,製造多方混水摸魚」假象。」

  「重點製造破壞和傷亡,資源掠奪次之。」


  「行動時間:三日後,分頭同時進行,至少襲擊五處以上目標,造成廣泛影響後,立刻撤離至預設集合點隱匿,等待下一步指令。」

  「骨一、骨二,你二人隨我先行前往黑水國」東南幽冥澗外圍,布置暗手,探查情況。」

  「是!謹遵太上長老法旨!」

  十名無面骨衛冰冷而忠誠的回應,通過秘法傳入邪無義腦海。

  邪無義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的一絲不安和隱隱的興奮。

  「佛門禿驢,想跟老夫玩將計就計?」

  「哼,老夫就讓你們見識見識,什麼叫做真正的混亂!」

  「還有夜無痕————幽冥澗之會,希望你不要讓老夫失望。」

  他身形一晃,再次化作一道不起眼的灰影,融入山林陰影之中,朝著黑水國的方向潛行而去,氣息收斂到極致,如同鬼魅。

  這一次,他更加小心,也更加警惕。

  數日後,佛國與南疆接壤的漫長邊境線上,數處中小型的佛門資源點、坊市,幾乎在同一日遭到了不明身份的襲擊。

  襲擊者手段狠辣,行動迅捷,來去如風。

  有的地方,守衛弟子被凌厲的劍氣斬殺,現場殘留著精純的玄門劍意:有的地方,防禦陣法被陰毒的法術腐蝕破壞,留下淡淡的魔氣痕跡;還有的地方,守護修士被剛猛的拳勁轟殺,現場氣血殘留,卻又混雜著一絲詭異的死寂之意————

  襲擊者似乎並不以掠奪資源為主要目的,更多的是製造破壞和殺傷,並在現場刻意留

  下指向不同勢力的、混雜的痕跡。

  消息傳開,邊境震動。

  中小型寺廟和附屬家族人心惶惶,紛紛向各自所屬的大寺求援,並互相指責是對方管轄不力,或是懷疑是南疆玄門,甚至是潛入的魔道所為。

  雖然迦葉寶光寺很快發布法旨,嚴令各寺保持冷靜,不得擅自尋釁,並宣稱已派出高僧調查,但基層的恐慌和摩擦已經產生。

  一些性子急躁的武僧,或者與南疆玄門素有舊怨的寺廟,已經開始私下裡集結力量,加強邊境巡邏,甚至與同樣緊張、加強戒備的南疆玄門邊境據點發生了數次小規模的對峙和衝突。

  一時間,邊境氣氛更加緊張,火藥味瀰漫。

  而這一切的始作俑者,邪無義,此刻已經帶著兩名最得力的「無面骨衛」,悄然抵達了「黑水國」東南方,距離「幽冥澗」不足百里的地方。

  他隱藏在一處天然形成的、陰氣濃郁的石窟中,遠遠眺望著遠處那被灰黑色霧氣籠罩、隱約傳來鬼哭狼嚎之聲的巨大山澗,眼神閃爍不定。

  「幽冥澗————果然名不虛傳,這陰煞死氣,對魔道修士而言,倒是絕佳的修煉和隱匿之所。」

  「夜無痕選在此地匯合,倒也算周到。」

  邪無義心中思忖,但警惕之心絲毫不減。

  「骨一,骨二,按計劃,在澗外三十里、五十里、百里處,分別布下九幽遁影陣」、「陰雷裂空符」和「血影替身傀儡」。

  「一旦有變,我們立刻遁入幽冥澗深處,藉助此地環境周旋,或啟動後手遠遁。」

  「是。」

  兩道如同幽靈般的身影無聲應道,旋即化作兩道淡淡的黑煙,融入石窟外的陰影與霧氣中,開始悄無聲息地布置「九幽遁影陣」、「陰雷裂空符」和「血影替身傀儡」。

  這三樣都是邪無義壓箱底的逃命、預警、替身寶物,尤其「血影替身傀儡」,乃是以秘法祭煉的替身人偶,能在關鍵時刻替他承受致命一擊,並製造出逼真的死亡假象,極為珍貴。

  此刻為了防範可能存在的危險,他也不惜血本,將其布置在百里之外,作為最後的後手。

  邪無義則留在原地,手持那枚黑色骨符,一邊感應著夜無痕可能留下的接引標記,邊將神念如同最精細的觸手,小心翼翼地向幽冥澗深處探去。

  幽冥澗,作為南疆與佛國交界處著名的險地之一,常年被濃郁的灰黑色陰煞死氣籠罩,其內地形複雜,遍布溶洞、暗河、毒沼,更有無數陰魂鬼物、殭屍骨魔等邪祟滋生,尋常修士避之唯恐不及。

