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初羅給他們的血怒源質已經被消耗了不少。
但是那名瘋血戰士俘虜還在,只是被沉重的精金鎖鏈捆住腳踝和手腕,束縛在鋼製的囚籠里。
這個囚籠的每一根鋼柱都有兒臂粗細,而精金鎖鏈更是難以被掙斷。
就算這個傢伙突然爆種,擁有了媲美三色耀光級強者的非人體魄,一時半會也別想掙脫出來。
當前這名瘋血戰士正處於沉睡狀態,只是羅到他眼皮下的眼球偶爾還會劇烈地滾動。
而裸露在外的皮膚下,那些暗紅色的血管同樣在不安分地搏動著。
「研究有什麼發現了嗎?」
羅到觀察窗前,看著籠中那具被血怒詛咒侵占的軀體,沒有任何迂迴地直接問道。
聞言,三人之中由瓦力先開口做出匯報。
「老爺,我和圖後按照您的吩咐,對那些血怒源質和活體進行了觀察和測試。」
說著他就指了指那些鉛封容器和匣子。
「源質本身有著非常的活性,它仿佛可以從生命的負面情緒,主要是憤怒、痛苦和殺戮欲望中汲取滋長的力量,用來維持自身存在,甚至進行有限度的蔓延。」
「按照您提供的補充信息,它根植在布萊庫人的血脈中,但又不完全受血脈限制。」
「所以我嘗試用自然靈光進行療愈淨化……」
說到這裡,瓦力頓了頓,臉上露出了困惑和無奈的神情。
「我發現自然靈光能對它產生抑制作用,讓原本活躍的源質暫時安靜下來,就像是給沸騰的水降溫一樣。」
「只要被自然靈光覆蓋的區域,源質的活性和瘋狂的侵蝕特性都會顯著降低。」
「而在自然靈光的作用下,這個俘虜的狂暴次數也減少了。」
「但…無論使用多少次自然靈光對他進行療愈,都無法根除血怒的影響。」
「只要靈光效果減弱,它很快就會恢復原狀。」
「血怒好像已經成了他生命的一部分,或者說他的生命完全依賴於這種血怒的力量而存在。」
瓦力給出了一個不太樂觀的答覆。
對此,羅為理解地點了點頭。
他很清楚,瓦力的能力更側重於自然療愈和調和。
對於這種帶有某種規則特性的詛咒,難免會變些力不從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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畢竟它可不像普通的毒素或是明確病灶那樣可以被治癒。
羅為這個結果不算意外。
血怒如果那麼容易對付,也不會成為埋藏在布萊庫人血脈里千百年的大坑了。
這個時候,羅看向了圖
只見圖前一步語調平緩地說起了【瘟疫之源】天賦在對付血怒方面的相關進度。
「老爺,我的發現應該要比瓦力更複雜一些。」
「起初我試圖從疫病的角度去理解它。」
「但它不符合任何一種疫病。」
「它不通過常規的接觸、體液或空氣傳播。」
「至少目前觀察到的情況里沒有這種特性,而它的感染更像是一種順著血脈儀式性的定向蔓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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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我在研究中發現,這應該是血怒源質的一種自我設限。」
「如果這種限制能夠被解除,它或許真能在普通人中傳播,但是大概率只能通過血液接觸的方式……」
「只是感染血怒的普通人不會擁有體魄上的額外強化,但大概率會變瘋血戰士一樣狂躁。」
圖色冷漠地說出了一個推論。
換而言之,血怒雖然不是嚴格意義上的疫病,但只要解除它沿著血脈蔓延的自我設限,說不定還真能變成一種另類的瘟疫。
說到這裡,圖步來到實驗台前,指了指那些封存在水晶匣子中的蠕動碎片。
「而這些從聖像上剝落的東西是源質的關鍵載體。」
「它們原來是死物,但是在特定條件下就成為了源質活躍和擴散的中轉站。」
「我利用【瘟疫之源】的能力,嘗試分析它的傳播……」
圖眼睛微微眯起,進入到精神高度集中的回憶狀態。
「但我發現,每當這個俘虜體內的血怒被激發,亦或是當那些碎片中的血怒源質試圖響應什麼的時候就會有一種連接出現。」
「而這種連接不依賴於跟我們所知的瘟疫相同的傳播方式,更像是一種信息通道,專門用於連接不同的源質個體。」
「還可能……連接著更龐大的源質池。」
如今的圖述起來條理清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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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他學習了大量知識並強化了天賦,他在這方面的進步很快,很早就能獨當一面了。
