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羅德看到山巔上那尊手持長弓的勇敢者聖像顫動起來的時候,他只是撇了撇嘴。
說實話,對於這樣的變化他倒是不感到意外。
既然小地圖之前就顯示這些聖像是活物了,那麼它們肯定是有些說法的。
而且從托拜厄斯的圖謀來看,他的一部分底氣顯然就來自於此。
只不過應該不是每尊聖像都在當前具備了行動力。
只有那尊超過百米高的勇敢者聖像,在顫抖中從石化的狀態下完成了復甦。
而整個復甦過程都帶著令人心驚的景象。
巨物的關節聲響堪比悶雷,在谷間往復迴蕩。
巨大的弓臂被舉起,而他的另一隻手則做了牽拉的姿勢。
暗紅色的光點迅速在弓臂和弓弦之間凝聚。
那支箭矢在眨眼間就變成了一支三十多米長、粗如大殿承重柱般的暗紅光箭。
這支巨型箭矢的表面縈繞著血色的流光,尖端更是紅到發亮的地步。
「百米高的聖像巨人,還能射箭……」
「布萊庫人這是要在宗教狂熱的基礎上,創造出特異化巨型戰爭兵器?」
羅德眉頭緊蹙,忍不住在心中吐槽。
他總感覺未來的聯合王國大陸,可能會進入環索拉斯時代,靠著巨型戰爭兵器來打仗……
這個念頭在腦海中閃現,但現實卻容不得他多想。
在勇敢者聖像開始行動的同時,山巔所有的聖像,包括那尊最大的聖父神像都發出了一陣精神波動。
這個情況同樣跟小地圖探查到的細節完全吻合,證明了這些神像內部確實在孕育著某種意識或者說是生命反應。
但羅德認為這些神像並不是傳統意義上的智慧生命體。
更像是一種灌注了無數雜念、信仰和特異能量後所催化出的原始意識。
此刻,這些原始意識受到了勇敢者復甦的刺激,紛紛變得有些躁動起來。
各種精神漣漪在空中碰撞,帶來令人頭暈目眩的嗡鳴。
整片山巔在此刻都變成了一個精神干擾源。
與此同時,勇敢者聖像也完成了彎弓搭箭的動作。
那張巨大的長弓被拉開,除了血色的光箭外,它的弓弦同樣是由暗紅色的光影構成。
在弓弦與箭矢接觸的地方,就連空間都出現了微微的波動。
箭身表面的流光在短暫的醞釀中變得越發明亮。
箭鏃最頂部,化為了一個不斷旋轉且向內塌縮的暗紅色漩渦,從而散發出肆意吞噬的力量。
僅是被勇敢者瞄準鎖定,就讓羅德和霜燼感覺自己的靈魂都要被那股吸力給扯出體外了。
不用說羅德也知道對方的這一箭,絕對有著超出常規戰爭兵器的威力。
除了蘊含著恐怖的物理動能外,還凝聚了血怒詛咒的暴戾特性。
如果被正面擊中,別說霜燼和羅德,就算是斷刃那樣的強者只怕都討不到好。
而且血怒帶來的餘波說不定還具備污染特性。
布萊庫人還真把自己變成了一個麻煩。
羅德眼神變得嚴肅起來。
他毫不懷疑,若這裡的巨型神像和各地供奉的其他神像全部活過來,搭配那些瘋血戰士,將形成一支特殊的軍團。
別說西境防線了,恐怕整個奧倫提亞王國都要面臨滅頂之災。
這已經超出了獨立戰爭的範疇,是要將整個世界都拖入瘋狂的信仰異變之中。
羅德沒有選擇逃跑。
面對這種超規格的攻擊,單純的規避在對方的鎖定手段下未必安全。
他好歹也有了六階冰霜系大法師的水準,配合霜燼的冰霜共鳴,可以將施法威力提高一個檔次。
所以他果斷利用冰霜共鳴形成的場域在前方引動出了狂囂的冰風暴!