  但對於魔道修士而言,此地陰氣濃郁,死氣沉沉,卻是極佳的修煉、藏匿乃至布設某些邪惡陣法的場所。

  邪無義的神念小心翼翼地穿過層層霧氣,避開幾處天然形成的陰煞漩渦和潛藏的強大鬼物,深入澗中。


  越是深入,陰煞死氣便越是濃郁精純,甚至開始隱隱對他的神念產生侵蝕和干擾。

  尋常元嬰修士在此,恐怕神念都難以離體百丈。

  「嗯?」

  忽然,邪無義神色一動,他感應到,在幽冥澗極深處,一處被天然幻陣和濃郁死氣籠罩的巨大地下溶洞入口附近,那枚黑色骨符的共鳴驟然變得清晰而強烈。

  「在那裡!」

  邪無義眼神一凝,收斂了所有氣息波動,如同一條幽靈,貼著地面陰影,向著感應到的方向悄無聲息地潛行而去。

  他極為謹慎,不斷變換路線,規避著沿途感知到的強大陰魂和天然陷阱,足足用了半個時辰,才抵達那處巨大溶洞入口附近。

  入口極為隱蔽,位於一處深不見底的地縫之下,被濃得化不開的灰黑色死氣籠罩,若非骨符指引,極難發現。

  邪無義沒有立刻進入,而是藏身在一塊巨大的、布滿苔蘚的黑色岩石之後,將神念壓縮到極致,如同細絲般小心翼翼地探入地縫入口。

  神念剛剛探入,他便心神劇震!

  一股股或陰森、或狂暴、或詭異、或淫邪、或血腥————的強大魔氣,如同潛伏的火山,在這地底溶洞之中隱隱交匯、碰撞!

  其中幾道氣息,其強橫深沉之處,竟讓他這位魔道真人,都感到心驚肉跳,生出強烈的危險之感!

  「這是————?!」

  邪無義瞳孔驟縮,心中掀起驚濤駭浪。

  他感應到的,絕不僅僅只有夜無痕一人的氣息!

  溶洞之內,至少聚集了十道以上讓他感到深不可測、至少是化神期的恐怖魔氣!

  而且,這些魔氣屬性各異,顯然分屬不同派系!

  除了化神氣息,更有數百道強弱不一,但最低也有元嬰級別的魔道氣息,如同眾星拱月般,散布在溶洞各處!

  「白骨魔氣、千幻魔氣、陰陽魔氣、血煞之氣、天魔法力————還有合歡宗的靡靡之

  邪無義心驚肉跳,幾乎以為自己來錯了地方,誤入了某個魔道巨擘的老巢。

  但手中骨符傳來的強烈共鳴,以及感應到的夜無痕那道熟悉而深邃的天魔氣息,都告訴他,他沒有找錯地方。

  夜無痕,竟然在幽冥澗深處,聚集了如此多的魔道巨擘和高手?!

  他想幹什麼?!

  邪無義心中警鈴大作,幾乎立刻就要轉身遁走。

  如此多的魔道巨擘匯聚,絕非小事,一個不慎,捲入其中,死都不知道怎麼死的。

  「無義道友既然來了,何不進來一敘?」

  但就在這時,夜無痕那溫和中帶著不容置疑的聲音,直接在他耳邊響起,仿佛穿透了溶洞的阻隔和重重禁制:「諸位同道,可是等候多時了。」

  聲音平淡,卻帶著一股奇異的魔力,讓邪無義躁動的心神瞬間平靜下來,同時,一股無形的氣機隱隱鎖定了他的藏身之處,顯然是早已發現了他。

  邪無義心中一沉,知道自己行蹤已然暴露。

  此刻若強行退走,恐怕立刻就會成為眾矢之的。

  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鎮定下來,既然夜無痕沒有直接動手,說明暫時並無惡意,至少表面如此。

