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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77章 她的命格是你的了

2026-09-11 04:36:11 作者: 佚名

  第877章 她的命格是你的了

  羅輯看了看張璃釉的臉色。

  後者的表情陰晴不定,仿佛內心裡正在進行一場激烈的辯論。

  羅輯便知道自己的話起作用了,於是趁熱打鐵,又補充道:「張璃釉,你想啊,我昨天跟著那些僱傭兵,襲擊了二監的車隊。

  從結果來看,我很可能已經壞了馮睦的事,而且實際上,我跟馮睦的感情並不深厚,可他依舊念及情誼放過了我。」

  羅輯咽口吐沫,心有餘悸道:「而據你所說,你們幾個閨蜜,跟馮雨槐之前是一個宿舍的。

  你們朝夕相處,一起吃飯,一起聊天,一起熬夜,感情非常好。她生病了你們照顧她,她難過了你們安慰她。

  你們之間的同學情誼根本不是我跟馮睦能比的才對。

  張璃釉聽得眼皮子直跳,拳頭攥得嘎吱作響。

  羅輯的聲音放慢了,字字都在戳張璃釉的心窩子:「可即便如此,馮雨槐卻還是對你們痛下殺手,把你們當成了她的食物————」

  他停了一下,讓這個對比在張璃釉的腦子裡自己發酵。

  「兩相一比較。結果就很顯然,馮睦不像是會讓他妹妹做這種事情的————怪物。

  所以,馮雨槐做的事情,只是她一個人的事情,或許馮睦都不知道也說不定,你覺得呢?」

  張璃釉臉色陰晴不定的變幻,她不得不承認羅輯的分析是有幾分道理。

  然而,她沒有直接回應羅輯關於「馮睦重感情」的那番話,而是寒聲問道:「那幕之庇佑呢,你要怎麼解釋?」

  這個問題,羅輯回來的路上早就想好了答案,他聞言立刻回答道:「我知道你在擔心什麼。幕之庇佑」是馮雨槐的命格,意思應該是馮雨槐會受到馮睦的庇佑。

  比如當她遇到危險時,她的哥哥會來保護她。」

  他點了點頭,同樣得承認這是一個無法迴避的事實:「這也是沒法子的。誰讓他們是怪物兄妹呢?」

  這年頭出來混,要拼爹,還得拼哥哥啊。

  但羅輯話鋒立刻一轉,語氣變得更加篤定:「但命格只是命格。只能代表馮睦會保護馮雨槐一這個我們改變不了,也不用去改變。可這並不代表,馮雨槐犯下的罪,要落到馮睦頭上。

  法律上也不講究連坐呢。

  更不代表,我們要殺馮雨槐,就非要殺了馮睦不可。

  17

  張璃釉沒有羅輯聰明,腦子有點被對方繞進去了。

  