他轉身看向羅輕聲補充道。
「老爺,我做不到像瓦力那樣抑制它,但我可以嘗試阻斷源質的聯繫。」
「只是維持這種阻斷的精神消耗很大,而且沒法從根源上解決問題。」
羅有所思。圖方法更像是干擾。
「蘭呢?」
「你這邊有什麼進展?」
羅瓦力和圖報的情況記在心裡,轉頭看向了蘭。
嚴格來說,他的【強化】天賦才是真正的萬金油。
只不過能者多勞,蘭還要兼顧其他強化項目,就像是瓦力也要負責搞農業一樣,他沒法常駐在這裡,只能定期過來進行測試。
蘭早有準備,遞上一份報告。
「老爺,我每隔三天都會來進行一次測試。」
「我的【強化】天賦在這些血怒源質上有了新的發現。」
羅邊聽他介紹,一邊翻閱著報告,很快就找到了關鍵的部分。
蘭最初嘗試直接強化俘虜的身體,希望用正向的強化來壓過血怒帶來的狂躁變異,甚至模仿雷霆戰士計劃那樣,以腺體器官的形式嘗試收容血怒。
這個計劃的思路很有意思,只是效果整體不佳,卻又談不上毫無變化。
後來蘭就轉換了思路。
他開始嘗試用強化去影響源質本身,來干擾源質和宿主結合的獨特狀態。
他發現在精微的控制下,他的強化力量可以暫時改變一小部分源質的特性。
為此他提出了一個猜想……
蘭認為血怒源質並不是完全無法控制的,它有著某種極其隱晦的調整空間。
這一點了阿什爾的證實。
本來這個項目是沒有阿什爾什麼事的。
但作為【萬物解構】的天賦者,他的天賦和蘭的【強化】居然能產生聯袂效果。
簡單來說就是阿什爾可以解構源質,幫助蘭的【強化】深入源質本質進行調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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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目前【強化】是最有希望解決血怒的一個途徑。
如果能找到並穩定地施加影響,就有機會在不消除源質的前提下,改變它的顯現方式。
還能削弱它瘋狂的副作用,保留優化它強化肉體的效果。
當然,這目前只是一個猜想,還需要大量的實驗去驗證,而且過程非常危險,稍有不慎就可能引發不可預知的變異。
羅靜地聽著,心中大致有數了。
瓦力可以進行自然抑制、而圖暫時阻斷。
蘭和阿什爾聯手則有機會對血怒進行微觀層面的調整和改變……
羅他麾下的天賦者對於血怒並不是束手無策,只是短時間內恐怕還拿不出能夠一錘定音的成果。
而這點也恰恰說明了血怒的棘手。
畢竟它是一種融合了血脈詛咒、能量寄生和群體意識外加邪惡儀式的複合體。
它是托拜厄斯·維斯布魯克精心調配出來的古老毒藥。
「也就是說,血怒並非無解,只是需要更深入的方法來應對?」
此話一出,三人都不約而同地點了點頭。
只見羅目光依次望向三人,最終還是沒有做任何強制性的任務叮囑,只是勉勵地說道。
「繼續你們的研究。」
「蘭的猜想同樣很有意思,等到之後我會和你們詳談。」
「另外……」
羅目光突然轉向籠中的俘虜,眼神變峻起來。
「對活體的研究要謹慎,但是該做的測試不能停。」
「我們需要知道它的極限和弱點在哪裡。」
「而不需要太長時間,我就會想辦法為你們弄來更多的俘虜。」
「是,老爺。」
三人應道。
隨後羅代了一些關於養殖場安全的注意事項,還有相關研究的保密處理後就準備離開了。
走到實驗室的門口時,他突然停下腳步,回頭看了看這間隱藏在山腹深處的研究區,又特意看了看眼前這三個肩負重任的年輕面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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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外的世界,陰雲密布。
圍困之下的狼主面黃肌瘦,但指不定也在悄悄磨利著爪牙。
托拜厄斯在西境醞釀著更瘋狂的侵襲。
而在這裡,正在進行的則是一場無聲的戰爭。
「保持警惕,注意安全。」
羅後說道,然後轉身步入了通往地面的昏暗通道,瓦力和圖人互相對視了一眼,默默低下頭。
他們負責研究血怒源質,很清楚這玩意的可怕之處,就連自己那些向來無往不利的天賦能力在血怒上都會感受到研究阻力,更別說是用常規手段來對付血怒了。
說起來這玩意確實跟常見的各種物質都不同。
正如羅強調的那樣,這同樣是一場不容忽視的戰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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