  「夜宗主相邀,老夫豈敢不來。」

  邪無義朗聲一笑,聲音通過骨符傳出,身影也從岩石後緩緩走出,不再隱藏。

  他此刻依舊保持著行商的普通樣貌,但周身氣息不再掩飾,屬於元嬰修士的淡淡威壓自然流露,與溶洞內隱隱透出的眾多強大氣息遙相呼應。

  「請進。」

  夜無痕的聲音再次響起,地縫入口處濃郁的灰黑色死氣自動向兩側分開,形成一條可容一人通過的幽深通道,通道盡頭,隱約可見昏黃的光亮。

  邪無義定了定神,邁步走入通道。

  通道不長,但布滿了隱匿、隔音、預警的禁制,顯然是精心布置。

  他暗暗心驚,對夜無痕在此地的經營更加忌憚。

  穿過通道,眼前豁然開朗。

  一個足有數里方圓、高達百丈的巨大天然溶洞出現在眼前。

  溶洞四壁鑲嵌著無數散發著慘白、幽綠、暗紅光芒的奇異礦石,將洞內映照得一片光怪陸離。


  溶洞中央,是一片相對平整的空地,空地之上,錯落有致地擺放著數十張由不知名黑色獸骨或巨大石筍雕刻而成的座椅、石台。

  此刻,這些座椅石台上,赫然坐著十幾道身影!

  每一道身影,都散發著令人心悸的恐怖氣息,魔威浩蕩,攪動著溶洞內濃郁的陰煞死氣,形成一個個大小不一的魔氣漩渦。

  邪無義的目光快速掃過,心中再次一震。

  主位之上,端坐著一名黑袍男子,面容俊美妖異,帶著淡淡的邪魅笑容,正是「天魔宗」宗主,夜無痕。

  他氣息淵深如海,看似溫和,卻讓邪無義感覺比在場任何一人都要危險。

  夜無痕下首左側第一位,坐著一名身穿慘白色骨甲、面容乾枯如同骷髏、眼窩中跳動著兩團碧綠鬼火的老者,周身散發著濃郁的腐朽、死亡氣息,正是「白骨魔宗」的當代宗主「白骨真君」!

  其氣息之強,赫然已達化神中期巔峰,隱隱有突破後期之勢,讓邪無義暗自凜然。

  下首右側第一位,則是一名身著七彩宮裝、容貌絕美、眼波流轉間自帶無盡魅惑的妖艷女子,正是「合歡宗」宗主,「魅影真君」蘇媚娘。

  她巧笑倩兮,看似柔弱無骨,但邪無義卻能感應到她體內那如同深淵般的磅礴法力,以及一絲令人心悸的奇異魅惑之力,修為赫然也是化神中期!

  再往下,左邊依次坐著:

  一名身形籠罩在變幻不定霧氣中、難辨真容的修士,氣息飄渺詭異,正是「千幻魔宗」宗主,「千幻真君」幻無心,化神初期巔峰。

  一名身穿黑白道袍、面容一正一邪、氣質矛盾無比的中年道人,乃是「陰陽魔宗」宗主,「陰陽真君」,化神中期。

  一名籠罩在濃鬱血光之中、看不清面貌、只露出一雙猩紅眼眸的高大身影,氣息暴虐血腥,是「血神教」教主,「血神子」,化神初期。

  還有幾位,邪無義雖不熟悉,但觀其氣息和裝束,顯然也是魔道大宗或強大散修中的化神巨擘,有男有女,有老有少,個個魔威滔天。

  而在這些化神巨擘的下方,溶洞稍外圍的空地上,則盤坐著三百餘道身影,皆身著各色魔道服飾,氣息強弱不一,但最弱的也有元嬰初期修為,一個個閉目調息,魔氣森然,赫然是三百位元嬰境界的魔道真人!

  如此陣容,堪稱恐怖!

  幾乎集結了小半個魔道的高端戰力!

