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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9章 劉正風你比方孝孺還狠!

2026-03-31 23:45:07 作者: 佚名

  第101章 劉正風你比方孝孺還狠!

  就在劉正風的指尖,即將觸碰到盆中清水的那一剎那——「且慢!」

  一聲斷喝,如平地驚雷,瞬間將滿院的嘈雜與客套壓得粉碎。

  所有人的動作都僵住了,齊刷刷地扭頭望向劉府大門。

  只見大門處一行數人,皆身穿嵩山派的杏黃服飾,背負長劍,面色冷峻地大步走了進來。

  為首那人面容枯瘦,眼神陰如隼,正是嵩山派十三太保之一,「大嵩陽手」費彬!

  更讓人心頭一沉的是,走在最前的幾名嵩山弟子手中,竟舉著一面顏色各異的三角令旗!

  紅、黃、藍、白、黑!

  五嶽劍派,盟主令旗!

  這面旗幟一出,整個劉府的氣氛瞬間從喜慶的喧囂,跌入了冰點。

  令旗代表著盟主親臨,見旗如見人。

  在場的賓客,有一個算一個,全都變了臉色。

  所有人都意識到,今天這場金盆洗手大會,絕不可能善了了。

  劉正風那雙即將入水的手,就那麼僵在半空,臉上的笑容徹底凝固。

  他心裡咯噔一下,一種極為不妙的預感湧上心頭。

  嵩山派早不來,晚不來,偏偏卡在自己洗手的這個節點上。

  這他娘的,簡直是卡點上班的祖師爺?

  這要是沒預謀,他劉正風把名字倒過來寫!

  費彬領著人,目不斜視地穿過人群,徑直走到大廳中央的桌案前。

  他根本不理會任何人,包括臉色鐵青的主人劉正風。

  「嗆啷」幾聲,那面令旗被重重地插入了桌案的縫隙之中。

  費彬這才轉過身,冷冷地掃視了一圈。

  最後目光落在劉正風身上,聲音不大,卻傳遍了整個院子。

  「奉五嶽劍派左盟主旗令,劉師叔金盆洗手大會,暫請停止!」

  劉正風強壓下心頭的怒火與驚慌,拱了拱手,試圖維持最後的體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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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費師侄此言何意?劉某今日金盆洗手,從此退出武林。

  江湖中的是非恩怨,在下再也不想理會。左師兄的號令,劉某————怕是當不起了。」

  他這話的意思很明白,我都不是江湖人了,你盟主的命令,管不到我這個平頭老百姓。

  然而,費彬卻發出一聲冷笑,那笑聲里充滿了不屑與嘲弄。

  「劉師叔,你說不再理會武林中的是非恩怨?哼!那也得由左盟主允可才行!」

  他上前一步,咄咄逼人。

  「我只問你,你這一身武功,從何處學來的?」

  劉正風一滯。

  「是衡山派的!」費彬替他答了,「那你師父是誰?你膽敢欺師滅祖,叛離師門麼?」

  「你一日是衡山派的弟子,便一日是我五嶽劍派的同門!」

  這番話,句句誅心,直接把劉正風所有的退路都給堵死了。

  在場的江湖人聽得心頭髮寒。

  這嵩山派,霸道得不講一點道理。人家退個休,還要你領導批准?

  劉正風氣得渾身發抖,臉色由白轉紅,又由紅轉青。

  「我————我只是金盆洗手,並非叛離師門!左盟主未免管得太寬了!」

  「寬不寬,不是你說了算!」

  費彬寸步不讓,「今天這手,你洗不成!

  盟主有令,劉師叔你還是乖乖地把這盆子撤了,免得大家臉上都不好看!」

  「我若是非要洗呢?」劉正風也是被逼急了,梗著脖子吼道。

  費彬的眼神瞬間變得無比陰冷。

  「那劉師叔,你可就是公然違抗盟主令旗,意圖分裂我五嶽劍派了!」

  好大一頂帽子!