  不是因為她笨,而是因為她的思維方式和羅輯不一樣。

  張璃釉是直線條的,敵人就是敵人,擋在我復仇路上的就是障礙,障礙就要清除。

  但羅輯在告訴她:障礙不一定要清除,你可以繞過它。這不是她習慣的思考模式。

  羅輯不等張璃釉自己慢慢思索,就趕緊把結論端了出來:「所以,我的意思是,我們要殺馮雨槐的話,最好就是直接繞過他哥哥,避免與馮睦正面衝突。」

  也就是我們要找到馮雨槐落單的時機,然後偷偷下手殺了她,絕不能給她去找他哥哥求救的機會。

  最好的結果,我們殺完了馮雨槐,然後,馮睦也不知道是誰殺了他妹妹!」

  客廳里安靜了下來,洗手間裡沒擰緊的水龍頭,還在不緊不慢地滴著水。

  一滴。

  一滴。

  一滴。

  每一滴都砸在水盆里,像某種隱形的計時器,記錄著這片沉默的長度。

  張璃釉聽得心裡不是很舒服。

  這種不舒服不光是憤怒,更是一種更深層的像是有什麼東西在她骨頭縫裡輕輕刮擦的彆扭感。

  她修煉《九陽赤功》,這部功法講究的就是一往無前。

  心無掛礙,意無旁騖,如火之燎原,如水之就下,遇山開山,遇石碎石。

  人練功法,功法也「煉」人。

  她練得越深,氣血越熾,性格和思維也就越向「一往無前」的路徑上靠攏,像一條被河床塑形的河流,越來越深,越來越窄,也越來越快。

  遇事就想著繞過去,想著耍小聰明規避風險,想著在障礙面前低頭側身,找一條更軟的路徑,這不是她的風格。


  但她沒有立刻反駁。

  她沉默了片刻,看著羅輯。

  「你剛才說第一,那應該還有第二個理由吧。」

  羅輯點點頭,給出的第二個理由:「嗯,第2個理由就是,我們倆加起來,嗯——..活著就算再找幾個人,也絕不是馮睦的對手,衝上去只能給馮睦送菜而已。

  我不想跟你一起去送死!」

  羅輯給出的第二個理由就是這麼樸實無華。

  羅輯停頓一下,非常認真地補充道:「我指的我們倆的實力,並不是現在的我們倆,而是在可預見的將來,我們拼盡全力,想盡一切辦法,實力大幅提升之後————

  他停了一拍,」加起來,也依舊不是馮睦的對手。」

  他抬起手,做了一個「別急著反駁」的手勢,繼續說道:「不是我長他人志氣,滅自己威風。而是你昨天不在,你沒有看到那一幕。

  你若是親眼目睹了,就明白我不是在逃避問題,而是真心實意地想幫你解決問題,解決掉馮雨槐。」

  張璃釉蹙眉,眼中火光閃爍:「馮睦真的這麼厲害?」

  她的聲音壓得很低,每一個字都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帶著灼熱的氣息。

  羅輯點點頭,眼中似還殘留著恐懼:「這麼說吧,馮雨槐的實力我們都見識過了,雖然也很可怕,是個非人的怪物。

  還有那個瘋狂的科學家,和那個叫假面的怪物,他們看起來都很恐怖,但就算把他們三個摞一塊兒一起上也絕對絕對絕對不是,昨天我見到的馮睦的對手!」

  羅輯當然知道自己有「主」的恩賜,他知道自己的實力會突飛猛進。

  有時候只是睡一覺醒來,什麼都沒做,就感覺力量比昨天大了一截,反應比昨天快了一線,對周圍環境的感知比昨天清晰了一層。

  那種感覺,就像是他體內被安裝了一台無聲運轉的引擎,日夜不休地把他推向更高的地方。

  別人升級變強需要十年二十年,需要無數次的生死搏殺和海量的資源堆砌。

  他可能只需要幾個月,甚至,如果運氣夠好,幾個星期。

  這是他最大的底氣,是他所有信心的來源,是他在這座下城裡,敢於對命運說不,敢於暢享未來的根本原因。

  理論上講,他不應該害怕任何敵人或敵怪。

  因為他背後站著「主」。

  因為他是被選中的,因為他知道自己正走在一條通天大道上,只要走下去,總有一天能站到雲層之上,俯瞰所有曾經讓他恐懼的東西。

  但架不住—馮睦他大概率也是被「主」恩賜的怪物啊。

  這才是最要命的地方。

  也就是說,馮睦不光是怪物,是他的同學,是馮雨槐的哥哥,更是聖徒里的前輩啊,這才是最要命的地方。

  他羅輯不過是剛剛成為「主」的聖徒,剛剛學會使用恩賜的力量,像一個剛拿到新玩具的孩子,還在摸索怎麼玩,還在為每一個新發現的功能而興奮不已。

  而馮睦,從昨天他展現出的那種碾壓一切的實力來看,從其不帶任何多餘動作,簡潔到近乎優雅的殺戮手段來看,對方已經在這條路上走了很遠了。

  對上馮睦,羅輯是真的沒什麼底氣。

  張璃釉則臉色發黑,肉眼可見的沉了下去。

  她的皮膚本就不算白,此刻更像是一塊被煙燻過的木頭,從肌理深處透出一種壓抑的暗沉。