  邪無義踏入溶洞的瞬間,幾乎所有的目光都聚焦到了他身上。

  有審視,有玩味,有冷漠,有不屑,也有淡淡的敵意。

  「白骨魔宗,蝕骨老魔,邪無義,見過宗主,見過夜宗主,見過諸位同道。」

  邪無義強壓下心中的震撼與不安,走到場中,先對白骨真君拜倒,隨後對著夜無痕和眾魔道巨擘拱了拱手,姿態不卑不亢。

  他雖只是元嬰境界,但身為白骨魔宗太上長老,地位尊崇,自有其氣度。

  「呵呵,無義道友不必多禮,請坐。」

  夜無痕微微一笑,指了指白骨真君後面的一個空位。

  那位置雖然不算最核心,但也頗為靠前,顯示了對邪無義的重視。

  邪無義依言坐下,心中念頭飛轉,思索著夜無痕召集如此多魔道巨擘匯聚於此的目的。

  「無義道友此番在南疆與佛國邊境,連番施為,挑起菩提、天龍兩院紛爭,又襲擊邊境,攪動風雲,令佛國後方不寧,功不可沒。」

  夜無痕率先開口,語氣溫和,帶著讚許。

  邪無義心中一凜,自己之前的行動,果然全在夜無痕的掌控之中。

  他不動聲色,微微欠身:「夜宗主過獎,老夫不過是依照我宗宗主命令行事,略盡綿力。」

  「只是,佛門了空老禿驢似乎已有所察覺,老夫不得已改變計劃,襲擊邊境,恐有打草驚蛇之嫌。」

  「呵呵,無義道友不必過謙,更無須顧慮。」

  夜無痕擺了擺手,笑容依舊,「了空那老禿驢,智慧深沉,能看穿些許端倪,實屬正常。」

  「但你襲擊邊境之舉,混淆視聽,將水攪得更渾,反而更妙。」

  「佛門此刻,恐怕已是焦頭爛額,既要追查內鬼,又要防備外患,內部矛盾與外部壓力交織,正是我等良機。」


  「夜宗主所言極是。」

  白骨真君那骷髏般的臉上,碧綠鬼火跳動,發出乾澀嘶啞的聲音:「邪長老此番作為,已成功吸引了佛門大部分注意力,並激化了其內部矛盾。」

  「我白骨魔宗也算是盡力了。」

  「不錯,」

  合歡宗蘇媚娘掩口輕笑,聲音酥媚入骨,「那些禿驢平日道貌岸然,內里卻也非鐵板一塊。」

  「此番被邪長老略施小計,便已顯裂痕。」

  「接下來,只要我等再添幾把火,不怕這裂痕不擴大。」

  其他幾位魔道巨擘也紛紛點頭附和,看向邪無義的目光,少了幾分審視,多了幾分認可。

  顯然,邪無義之前的「戰果」,贏得了這些老魔的初步認可。

  邪無義心中稍定,看來諸位魔道大人物對他之前的行動是滿意的。

  但他更關心的是,夜無痕聚集如此多魔道巨頭,究竟意欲何為?

  總不會只是為了誇他兩句。

  果然,夜無痕話鋒一轉,目光掃過在場所有化神修士,聲音依舊溫和,卻帶上了一絲不容置疑的威嚴:「既然無義道友已到,人便齊了。」

  「今日召集諸位同道齊聚於此,所為之事,想必諸位心中已有猜測。」

  溶洞內瞬間安靜下來,所有魔道巨擘的目光都聚焦在夜無痕身上,連下方那三百元嬰魔修,也紛紛睜開雙眼,屏息凝神。

  夜無痕緩緩站起,目光仿佛穿透溶洞岩壁,望向了佛國的方向,聲音陡然轉冷,帶著一股凜冽的殺意與無邊的野心:「本座欲集合我魔道之力,趁佛國內憂外患,南疆動盪未平之際,兵發佛光大陸,奪其氣運,占其疆土,揚我魔道之威!」

  「此戰,不僅要讓那些禿驢付出代價,更要讓我魔道,真正在這方天地,打下一片屬於自己的、光明正大的基業!」

  「不知諸位同道,意下如何?」

  話音落下,溶洞內先是一片死寂,落針可聞。

  隨即,一股狂熱的、混雜著興奮、貪婪、殺意的氣息,如同火山般,轟然爆發!