  劉正風氣得差點一口血噴出來。

  就在雙方僵持不下,氣氛緊張到極點的時候,費彬突然一擺手。


  他身後的嵩山弟子立刻散開,從人群後方,硬生生拖出來一群人。

  正是劉正風的夫人、一雙兒女,還有幾個家丁!

  雪亮的長刀出鞘,毫不遲疑地架在了劉家婦孺的脖頸上。

  其中一個幾歲大的孩子,哪裡見過這種陣仗,當場就嚇得「哇」一聲哭了出來。

  費彬那張枯瘦的臉上,擠出一個殘忍的笑容。

  「奉盟主之令,劉正風金盆洗手之事,延後!」

  「還有,看住劉正風所有家眷,不許走脫一個!」

  這一幕,給在場所有江湖豪客帶來的衝擊,是無與倫比的。

  江湖人,最重臉面。



  禍不及妻兒。這是江湖上約定俗成,最後的底線。

  可如今,身為五嶽劍派盟主的嵩山派,竟然在光天化日之下,公然挾持婦孺!

  這一下,整個院子裡的氣氛都變了。

  之前那些看熱鬧的,說風涼話的,全都沉默了。

  他們看著那些被刀架著脖子,瑟瑟發抖的婦孺。

  再看看自己,許多人都是拖家帶口混江湖的。

  嵩山派今天能這麼對劉正風,明天就能這麼對他們。

  這個頭一帶,以後這江湖,還有什麼規矩可言?還有誰會去遵守那可笑的底線?

  不少人只覺得一股寒氣從腳底板直衝天靈蓋。

  角落裡,一個粗豪的漢子下意識地將身邊半大的兒子拉到身後,眼神里充滿了驚懼。

  「爹,他們————」

  「閉嘴!」漢子低聲喝道,手心全是冷汗。

  劉正風看到妻兒被擒,雙目瞬間赤紅,狀若瘋虎。

  「費彬!你敢!」他指著費彬,聲音都在顫抖。

  「這麼多英雄好漢在此,你今日若敢動我家人一根汗毛。

  我劉正風發誓,定讓你們這幾十個嵩山弟子,化為肉泥!」

  這話說的狠,可誰都聽得出來,裡面全是色厲內荏。

  你家人都在人家手上,你拿什麼跟人拼?

  華山派的席位上,岳靈珊看得忍不住抓住了葉昀的衣袖。

  「哥————他們怎麼能這樣————」

  葉昀面無表情,只是輕輕拍了拍她的手。

  他早就料到會有這一幕。

  左冷禪這種人,為了達到目的,什麼手段用不出來?

  規矩?道義?那都是用來束縛別人的。

  就在這時,一聲佛號響起,打破了這令人室息的沉默。

  「阿彌陀佛!嵩山派好大的威風!」

  恆山派的定逸師太,拄著禪杖,排開眾人走了出來。

  她那張總是板著的臉上,此刻滿是怒容。

  「費彬,你們嵩山派要做什麼?

  劉師弟不過是金盆洗手,退隱江湖,你們何苦如此咄咄相逼?

  還拿婦人稚子來要挾,傳出去,也不怕天下英雄恥笑!」

  到底是出家人,心裡那桿秤還是正的。

  在場那麼多掌門、名宿,只有她一個尼姑站了出來。

  岳不群瞥了一眼定逸,又看了一眼場中的鬧劇,端起茶杯,輕輕吹了吹,仿佛事不關己。

  有了定逸師太撐腰,劉正風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膽氣頓時壯了不少。

  「師太說的是!天下事,大不過一個理」字!

  費彬,你踢翻了我的金盆,卻打不翻我退隱的決心!

  今日這手,我洗定了!就算是耶穌來了也攔不住我,我說的!」

  他這話,前半句還算豪氣,後半句就有點讓人摸不著頭腦了。

  耶穌是誰?