這個冰風暴在周圍魔力擾動的效果下劇烈波動著,卻又在羅德和霜燼的聯手鞏固下變得穩定。
霜燼與他心意相通,在羅德意念升起的剎那周身的冰霜氣息就暴漲到了極限。
冰藍色的龍鱗上泛起璀璨的秘紋光芒,【霜龍護心甲】被主動激發,有一層布滿細微冰晶紋路的半透明護罩將她與背上的羅德籠罩。
同時,狂暴的冰霜魔力從她體內噴涌而出與羅德體內的冰封王座權柄烙印產生了前所未有的強烈共鳴!
兩人周圍的氣溫立刻降至冰點以下,場域內飄散的雪花也驀然變得狂暴!
那些輕柔的雪片在同步加力的風旋中化作了無數鋒利的冰刃。
在極短的時間裡,前方呼嘯的寒風就變成了氣流龍捲。
只見一個直徑超過百米的冰霜風暴成型,經過了羅德的【蓄勢】後威力大增,主動向著山巔處的勇敢者聖像席捲而去。
風暴所過之處,連空氣中紊亂的魔力都被暫時凍結出一片相對清晰的軌跡。
那些被釋放出來的紅眼怪鳥尖叫著被捲入其中後當即化為冰雕粉碎墜落。
「咻!!!」
在冰風暴成型的同時,勇敢者聖像終於完成了攻擊的蓄力。
只見它驀然鬆開弓弦,天地因此而變得安靜。
那支三十米長的血色巨箭化作一道模糊的殘影,撕開了空氣筆直地射向羅德和霜燼所在的空域!
羅德和霜燼在這個時候進行了側翼的機動避讓,同時觀察著箭矢後續的變化。
箭矢所過之處,留下一道久久不散,宛若空間被灼傷的暗紅色軌跡。
而軌跡邊緣還在微微扭曲燃燒,看上去聲勢駭人。
那支毀滅性的血色巨箭與橫亘在路上的冰龍捲悍然對撞!
即便經過了【蓄勢】的機制加持,冰風暴在接觸暗紅箭矢的瞬間就被恐怖的動能和箭鏃上的血色漩渦扯開了一個缺口。
數不清的冰刃和寒流都在這個過程中被絞碎並蒸發。
好在冰風暴龐大的體量和氣流終究對箭矢的軌跡造成了影響。
羅德能看到,那支巨箭在穿透冰風暴時,箭身劇烈震顫,表面流轉的血光晦暗了不少,就連箭鏃頂部的漩渦旋速也明顯降低。
就是這些許影響,使得瞄準他們的箭矢產生了偏斜。
看得出這支箭矢能夠微調角度,不過羅德和霜燼早已先一步地完成了大角度的側移。
這讓箭矢的追蹤變得格外費勁,想要精準命中羅德的難度不亞於筷子夾蚊子。
但歸根結底,這玩意已經算是個異界版本的制導武器了。
而且就在箭矢重新鎖定他的時候,羅德先前得到的那兩枚死水秘鑰碎片突然產生了波動。
那道毀滅性的暗紅流光驀然失去了鎖定,在突破冰風暴後最終從羅德身側百米開外掠過,繼續飛向遠方,最終落在充滿陰影的群山中。
「轟隆隆!」
山體被擊碎後的垮塌巨響傳來,遠處的山頭升起了暗紅的煙塵。
這波交鋒看似漫長,實則全程也就不到半分鐘的時間。
羅德的後背冒出了冷汗。
這一路順風順水,無論對方如何,羅德都能找到對等的制衡。
而平順的發展更是讓他都快忘記壓力是什麼滋味了。
現在孤軍深入布萊庫地區,憑藉小地圖的洞察特性,羅德確實收穫頗豐,卻也見識到了托拜厄斯大公真正的底氣。
當王國的目光被狼主吸引,所有人都以為布萊庫人已被拜倫伯爵的兩個精銳兵團搭配應召貴族提供的雜牌軍拖在群山沿線。
實際上這些布萊庫人正在醞釀著險惡的大招。
這聖像的一擊,威力絕對超過了一般七色耀光級的出擊,甚至可能更強勁一些!