  「哈哈哈!夜宗主此言,深得我心!」

  白骨真君率先開口,碧綠鬼火在眼窩中熊熊燃燒,乾澀的聲音帶著難以抑制的興奮與貪婪:「佛國那些禿驢,占據佛光大陸靈氣最充沛的膏腴之地,享受萬民香火供奉,早已富得流油,卻還道貌岸然,對我等魔道喊打喊殺,污為邪魔外道!」

  「此次趁其內亂,正是我等奪其基業、揚眉吐氣之時!」

  「不錯!」

  血神子周身血光翻湧,聲音如同金鐵交鳴,充滿了暴虐與渴望,「佛門禿驢的精血魂魄,最是純淨凝實,對我血神教神功大有裨益!」

  「本座早就想大快朵頤了!」

  「此次定要殺個痛快,煉他幾個羅漢金剛,以補吾道!」

  「咯咯咯————」

  合歡宗蘇媚娘掩口嬌笑,眼波流轉,魅惑天成,「佛國那些俊俏的小和尚,還有那些身懷佛力的比丘尼,可都是上好的「爐鼎」呢。」

  「若能抓來幾個,助我合歡宗弟子採補,豈不美哉?」

  「哼,陰陽之道,本為天地至理。」

  「佛門那些禿驢,卻偏要禁絕人慾,豈非逆天而行?」

  陰陽魔宗宗主聲音一正一邪,帶著奇異的韻律,「此次攻下佛國,正好讓我陰陽魔宗的道統,在那片土地上開花結果,教化萬民,明悟陰陽之妙。」

  「千幻無相,真假難辨。」

  「佛國那幫禿驢,最是執著於相。」

  「正好讓他們見識見識,何為無相妙法,何為人心鬼蜮。」

  千幻真君幻無心的聲音從變幻的霧氣中傳出,飄忽不定,帶著一絲嘲弄。

  其他幾位魔道巨擘,也紛紛開口,或狂笑,或冷笑,或舔舐嘴唇,眼中無不閃爍著貪婪、興奮、嗜血的光芒。

  顯然,對於攻打富饒的「佛光大陸」,掠奪資源、占據地盤、弘揚魔道,他們都有著極大的興趣。

  下方那三百元嬰魔修,更是呼吸粗重,眼神熾熱。

  對他們而言,若能跟隨諸位魔道巨擘攻下佛國,哪怕只是分潤一點殘羹剩飯,也足以讓他們修為大進,地位飆升。


  然而,狂熱歸狂熱,在座的都是活了千百年的老魔頭,深知利益分配才是合作的基礎。

  短暫的興奮過後,一道道目光重新聚焦在夜無痕身上,帶著審視、期待,以及一絲不易察覺的戒備。

  「夜宗主雄才大略,我等佩服。」

  白骨真君聲音再次響起,碧綠鬼火平靜了些許,「不過,佛國疆域遼闊,寺廟林立,資源分布不均,攻下之後,如何分配,還需事先說個明白。」

  「免得日後為了地盤資源,傷了彼此和氣。」

  此言一出,溶洞內的氣氛頓時微妙起來。

  眾魔的目光閃爍,彼此之間隱隱有了些許防備。

  魔道聯盟,向來是利益結合,脆弱無比。

  攻打佛國,風險與機遇並存,誰都想多分一杯羹,誰都不想吃虧。

  「道友所言甚是。」

  「親兄弟,明算帳。」

  夜無痕似乎早有預料,臉上笑容不變,從容道:「本座既然召集諸位,自然不會讓大家白忙一場。」

  他目光掃過眾人,聲音清朗:「本座提議,攻下佛國之後,疆土、人口、香火願力,我等共分之!」

  「具體而言,可按各家在此次大戰中出力多寡、貢獻大小,來劃定份額。」

  「本座願與諸位道友共同立下心魔大誓」與天魔契約」,將此分配原則定下,戰後依約而行,若有違背,心魔反噬,天魔誅魂!」

  「心魔大誓」與「天魔契約」,乃是魔道中最嚴厲、約束力最強的誓言和契約,直接關聯神魂根本,一旦違背,後果不堪設想,即便是化神修士也難以承受。

  夜無痕以此為保證,顯示了他的誠意。

  「哦?」

  「如何評定出力多寡、貢獻大小?」

  血神子猩紅的眼眸閃爍,沉聲問道。

  這可是關鍵,評定標準模糊,日後必生事端。

  「簡單。」