  葉昀差點沒笑出聲。這劉三爺,看來跟曲洋沒少交流「西域文化」。

  費彬見定逸師太插手,也不慌張,反而又是一陣冷笑。


  「定逸師伯,您先別急著抱不平。您可知,這位劉師叔,為何非要急著金盆洗手嗎?」

  定逸師太眉頭一皺:「為何?」

  費彬的聲音陡然拔高,充滿了森然的殺意。

  「因為他勾結魔教妖人!日月神教長老,琴魔」曲洋!」

  「他與那魔頭稱兄道弟,琴簫合奏,暗中往來!

  企圖內外勾結,對我五嶽劍派,對我武林正道,圖謀不軌!」

  轟!

  這個消息,比剛才挾持人質還要勁爆!

  整個劉府,徹底炸了鍋。

  魔教!

  這兩個字,對正道武林人士來說,就是不共戴天的血海深仇。

  定逸師太的臉色「唰」地一下就白了。

  她難以置信地看著劉正風,嘴唇哆嗦著,半天說不出一句話。

  她後悔了。

  她後悔剛才為這個傢伙出頭了。

  你老小子,也太不是東西了!魔教妖人是我五嶽劍派的死敵,你竟然跟他們混在一起?

  面對費彬的指控,和周圍瞬間轉變的、充滿敵意的目光,劉正風像是被抽乾了所有力氣。

  但他還是站直了身體,臉上帶著一種近乎病態的執拗。

  「你————你可以殺我全家,但你不能侮辱我————我和曲大哥之間的情誼!」

  「我與曲大哥,以音律相交,高山流水,是平生唯一的知己!

  就如那伯牙與子期,肝膽相照!豈是你們這些只知打打殺殺的俗人能夠理解的!」

  這番話,說得慷慨激昂,充滿了「為藝術獻身」的悲壯。

  可在場的江湖人,沒一個被感動的。

  他們只覺得荒謬。

  伯牙子期?你跟一個殺人如麻的魔教長老談伯牙子期?你腦子被驢踢了?

  費彬像是聽到了天底下最好笑的笑話,仰頭大笑起來。

  「好一個伯牙子期!好一個肝膽相照!」

  他笑聲一收,眼神變得毒蛇一般。

  「劉正風,我給你最後一個機會!

  盟主有令,限你一月之內,殺了曲洋,提頭來見!若能做到,今日之事,既往不咎!」

  「你若不肯,哼,勾結魔教,殘害同道!我五嶽劍派,今日便要清理門戶!」

  殺朋友,還是全家被殺。

  這是一個殘忍的選擇。

  劉正風渾身劇震,面如死灰。他知道,自己已經沒有退路了。

  他環視四周,目光掃過一張張冷漠、鄙夷、幸災樂禍的臉。

  最後,他的目光落在了上座的岳不群身上。

  他像是溺水之人看到了最後一根稻草,對著岳不群的方向重重抱拳。

  「岳師兄!君子劍,岳師兄!」

  「你是江湖上公認的君子,明辨是非!

  如今,嵩山派逼我去殺我的知己好友,此事————此事還請岳師兄為我做主啊!」

  刷!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岳不群身上。

  岳不群心裡把劉正風罵了一萬遍。

  老子早就暗示過你,讓你低調點,這金盆洗手有詐。

  你不聽,現在出事了,想起我這個「君子」了?

  把我架在火上烤,你好脫身?

  不過,此一時彼一時。

  如今的岳不群,紫霞神功大成,又有葉昀給的種種「黑科技」傍身。

  華山派的底蘊今非昔比。

  他已經不再是那個需要對左冷禪處處忍讓的岳不群了。

  他緩緩放下茶杯,站起身看著劉正風,語氣平靜,卻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嚴。

  「劉師弟!魔教妖人,殘害我正道同門,血債纍纍,人人得而誅之。這一點,天下皆知。」

  「朋友,固然不能殺。但他曲洋,配做你的朋友嗎?」

  「你與他琴簫合奏之時,可曾想過,那些死在魔教屠刀下的無辜之人?