不過驚險過後,羅德眼中反而浮現出感興趣的光芒。
他發現【死水秘鑰】碎片對這種血怒詛咒的同源能量能產生克製作用。
此外,羅德剛才全力激發【心眼】和共鳴感知,不只是為了保命,更是為了觀察。
在那勇敢者聖像發動攻擊的時候,山巔其他九尊聖人聖像以及最大的聖父神像雖然發出了精神波動,但它們龐大的身軀卻依然穩定,沒有任何突然復甦的跡象。
看樣子,現在也就只有勇敢者能動而已。
如果站在布萊庫人的操作角度上來講,只有它的儀式完成度最高,達到了可以化為戰爭兵器的程度。
羅德在心中迅速進行判斷。
其他的聖像,包括那尊最大的聖父像都還差了些火候。
這意味著布萊庫人這套造神或者說製造宗教異化巨型兵器的儀式還遠遠沒有達到大成功的地步!
當然,這些戰爭兵器的尺寸由神像的尺寸決定。
之前在聖倫塔爾城內,那幾尊神像明顯也有了活化的趨勢。
按照規律,越大的神像想要完成活化就越麻煩。
無怪乎托拜厄斯要發起「朝聖」行動,儘可能地讓各地的信徒輪流來到慈悲聖城。
勇敢者作為十聖派系之一,得到了象徵性的催化,但是其他九聖和聖父神像的復甦,恐怕還需要時間和更多的儀式祭品。
此刻,山巔聖父的神像頭頂。
托拜厄斯的身影再次泛起紅光。
剛才精神反擊的餘波讓他吃了些苦頭,但是看到羅德和霜燼狼狽躲開勇敢者一箭,他的臉上不由得露出了快意且猖狂的笑容。
即便剛才的那一箭消耗了不少源質,而且因為勇敢者的復甦並不徹底,所以短時間內無法射出第二箭。
但剛才那一擊所造成的威懾效果在托拜厄斯看來依舊是值得的。
他的聲音混在聖像散發的精神波動中,因此得以更清晰地傳到羅德身邊。
話語中全都是不加掩飾的傲慢和殺意。
「羅德·奧爾德林!」
「拜倫的兒子!」
「所謂的白龍之主?哈哈哈哈哈!」
「你看到了嗎?」
「這就是聖父與十聖賜予布萊庫的力量!」
「這就是我身為破障者即將統御的偉力,你只憑區區的一頭青年霜龍,再加上你孤身一人,也敢來慈悲聖城撒野?」
「剛才的那一箭的滋味如何?」
「是不是嚇得差點尿褲子?」
「現在,你回去告訴拜倫和拉格納,布萊庫人的新時代是誰也阻擋不了的大勢!」
他的話語裡帶著勝利者的姿態,還趁機輸出了一波垃圾話。
托拜厄斯似乎認定羅德在見識過聖像的恐怖威力後會被嚇得倉皇逃竄。
畢竟誰能面對一尊百米高,還能射出毀滅一擊的巨型戰爭兵器而不恐懼呢?
更何況,這裡還有整整十尊這樣的巨人,其中聖父神像更是高達兩百米。
不過,羅德接下來的反應卻完全超出了托拜厄斯的預料。
面對托拜厄斯的恐嚇,羅德沒有露出絲毫懼色,更沒有讓霜燼轉身逃跑。
相反他的眼中還閃過一絲探尋的光芒。
既然來都來了……
如果不多試一試再走,豈不是等於白來?
「霜燼!」
「【霜龍護心甲】開啟防護,我們直接衝過去!」
霜燼的意念傳來短暫的驚訝情緒,隨即就變成無條件的信任。
她不只是羅德的愛人和夥伴,同樣也是靈魂共鳴的戰友。
正所謂晚上羅德干,白天干羅德。
「好!」
銀色的霜龍在做出回應後就發出了一聲高昂的龍吟。
身上的氣勢從低沉的威嚴轉變為了進攻的銳氣。
她的雙翼全力一振,迎著山巔那尊恐怖的勇敢者聖像,還有其他聖像與聖父像頭頂的托拜厄斯全速衝去!