  夜無痕微微一笑,「一者,看各家派出人手多寡,修為高低。」

  「化神、元嬰、金丹、築基,皆可折算成功勳點數。」

  「二者,看大戰之中,各家斬獲。」

  「斬殺佛門同階修士,摧毀重要寺廟、陣法節點,奪取關鍵資源、典籍,皆可記功。」

  「三者,看戰略貢獻。」

  「如提供重要情報,獻上破敵良策,煉製關鍵戰爭法器,等等。」

  「本座提議,由在座諸位道友,共同推舉七人,組成功勳評定會」,戰時記錄功勳,戰後依據功勳多寡,結合事先約定的基礎份額,最終劃定各家所得疆域、資源、人口份額。」

  「諸位以為如何?」

  眾魔聞言,紛紛陷入思索。夜無痕提出的方案,相對公平,既考慮了各家基礎實力,也考慮了戰時表現,還有互相監督的評定機制,聽起來可行。

  「夜宗主此議,本座認為可行。」

  白骨真君緩緩點頭,「不過,這功勳評定會的人選,需慎重。」

  「最好由各家推舉一位德高望重、處事公允的道友參與,且需立下誓言,不得徇私。」

  「白骨道友所言極是。」

  蘇媚娘嬌笑道,「妾身也贊同。」

  「只是,除了疆土資源,那佛國傳承萬載的功法典籍、香火願力池、以及一些特殊的修煉秘境、天材地寶,又當如何分配?」

  「是極!是極!」

  陰陽真君也接口道,「還有那佛國皇室、貴族、以及依附佛門的各大世家,其積累的

  財富、珍藏,乃至其族中資質優異的子弟,都需有個章程。」

  一時間,眾魔紛紛開口,就利益分配的細節展開了激烈的討論。

  有主張按功勳獨占的,有主張共同開發輪流使用的,也有提議先集中起來,戰後統一拍賣分配的。

  夜無痕耐心聽著,偶爾出言調和,引導方向。

  他顯然對此早有準備,提出的幾個折中方案,大多能被各方接受。

  經過足足兩個時辰的爭論、妥協、交易,一份初步的、框架性的「天魔契約」草案終於達成。


  各家依據派出修士的等階和數量,預先劃定一個三成份額,保證即使戰功不顯,也能保底獲得一定利益,以鼓勵參戰。

  剩餘七成份額,將完全依據戰功進行分配。

  功勳由七人「功勳評定會」共同裁定記錄,戰後結算。

  頂級功法典籍、重要香火願力池、核心修煉秘境等戰略性資源,由功勳評定會評估後,或共同管理,或輪流使用,或折算成功勳由最高功勳者優先選擇。

  天材地寶、普通財富等,則按份額分配。

  所有參與聯盟的化神修士,需共同簽署「心魔大誓」與「天魔契約」,受其約束。

  若有違背,共討之。

  戰時成立「聯軍指揮部」,夜無痕為總盟主,擁有最高決策權。

  各宗派首領為副盟主,參與決策。

  具體作戰指揮,由指揮部統一調度,各宗需聽從號令。

  雖然細節上還有待完善,但大的原則和框架已經確定。

  眾魔雖然仍有各自的小算盤,但在攻占佛國這塊巨大的利益蛋糕面前,暫時達成了共識。

  畢竟,若是內訂,別說分蛋糕,恐怕連打蛋糕的機會都沒有。

  利益分配的大致框架定下,溶洞內緊張的氣氛緩和了不少。

  但很快,另一個現實的問題擺在了面前。

  「夜宗主,」

  千幻真君幻無心那飄忽的聲音響起,「攻打佛國,非是易事。」

  「佛門雖內亂,但底蘊猶存。」

  「迦葉寶光寺、天龍禪院、菩提禪院,明心寺,皆是傳承久遠的大寺,了空、慧岸、

  法度等人,皆非易與之輩。」

  「更遑論佛國疆域遼闊,寺廟無數,信眾億萬,一旦全面開戰,必是一場曠日持久的血戰。」

  「而我等魔道聯盟,雖實力不弱,但終究是聯軍,調度配合,恐難如臂使指。」