  可曾想過,我五嶽劍派數百年來,與魔教之間那化不開的血海深仇?」

  岳不群這番話,說得義正言辭,滴水不漏。既表明了立場,又把皮球踢了回去。

  定逸師太也反應過來,連連點頭:「岳掌門說的是!劉師弟,你糊塗啊!

  你只要與那魔頭劃清界限,親手殺了他,你還是我五嶽劍派的好同門!

  」

  其他幾個門派的掌門也紛紛開口相勸。

  「劉三爺,大丈夫何患無友?為了一個魔教妖人,不值得啊!」

  「是啊,你只要點個頭,做個姿態,我們大家也好為你周旋。

  至於以後殺不殺得了,那不是還有的是說法嘛!」

  大家你一言我一語,其實都是在給劉正風台階下。

  意思很明白:你先答應下來,保住你全家性命要緊。

  至於殺不殺曲洋,怎麼殺,什麼時候殺,那都是後話了。

  這已經是大派之間,能給出的最大善意了。

  然而,劉正風接下來的舉動,卻讓所有人都驚掉了下巴。

  他緩緩地從地上站起來,臉上沒有半點感激,反而是一種看破紅塵的悲涼。

  「我明白了————我明白了————」

  他喃喃自語,「這天下,果然沒有一個人,能理解我與曲大哥的千古絕響————」

  他梗著脖子,重新看向費彬,眼神里竟然是一種求死的決絕。

  「要殺便殺!我劉正風若是皺一下眉頭,就不算英雄好漢!」

  說完,他竟轉過身,走向自己被刀架著脖子的妻兒。

  他摸了摸小兒子的頭,聲音竟然很溫柔。

  「孩兒,你怕不怕?」

  那孩子哭得說不出話。

  他又看向自己的妻子和長子。

  「我們劉家,今日為義」而死,死得其所!到了黃泉路上,你們不要怪爹!"

  這一幕,看得葉昀直皺眉頭。

  可憐之人,必有可恨之處。

  拿自己全家人的性命,去成全你那狗屁的「知己情誼」?你感動了自己,噁心了全世界!

  這跟史上那個沽名釣譽,非要嘴硬惹怒朱棣,結果被誅了十族的方孝孺有什麼區別?

  不,你比方孝孺還狠!

  人家方孝孺好歹還有個「忠君大義」的牌坊立著。

  你這算什麼?為愛發電嗎?

  你不想殺曲洋,怕壞了朋友道義,這可以理解。

  那你他媽的不能拿自己家人的命當籌碼吧?

  左右為難,不知道怎麼選?求人會不會?

  實在拉不下臉,你他媽直接一頭撞死在那金盆上不行嗎?

  死了一了百了,他嵩山派眾目睽睽之下,還能再把你全家都殺了不成?

  非要擺出這麼一副「我為知己、雖萬死亦不辭」的偉大模樣,噁心誰呢?

  就在葉昀腹誹之際,場中情況再變!

  費彬見劉正風油鹽不進,已然失去耐心。「好!好一個為義」而死!我便成全你!」

  他眼神一厲,長劍陡然遞出,劍尖寒光一閃,直奔劉正風那還在哭泣的次子胸口刺去!

  劉正風目眥欲裂,卻根本來不及救援!就在劍尖即將刺入一個孩童的胸膛。

  叮!一聲清脆至極的輕響。

  劍尖猛地一偏,擦著劉家次子的衣衫划過,刺了個空。

  那孩子只覺得一股勁風掃過,隨即褲襠一熱,直接被嚇得失禁,癱軟在地。

  只見一柄白玉為骨、山水為面的摺扇,正輕飄飄地橫亘在他與那孩子之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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