霜燼的速度很快就提升到極致,堪比一架滿速的噴氣式客機。
身後還拖著冰晶尾跡,無視了前方的死水干擾,目標只有一個,那就是山巔上的聖像群。
「你瘋了?!」
托拜厄斯臉上的笑容突然僵住,變成了難以置信的驚愕。
他怎麼也想不到羅德非但不跑反而主動沖向了明擺著是最危險的地方。
那裡可是聖像力量最集中的區域,整個山腹基座都存滿了源質。
這個年輕人到底想幹什麼?
自殺式襲擊?還是有什麼別的依仗?
雙方的距離在飛速拉近!
極限狀態下,霜燼的速度快得驚人。
只是幾個呼吸間就沖入了山巔建築群的上空。
下方是宏大的教堂和負責進行榮譽徵召的黑色帳篷。
當然還少不了那十一尊巍然聳立且散發著精神波動的巨型聖像!
就是現在,時機正好。
羅德眼中泛起精光。
【心眼】技藝提升到四級後帶來的感知強化和【心之鋼】賦予的穩固心靈,讓他能夠在這混亂的精神場域中保持清醒與專注。
他的目標從來不是硬撼勇敢者聖像,也不是直接攻擊托拜厄斯。
正所謂來日方長,前軲轆不轉後軲轆轉。
他的目標是那些聖像內部那些依賴於特定儀式維持的意識萌芽!
下一刻,【心靈滌盪】發動!
既然來了,那就賴到底吧。
滌盪的沖刷力量猶如水波般向四周擴散開來。
【心靈滌盪:可通過心靈滌盪的方式洗刷心靈或精神層面的污染,將其在外部釋放,豁免和干預絕大多數形式的心靈/精神力量,該能力會大幅度消耗當前個體的精力,請謹慎使用】
這一招的作用既可以用來主動洗刷精神干擾和心靈攻擊,也可以用來外部釋放,干預絕大多數的心靈和精神力量。
抵擋的波動無聲無息,但它要比任何聲音的傳播都更迅疾。
眨眼間就掠過了那尊勇敢者聖像,同時掠過了其他九尊躁動的聖人聖像和那尊聖父神像。
甚至還影響到了托拜厄斯和下方建築群中無數被血怒詛咒影響,處於精神狀態不穩定的布萊庫人。
此間,萬籟俱寂。
這裡的沉寂跟聲音無關,完全是更深層次的寂靜。
原本充斥在這裡的混亂雜念全都驟然停滯。
緊接著,山巔那十尊聖人聖像,包括正在動作的勇敢者,以及聖父神像所釋放的意識都驟然被滌盪一空。
「噗……噗噗噗……」
好似有無數個氣泡破裂,那些聖像內部的脆弱意識在【心靈滌盪】的沖刷下當即陷入虛弱狀態。
它們在【心靈滌盪】的作用下被剝開了層層邪惡的外衣,從而暴露出虛弱的本質。
但意識的本質難談對錯,【心靈滌盪】也只是淨化,而不是無差別的湮滅任何意識,所以只能重創,無法徹底毀滅這些初生的意識。
但所帶來的效果還是很明顯的。
勇敢者的動作驀然僵住,石眼中的血光迅速黯淡了下去。
其他九尊聖人聖像表面的紅光也如同潮水般退去了一小半,內部的精神波動強度驟降。
它們從之前的活躍躁動跌落至沉眠狀態。
最大的聖父神像,身上的血衣光芒也晦暗了不少。
整個山巔區域的精神污染場域強度瞬間降低了至少四成!
雖然那些聖像並未死亡,畢竟它們作為血怒源質容器和催化設施的本質還在。
但其內部催化復甦的關鍵,也就是那些混亂的集體意識所誕生的意念雛形都被羅德這一記精準的【心靈滌盪】,硬生生地打散了大半。
這意味著托拜厄斯試圖讓所有聖像再次活過來,重新化為戰爭兵器的計劃受到了打擊。
整體進度都出現了倒退!
「不!!!」
憤怒到極點的嘶吼從聖父神像頭頂傳來。
托拜厄斯·維斯布魯克雙手抱頭,胸口紅光亂閃,臉上更是露出了暴怒的神情。
他比任何人都清楚剛才發生了什麼!