  她的拳頭攥緊,指節捏得發白,指縫之間,能看見皮膚下面細微的血管在跳動,像是有幾條細細的赤色的蛇在皮下遊走。

  她眼中有怒火在燃燒,瞳孔周圍一圈都被怒火染成了極淡的赤色。

  她就這樣站了很久。

  羅輯沒有說話,安靜地等著。

  他能感覺到從張璃釉身上輻射出的熱度,不是心理作用,是真感覺她周圍的空氣似乎都比別處高了一兩度。

  良久。

  張璃釉嘆了口氣,理智戰勝了感性。

  她咬著牙。牙關緊合,咬肌在臉頰側面微微凸起,一個字一個字地說:「你說的對,我們的仇人是馮雨槐,不是馮睦,我們只要想辦法殺死馮雨槐就夠了「」

  。


  萬幸張璃釉如今只將《九陽赤功》修煉到第二層,若等她再修煉深入幾層的話,她恐怕就死都不會同意羅輯了。

  畢竟,一往無前放在殺人上,最講究一個除惡務盡,斬草除根了。

  羅輯則長舒口氣,心底暗道終於說服了張璃釉。

  而後,他徹底攤牌,坦誠相待道:「不,是你的仇人。」

  張璃釉愣住,臉上的表情凝固了一瞬:「???」

  羅輯深吸口氣道:「對不起,我之前騙了你。」

  他停頓了一下,目光沒有閃躲,直直地看著張璃釉的眼睛:「我其實跟馮雨槐無仇無怨。我想殺她,只是因為我手裡的這面鏡子,可以讓我複製別人的命格。

  前提就是對方死亡。」

  客廳里陷入死一般的寂靜。

  張璃釉的臉色從錯愕變成鐵青,除了憤怒,還有一種「原來如此」的恍然。

  「所以,你是怕了,要退出放棄了?」

  聲音很冷,冷的像冰。

  羅輯搖搖頭,他攤開手掌,掌心朝上,五指張開。

  然後,掌心中央的皮膚微微隆起,像有什麼東西在從裡面往外頂。

  皮膚被撐開,裂開一道細小的口子,沒有流血。

  傷口邊緣的皮膚呈現出一種不自然的蒼白,一截破碎的青銅鏡子從那道口子裡浮現出來。

  鏡面本身在光線下反射出微弱的光,碎片表面的銀色鍍層已經不完整了,有幾處剝落,露出下面某種深灰色的不像玻璃的材質。

  材質表面有極細極密的紋路,像是某種失傳的銘文,又像是被高溫燒灼後冷卻形成的自然裂紋。

  羅輯把手伸向張璃釉,把青銅鏡子遞了過去。

  張璃釉愣了一下,她的目光從鏡子移到羅輯的臉上,又從羅輯的臉上移回鏡子。

  她的身體沒有動,手臂垂在身體兩側,手掌沒有抬起來的意思,手指微微蜷曲著,指尖貼在大腿外側的褲縫上。

  「你要幹嘛?」

  聲音依舊很冷,但冷漠的表層下,有一個極其細微的動搖,像是冰面最薄的地方被踩了一腳,發出了一聲只有她自己能聽見的「咔嚓」。

  那不是恐懼,不是猶豫,而是一種她不願意承認的,被出乎意料擊中之後的鬆動。

  她有點猜到羅輯要做什麼了,心臟「咚咚咚」加速跳動。

  「送給你。」羅輯說。

  然後他又說了一遍,像是怕第一遍沒被聽清,又像是怕自己反悔:「這面鏡子送給你了。」

  張璃釉還是沒有接。

  羅輯的手就那樣伸著,掌心朝上,鏡子安靜地躺在他的掌紋中間。

  生命線的起點、智慧線的轉折、感情線末端的分叉,都被鏡子的碎片邊緣切斷、遮擋、仿佛被重新定義了。

  掌紋在青銅碎片的映襯下,顯得顏色比平時深了一些,像被墨水輕輕洇過。

  「我不覬覦馮雨槐的命格了。」

  羅輯說,聲音平穩,像是在陳述一個已經翻篇的事實。

  「我也不要這面鏡子了。我想送給你。這樣,等你殺了馮雨槐後,她的命格就是你的了。」

  張璃釉心頭劇震,心臟跳得很快,上一次跳這麼快的時候,還是發現馮雨槐是怪物的時候。

  「我終於知道這面鏡子的用法了,果然不光是照出別人的命格而已。」張璃釉心底暗暗想著。

  她之前就覺得羅輯有秘密瞞著自己,這鏡子必然不是只能映照別人的命格,一定還有其他的用處。

  她只是沒想到,竟然是能夠複製別人的命格。

  這可還真是————邪惡且強大啊。

  簡直就像是網上流傳的,某些能夠吞噬他人修為的邪道武功,或者像是傳說中某些禁忌儀式中,以人命為祭的邪惡獻祭。

  但又比那些顯得更簡單、更不動聲色,只需要照一下,然後等待對方死亡即可。

  你都不需要去主動殺死對方,也可以坐享其成,當然,主動殺是最快捷和保險的方式就是了。

  張璃釉心思飛速地轉動,臉上則露出嫌惡之色道:「誰稀罕馮雨槐的命格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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