  「若戰事陷入僵持,或是傷亡過大,難保不會有人心生退意,甚至————背後捅刀。」

  幻無心的話,如同一盆冷水,讓一些被利益沖昏頭腦的魔修稍微冷靜了些。

  「幻道友所慮甚是。」

  陰陽真君點頭,「此外,還有一個更大的變數,玄門!」

  他目光掃過眾人,沉聲道:「我等與佛門開戰,玄門豈會坐視不理?」

  「他們與佛門雖然不睦,甚至多有摩擦,但畢竟同屬正道。」

  「若是我等魔道大舉進攻佛國,他們極有可能與佛門暫時聯手,共抗我魔道!」

  「屆時,我等將腹背受敵,形勢危矣!」

  此言一出,不少魔道巨擘臉色都凝重起來。

  這才是最致命的問題!

  佛門內亂,返虛飛升,是他們千載難逢的機會。

  但如果玄門插手,與佛門聯手,那魔道聯盟必將付出慘重代價,為他人做嫁衣。

  所有人的目光,再次聚焦到夜無痕身上。

  既然他敢提出攻打佛國,想必對此早有考量。

  夜無痕面對眾人質疑的目光,神色從容,甚至嘴角勾起一絲莫測的笑意。

  「陰陽道友,幻道友所慮,皆在情理之中。」

  他緩緩開口,聲音帶著一種令人信服的魔力,「佛門底蘊,本座自然清楚。」

  「故此,我等並非要與其正面決戰,畢其功於一役。」

  「而是要以雷霆之勢,直搗黃龍,先破其首腦,亂其根本!」

  「本座已得確切消息,佛門與玄門摩擦不斷,佛國內部已是風聲鶴唳,防禦並非鐵板一塊。」

  「至於玄門————」

  夜無痕頓了頓,臉上笑容加深,眼中閃過一絲智珠在握的光芒:「諸位道友大可放心。

  「本座可以保證,在我等攻打佛國期間,玄門,絕不會出兵干涉,甚至————他們可能會自顧不暇,根本無力他顧!」

  「哦?」

  眾魔皆是一愣,面露驚訝。

  「夜宗主何出此言?」


  白骨真君幽泉問道,「玄門實力不容小覷,他們豈會坐視我等攻伐佛國而無動於衷?

  」

  「因為玄門有位大人物非常反感佛門啊!」

  夜無痕的手指,並未指向某個具體的方位,只是輕輕向上一點,嘴角含笑,眼神深邃。

  然而,這個看似隨意的動作,和他那句「玄門有位大人物非常反感佛門」,卻如同驚雷,在幽深溶洞內所有魔道巨擘的心頭炸響!

  溶洞內的氣氛瞬間變得極為微妙。

  眾魔頭面面相覷,眼中閃爍著驚疑、恍然、以及一絲難以言喻的————興奮。

  「夜宗主的意思是————」

  合歡宗蘇媚娘美眸流轉,紅唇微啟,聲音帶著一絲難以置信的酥媚,「那位大人物?」

  能夠被夜無痕這樣的魔道巨壁稱為大人物,整個玄門還能有誰?

  除了那位坐鎮「南天大陸」第一人,還能是誰!

  「反感佛門————甚至到了願意坐視乃至樂見佛門遭劫的程度?」

  白骨真君幽泉眼窩中的碧綠鬼火劇烈跳動,顯示出他內心的不平靜,「他真的有了這樣決定?」

  「這————」

  千幻真君幻無心的聲音從霧氣中傳出,帶著思索,「他會不會翻臉?」

  他沒有說下去,但在場的老魔們,心中都隱約浮現出這個問題。

  「本座與那位大人物」,雖道不同,但在對付佛門這一點上,卻有著共同的利益。」

  夜無痕微微一笑,既不承認,也不否認,只是淡淡道:「佛門清一色,不僅是我魔道的心腹大患,亦阻礙了某些人的道途和布局。」

  「敵人的敵人,雖未必是朋友,但有時,也可以成為暫時的默契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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