他耗費無數心血才催化出的聖靈意識,竟然被羅德用一種他完全無法理解的能力倒退至大半年前的狀態!
整個山腹內的源質都噴涌了出來,化為了遮天蔽日的血霧海嘯。
「霜燼,我們撤!」
沒有任何猶豫,羅德立刻下令。
趁著空檔,霜燼調轉方向化作一道銀白流光,朝著慈悲聖城東方的天際疾馳而去。
速度要比來時更快!
這次的交手只是試探和開胃菜。
剛才的畫面已經全部被留影攝錄,雖然因為魔力擾動而使得畫面稍顯模糊,但足以說服其他人提高對布萊庫地區的戒備程度了。
羅德已經知道托拜厄斯的陰謀。
而托拜厄斯也已經體會到了羅德的棘手。
對前者而言,他在乎的從來都不是一時的得失,而是關鍵情報的獲取。
但對後者來說,羅德這次孤軍深入,讓布萊庫蒙受了不少損失,同時也讓托拜厄斯對他產生了深深的忌憚。
面對全速跑路的霜龍,在聖像的意識虛弱之後,托拜厄斯一時半會還真找不到反制的辦法。
他站在聖父神像的頭頂,身邊是由血怒源質涌動出的血海驚濤。
對於普通人而言,這些源質就是所謂的聖血。
許久之後,托拜厄斯的心情才漸漸平復。
那些湧出的血海又重新回到了山腹之中。
托拜厄斯重歸地宮,找來了他的心腹手下。
「去把最好的雕刻隊請來。」
「讓他們雕刻一尊大尺寸的血龍神像,同時轉告亞伯神父,讓他去告訴所有的信徒們,第十一位聖人破障者擁有一頭血龍坐騎。」
後者立刻領命離去。
神像復甦需要源質和信仰作為媒介。
雖然不至於想要什麼雕什麼,但托拜厄斯還是掌握了一些打擦邊球的技巧。
現在雕刻出血龍神像,等他完成殉道成聖之後,血龍便能通過這條獨特的路徑而復甦。
羅德有龍,他也要有龍!
而直到這個時候,撐著一對血色羽翼的阿萊莎才姍姍來遲地趕到了慈悲巨城。
阿萊莎剛來就察覺到了什麼,驚恐地看向那些聖像。
隨後她在神職人員的帶領下見到了自己的父親。
心情不佳的托拜厄斯抬手打斷了她正欲開口匯報的事。
「我知道你要匯報什麼。」
「他已經來過了,還毀掉了我們最近半年以來的成果。」
「聖血瘟疫就要完成了,我有新的任務要交給你。」
聞言,阿萊莎心頭一凜,當即點頭應下。
隨後她又小心翼翼地確認道:「您難道要提前啟動血疫計劃?可您之前不是認為現在還不是時候嗎?」
托拜厄斯卻冷冷地回答道:
「當然不,南方的『朋友』說那些施法者馬上就要離開這個世界了,我們自然不用過於急躁。」
「但必須要給羅德和奧爾德林家族一個教訓。」
「我要你派人前往北域和東域,在羅德治下除了有奧秘殿堂坐鎮的黑金城外的城鎮撒播血疫。」
「時間……就在入冬之後。」
「血疫將在冬季潛伏,等到春暖花開時爆發。」
「外界已經公開了羅德和潘妮公主將在冬天訂婚的消息,拉格納對他下了重注,我們不能坐視他繼續壯大下去了。」
「而聖血瘟疫將會是我們送給他們最好的新婚祝福!」
得到了更準確的命令後,阿萊莎當即撫胸行禮,前去進行準備了。
從發現聖像異變起,托拜厄斯就在一步步挖掘布萊庫人真正的身世真相。
他發現布萊庫的血脈確實另有名堂,他們掌握著跟奧倫提亞人截然不同的力量。
雖然還沒有徹底研究明白更具體的路徑,但托拜厄斯堅信,這種力量會幫助他們走上巔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